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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谋论-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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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三年后,听说项顶侯带着周娘子回京,有人看见郡公夫人在后山手把手教导周娘子!再后来,周娘子你便声名鹊起,被皇上御封圣手娘子,大家都说。这是您是传了郡公夫人的衣钵!”
    “但这些年来。周娘子与郡公府没什么来往,大家也就以为这是传言了……后来,郡公府遭了劫难。郡公夫人以前喜欢背在身边的匣子,也在那场劫难里不见了踪影,不过……”
    “后来听去过洛城的人说,周娘子您有一支与郡公夫人一模一样的匣子。于是,银鹰跟我师父心想。指定您是真的得了秦夫人的真传,于是这才决定……”肖六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周萋画,似在确定。这些事情的真假。
    周萋画糊涂了,匣子是秦简给的,可肖六却说。秦怡的匣子是在五年前的灭门案里消失的,难道。秦简与灭门案有关?
    而,秦简又是代表皇上的!
    想到这,周萋画打了个寒战,这些年大理寺一点都找不到郡公府灭门的线索,是因为皇上……
    周萋画转身看着冬雪,她的嘴唇微微抖动着,她让冬雪进宫帮忙,是以帮她调查父母死因为条件的,现在看来,好像没那么顺利,“冬雪……”
    周萋画低声喊道。
    “匣子?”冬雪喃语道,周萋画手里这支匣子是如何得到的冬雪是清楚的,她只当周萋画与匣子有缘,却未料到这里面还有这种故事,“师父?我阿母真的有教你东西?”
    她的眼神楚楚可怜,她的声音猿悲鹤怨。
    周萋画心头被重重击打着,她不知道,她什么也不知道。
    她脑中对于秦怡的记忆一片空白,却又一个声音在无比清楚地提醒着她,倘若自己手里的器具真的是秦怡的,那秦怡也肯定是穿越而来的。
    “冬雪,我没法回答你,我想我可能真的跟你阿母有过接触,但我忘记了她!”
    话说到这,周萋画突然打了个寒颤,她记起来了,记起了,那个不止一次做过的梦,梦里那个明艳带着梨涡的女子,一直口口声声说要把她毕生的心血传给自己。
    周萋画深吸一口气,“冬雪,你有你阿母的画像吗?说不定,我能记起什么来!”
    冬雪垂下了头,表现出罕见的安静,她小声地喃语着,“师父,我想回家!”
    周萋画用力抿着嘴,她未尝不想离开这里呢,从她昨日进宫到现在还不到两日,却像度过了好几个春秋。
    周萋画抬头看着周驰,“六皇子,我过会儿会把这几桩命案的尸格,还有所有的证据整理成册!”
    “天亮后,我想跟冬雪一起,出宫!”
    “画儿妹妹,母后已经歇息了!”周驰惊愕起身,他看着周萋画,立刻退缩了,“好吧,一切都依你!”
    ……
    天边终于露出了鱼肚白,拜见完姬凌意的周萋画坐在周驰为她准备的轿撵上,冬雪化作丫鬟模样与春果一同立在轿撵旁。
    皇宫的青石路面平整,抬着轿撵的都是年轻的小厮,平稳,没有几点颠簸,周萋画坐在轿撵里,回想着刚刚见到皇后娘娘的点点滴滴。
    皇后好像对肖六是凶手并没有感到惊讶,反倒透出丝丝的惋惜,反倒是她的眼睛一如既往地看着自己的匣子,她的喉咙不停地抖动着,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碍于什么无法开口。
    那时好像刚好是卯时,主殿的灯光并不是很亮,那柔和如美人跳舞的光落在皇后的脸上,周萋画清楚地记得,皇后娘娘的眼睛是红肿的,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沙哑的。
    她匆忙地回报完整个案子,便推了出去。
    皇后娘娘没有挽留,只是叮嘱周驰要把自己安全送出宫。
    现在回想起来,皇后娘娘呈现出的状态是后悔的,她是在后悔让自己进宫调查闹鬼的事吗?周萋画脑中划下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出了广运门,到了延喜门,周驰从前面的轿撵上下来,隔着门帘,他低低地询问道,“画儿妹妹,我就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春果上前给周萋画挑开门帘,此时,天已经微微亮起,她看到延喜门前停着一辆马车,车夫是个穿着青布衫公公模样的男子。
    周萋画下车,对周驰福礼表示感谢,便于春果跟冬雪一起上了马车。
    “画儿妹妹,你要保重啊!”周驰抱紧双拳,朝周萋画朗声说道。
    春果立于轿厢旁,伸手挑着门帘。
    周萋画静思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开口,“六皇子,你想知道,肖六,为什么非要杀了刘盈吗?”L

☆、264 大长公主驾到

“为什么?他,他不是为了阻止刘盈装鬼霍乱后宫吗?”周驰以为周萋画匆忙离开是为了躲开案子,没料到这就要出宫了,竟然又主动提起。
    周萋画缓缓摇摇头,“不全是,你知道,原本要死的人是谁吗?”
    周萋画的眼睛如针一般锋利,周驰往后一缩,“啊……,难不成?”他没有出声,但从他张开的嘴型能看出他是在说“是我”。
    周萋画轻轻点点头,便示意春果放下了帘布。
    延喜门的侧门打开,马车顺利出了宫门,她听到周驰在身后冲她喊话,含含糊糊地听不清什么,但声声真切。
    周萋画心头微微一揪,示意春果探头查看,春果却没看到她的暗示。
    周萋画莫名心急,拉开窗帘探头看向周驰。
    周驰还站在宫门内,看到周萋画探出头,更加用力的挥着手。
    而他的身后,周萋画却分明看到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衫,披头散发的女子!
    那女子瘦长的瓜子脸,生的两片薄薄的嘴唇,一双水杏眼含笑看着周萋画,猛然一看,竟然与那碎玉有几分相像。
    只是,她没有脚……
    银装素裹,青檐盖雪,红色的立柱在一片白色中愈发显得娇艳。
    周萋画回到自己家的第一晚,老天就又下了一场雪。
    周萋画盘坐在暖炕上,火龙烧得很往,春果担心周萋画冷,还在屋里支了个暖炉,房间里热烘烘的,周萋画只穿了件单衣便盘腿坐着。她在画着离宫时,那个出现在周驰身后的女子。
    她本是彻彻底底的唯物主义,但现在她却违背自然科学的穿越又重生了,只是她还是不相信有鬼,但这个女人又是谁呢?
    刘氏的侍婢雅芝送来了一些新衣服,说是这是给周萋画裁的新装,周萋画放下笔跟雅芝表达了对刘氏的感谢。便让春果把她送了出去。
    春果在门口跟雅芝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进了门,她看周萋画垂首画得仔细,又是那副对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于是她站在周萋画面前,伸手扒拉一下手指,嘟囔一声,“再过几天就是腊八节了!”
    这个动作。果然引起了周萋画的反应,“哪天是腊八节。黄历上记得那般清楚,你是在算你父亲去河东多长时间了吧!”
    周萋画放下笔,伸手指指春果的手腕,柳神医送她的那支玉镯。不知何时已经带在了春果的手腕上。
    春果不好意思的笑了,她对父亲,已经没那么恨了强烈了。“娘子,我发现放下恨。原来可以这么轻松啊!”
    她笑颜明亮,如那窗外落地成堆的雪花。
    这几日刘氏与伊姨娘已经开始准备着过年的东西,今儿虽然下起了雪,但整个侯府里依然忙忙碌碌的,考虑到陈氏刚刚西去,她们也没有太过张扬,除了备下年夜饭要准备的食材外,也扯了几房新衣服。
    周午焰是个明白人,虽然周萋画还待字闺中,但府里添置了什么都会吩咐人拿着簿子来一一给周萋画汇报,周萋画倒是没什么感觉,反倒是春果,从一开始受人尊重的兴奋,到最后就变成应对来人的厌烦。
    春果正想着,如何给周萋画提及此事,娘子为了后宫闹鬼的事,可没怎么休息,房间里这么人来人往的,每个清净,春果担心周萋画的身体吃不消,眼看着这就要过年了,可不能再生病。
    她给周萋画沏了一杯臻果党参红枣茶,思忖着开口提这事,却听走廊又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春果眉头蹙起,得了,又没法开口了。
    想着,她便转身走向门口,打开门迎住了来人,“不知道娘子在休息吗?这么大声做什么!”
    春果训斥完,突然觉得有点不妥,来人不是内宅的打扮,是门口角房里的看门人,“你,你有什么事?”
    这是个三十岁左右,正当壮年的男子,他身材魁梧,急切地奔跑让他大口喘着粗气,他双手支在膝盖上,“那个,国公府来人了,怕打扰娘子休息,不让咱们通报,三爷让小的偷偷来的!”
    “国公府来人,是外祖母来了吗?”周萋画放下笔,披着衣服下来。
    报信人吞咽一下口水,“是,是大长公主!”
    周萋画刚踱步到门口,一股寒风就倾面而来,雪花随风钻入房间,立刻不见了踪影,看着院子那如鹅毛的大雪,周萋画诧异得很,外祖母身体不好,怎么还冒着大雪来了呢。
    示意报信人下去,周萋画就回屋开始准备,刚刚穿戴好衣衫,走廊里就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速度比她想象中要快很多。
    “孙儿周萋画,恭迎外祖母!”周萋画连忙到廊上,俯身向周修娴请安。
    周修娴由茱萸搀扶着,斜斜地看着周萋画,她的脸上其他的老人看到孙儿的慈祥,一如既然地威严,“起来吧!”
    示意周萋画起身后,她便迈步进了房间,并坐在了暖榻上,茱萸轻车熟路的上前一步,把火炉移动到了周修娴脚下。
    周萋画再上前请安,“天寒地冻,瑞雪纷飞,孙儿应去看望外祖母才是!”
    周修娴坐在上位上,她用帕子遮住嘴巴,轻轻咳嗽一下,“刚刚进宫见圣,路过你们项顶侯府,并顺道进来看看!”
    声音略带沙哑,一如既往地充满庄严,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好似这是在简单的传达一件事情,而不是在跟子孙们聊天。
    听外祖母这么说,周萋画再次福礼。
    而周修娴的目光从周萋画身上落到了周午焰,“三郎,刚刚进宫面圣,听说侯爷已经从宁州到了洛城,圣上特准他回洛城带家眷回京,你可有准备好?”
    周午焰一怔,周修娴嘴里说的这些他并不知道。
    虽然说早就知道周午煜要回京的事,却未曾有确切时间,“大长公主,您的意思是说,母亲也可以回京了?”
    周午焰嘴里说的母亲,自然是方德昭。
    周修娴眼睛瞬间眯长,“没错,方德昭也可以回京了!”她说完用力抿着嘴巴。
    周萋画抬头看着周修娴,她的表情里,分明写着要方德昭为女儿的死付出点什么。
    眼角里透出的那份恨,让周萋画不禁怀疑,方德昭能回京,也是外祖母安排的。L

☆、265 碎玉

周修娴风轻云淡地说完她进宫的事,便示意周遭人推下,只留下周萋画一个人,“画儿啊,这次进宫呢,我给你带了个人出来!”她抬手示意周萋画上前,“你猜,是谁……”
    她的眼眸微转,眼眉一垂,突然看到矮桌上周萋画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纸笔,抬手将笔放在一旁,便拿起了桌上的纸。
    当看清楚纸上的画像时,周修娴嘴角抽动一下,那是吃惊地表情。
    周萋画观察到外祖母拿到画像后脸上的微妙变化,“外祖母,四娘随手画的小样,可有什么不妥?”
    “无碍!”周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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