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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中途上了便所,出来时就听说,侯爷调戏陶婉儿带来的一个婢子,婢子不从,侯爷害怕事情暴露就杀了她!我看见余崖已经被他们捆绑,便翻墙逃走了!”陈泽栋说着
就激动的握紧了拳头,“这简直是污蔑,污蔑!”
“人赃俱获,现在那陶婉儿已经进宫了,若是皇上降罪侯爷,这事就没转机了!”陈泽栋着急不已。
进宫?皇上?
周萋画心悸,皇上是要害父亲的?陶婉儿要是进宫,皇上为了边境稳定,自然不会轻易饶了父亲。
“父亲现在人在哪里?”周萋画急切追问。
“还,还在陶婉儿的住处!”陈泽栋回答,陶婉儿虽然因愤怒,想迫切让周午煜以命抵命,却也知道,这里是大溏,若贸然带周午煜出去,说不定还未见到大溏皇上,乡民已经将他劫持走了。
“那,那个死了的婢子的尸首也在陶婉儿的住处了?”周萋画问,见陈泽栋点头,她接着追问,“我现在要见父亲,有什么方法?”
父亲是绝对不会杀人的,一定是有人陷害,她要见到父亲,见到那具尸首,她要为父亲洗冤。
陈泽栋皱皱眉,“要不,咱们去找找宋将军,虽然那陶婉儿并未让宋将军见她,但宋将军毕竟与匈奴有过多次正面接触……”
陈泽栋话没说完,周萋画就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没错,是要去找宋云峥,就算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去,她也要他带自己偷偷进去。
人刚走到门口,一条腿刚迈出门槛,走廊上就妙妙走来几个人,陈成璧带着陈映芸沿着长廊走向周萋画的书房。
她们还不知道周午煜出事,各个笑脸相迎。
见周萋画正要出去,两人加快步伐,走上前?。
陈成璧道,“四娘子,映芸一早在我那,刚刚听说泽栋来了,我们就赶紧过来看看,那小子从回来,还没进过家门呢!”
经历了几个月前的绑架,陈映芸调养了很久才慢慢恢复,今天她是奉连氏的命令来给陈成璧回礼的,一听说陈泽栋也来了侯府,激动的连忙央求陈成璧带她来。
“阿兄,真的是你啊!”陈映芸微微侧身,看到了站在周萋画身后,身穿盔甲,英姿飒爽的陈泽栋,喜悦还未来得及全部表达,当她的目光落在陈泽栋那空荡荡的胳膊上时。
眼泪立刻喷了出来,她终于知道,她的阿兄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回家了。L
☆、443 求救(一)
陶婉儿的住处,被安排在靠近西城门最近的西城坊,这里虽然距离皇宫有一定的距离,却是出京最方便的位置。
据说这是陶婉儿亲自选择,可见这个陶婉儿对京城是相当的熟悉,而且,她对大溏的防备心比想象中,还要强烈。
从侯府去西城坊,要经过大大小小十余个坊,陈泽栋在跟妹妹短暂相聚后,便带着周萋画匆匆离开了侯府。
据陈泽栋对宋云峥的了解,这个时候,他肯定不会在府里,多半是去了南山下的练武场。
周萋画跟陈泽栋商量过后,两人做出分工,陈泽栋去陶婉儿的住处打探消息,周萋画则孤身一人前往了南山练武场。
根据朱海的描述,南山练武场也是秦简平时回京喜欢去的地方。
对于周萋画一人前往南山,陈泽栋表示很担心,“四妹妹,南山那边地势复杂,况且有重兵把守,你一个人去他们可能不让你进去!”
他微微侧了侧脑袋,说道,“要不然,你去求老夫人跟国公?”他出谋划策道。
陈振山是可以求的,娴长公主却求不得。
“泽栋阿兄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若是到午时我没出现,就劳烦泽栋阿兄,去求见六皇子!”周萋画做好最后的叮嘱,转身离开。
她吩咐马夫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南山练武场,远远的,就看到重兵把守,周萋画让马夫把车停在南山练武场入口的下坡,她便从车厢里走了下来。
还未等她靠近就听到一声呵斥,“来者何人!”
周萋画驻足,弯腰福礼。“再下周四娘,求见宋将军!”
周四娘?把守的官兵喃语一声,“没听说过,不知道!”
“我有急事求见,劳烦这位义士通报一声!”周萋画浅声相求。
但看守的士兵,却不做任何退让,训斥道。“将军又不是官家。有事去报官,来这里作何!”
周萋画为难的皱皱眉,她不相信宋云峥会见死不救。就算是他对父亲无动于衷,那他跟秦简呢!
先忽略他跟秦简之间还未现在明处的秘密,单凭秦简救过他,自己来求。他也应该卖几分薄面,只是这些小兵太难缠。竟然连面也见不到。
周萋画不甘心,想绕外面再寻找机会,脚步刚刚往前一步,就被看守的士兵识破。“站住,离开转身,乘坐你的马车离开!”
随着士兵粗重的声音。更是有武器敲击地板的响声,周萋画被吓得抖了一下肩膀。深吸一口气,只得顺着斜坡缓缓而下。
坡度挺陡峭,许是因为没有见到宋云铮,周萋画的脚步比她上坡时还要沉重,走了一半,她就再也走不下去了,父亲还被囚禁在陶婉儿的住处,此时,陶婉儿已经在皇宫里,说不定已经见到了皇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更何况现在父亲还犯了事。
不行,她不能就很这样回去。
想着,周萋画立刻转过了身。
那看守练武场的士兵一看周萋画又回来,没等她靠近,便举起了长矛,“跟你说了,将军在练功,离开,离开,再不离开我不客气了!”
“这位义士,决非小女子故意,但我真的有事情要见宋将军,劳烦义士给通报一声,宋将军定会见我!”周萋画低声求诉。
士兵却丝毫不为所动,“不行!”
“若是不可以,小女子只能强行通过了!”周萋画一横心,大步上前。
“哎呀,我看你是位娘子,不与你争执,你末得寸进尺!走,走!”士兵被周萋画逼急,长矛下压横在她面前。
周萋画不从,还要强闯。
立于入口处的另一名士兵,见状也过来增援。
别看士兵们都凶巴巴,但面对周萋画这一弱女子,他们也只是敢大声嚷嚷,并不敢真的对她做任何强行的举动。
一时间,入口处乱作一团。
“都在做什么!”一个女人又尖又高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
这声音一出,两名正在“围剿”周萋画的士兵,立刻定在原处,挺胸抬头,直立站。
随后就见一身着黑衣的女子从入口旁的小棚里走出,虽然浑身散发着男子的飒爽英姿,却依然不失女子的妩媚。
“发生什么事了?”女人边朝周萋画这边走,边质问。
周萋画在纠缠中,已经绕到了两位官兵的前面,身子背对着入口,她看不到女子的长相,但若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女人,她应该是认识的。
她立刻转过身,没抬头看那女子,只是弯腰道,“小女子周萋画,求见宋将军,有要是想求!”
“周萋画!”果然如她料想的那样,在她话音落下后,那女子发出一阵惊呼。
周萋画这才缓缓地抬起头,如她所想的那样,这女子正是许久不见的马倩妮。
“马夫人?许久不见!”周萋画轻声说道。
马倩妮脸色微微一红,深吸一口气,胸口高低起伏着,但很快,她便恢复了正常,她脸上的表情,依旧不是很自然,却也是嘴角微微一挑,“原来是圣手娘子!”
她一抬手,示意那两名士兵松开周萋画,“不知道圣手娘子今日来,有什么事?”
“我想见宋将军!”她对视着马倩妮,马倩妮却只与她看了一眼,而后便飘向旁处,周萋画用力抿了一下嘴,“马上!”
马倩妮静思一下,“那随我来吧!”
一开始就拦着周萋画的士兵惊呼道,“不,不行,宋将军说了,他练功的时候,任何人不得干扰!”
马倩妮眼睛一挑,“圣手娘子不是任何人!”
她微微抬手,将手臂放在周萋画面前。“请吧!”
周萋画深吸一口气,抬手跟着马倩妮前行。
进入练武场,上坡持续了一段距离后,道理便平整了起来,左右郁郁葱葱地树木,让眼前出现的小径,显得格外的的悠长。
周萋画手搭马倩妮的胳膊走了一段距离后。周萋画便将胳膊从她胳膊上拿了下来。
马倩妮斜眼看一下周萋画。“四娘子,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没事……”她看着周萋画,没等周萋画说话。须臾之间,她发出一声感叹,“奥,您现在是秦简的夫人了。看来我多问了!”
秦简的夫人就应该知道很多吗?周萋画不解,但她也没说话。她今天前来的目的是见宋云铮的。
随着马倩妮的指引前进,走过狭长幽静的树下小径,眼前出现一大片湖泊,微风飘飘。波光粼粼,湖面翻动着醉人的风情,马倩妮带领周萋画站在湖泊旁的小径上。
她抬手。指着湖边的一艘小舟,“圣手娘子。我就带你到这,宋将军就在湖对面的亭子上练功,你若真的想见她,就自行划船过去!”
马倩妮侧脸看周萋画,“宋将军虽然有命令,在他练功时,任何人不得靠近,不过圣手娘子你应该无碍!请吧!”她一抬手,做恭敬指引。
周萋画附身对她行礼,表示感谢,但还没等她靠近小舟,马倩妮早已经转身沿着原路返回了。
小舟很小,最多也就能容下两人,跟其他的木质小舟不通,船体竟然被金属材质包着,却是周萋画不认识的一种。
周萋画小心翼翼上了小船,拿起划桨,开始朝湖对岸划去,南山练武场地位于高处,虽然不过是个百余米的小山,从来不知道这山顶还有个小湖。
时间迫近中午,秋老虎的威力开始爆发,大太阳挂在头顶,才划了不一会儿,周萋画的脸上便大汗淋漓了。
为了父亲,她抿紧牙,拼了命的往湖中划船。
越心急越出错,一个不小心,右手的划桨竟然就从她的手里落了出去,周萋画伸手要捞,却为时已晚,桨竟然不做任何挽留的,就溜进了水里。
周萋画着急不已,不甘心的她,直起身子,便要伸手到水里想把木浆捞出,却听“扑棱棱”一声短暂却急促的声音,刚刚还飘在水面上的木浆竟然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一小快冒着泡泡的区域。
水里有生物,吃掉了木浆!
周萋画后背冒出一阵冷汗,一阵微风吹来,她的脚下突然不稳,啊……糟糕,整艘小舟都在晃动,她,她也要跌到湖里了!
上半身前倾,屁股厥得老高,双臂在身前不断的滑动着,周萋画拼尽自己身体所有的关节,都在为保持平衡坐着做好的努力,她不要就这样葬身湖底,她还要去救父亲。
但事与愿违,任凭她怎么控制身体,但还是不受控地整个人扑向了湖面。
在她身体刚接触水面的瞬间,她就感觉无数个如蚂蚁一样的生物包围了她,起先是浑身发痒,但也就刹那间,痒就变成了疼。
那些小小的生物开始吞噬她的肌肤!
不,木浆在水面消失的画面闪过她的脑海,不,她不能死!
湖水已经呛进她的口中,她用力在水里扑腾,她不能死!但身上的小虫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她,慢慢地,慢慢地,她感觉自己的体力不支了。
她听到那些小虫撕咬她身体的声音,几叽叽喳喳地如同地窖里见不到光的老鼠,她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