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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谋论-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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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萋画边继续在床榻上寻找线索,边说道,然而让她失望的是。除去这枕巾上的血迹,她却没有在榻上其他地方发泄一点血。
    周萋画不禁感叹,若是在现在,将花瓶上的血与这枕巾的滴血拿去化验,不但节省不少时间,而且精密程度更高。
    她回眸再次看向窗下那直径不大的花瓶。又联想着刘嬷嬷所言,她拉一拉衣袖。长叹一口气道:“看来,要想获得更多线索。必须去拜访一下那位幸存者马夫人了!”
    喃语过后,周萋画朝卢天霖微微一作揖,“明天是钟姨娘出殡的日子,劳烦卢少卿安排一下,我想去送钟姨娘一程!也顺便拜访一下马夫人!”
    卢天霖干脆答应,“我这就去安排!”
    从上房出来,周萋画便在卢天霖的带领下朝伊刺史被害的书房赶去,周萋画见余崖又是抱着花瓶,又是拿着枕巾,身后还背着勘察箱,虽然他身形魁梧,却也显得有点笨拙。
    尤其那花瓶还是易碎品,余崖显得更是小心翼翼。
    周萋画见状上前拿过勘察箱,随后示意他先把这些证物拿回去,“你先把花瓶与枕巾送到父亲那!”
    周萋画刚要把勘察箱背到肩上,卢天霖却伸手拿了过来,他嬉笑道:“让某来拿吧!也与四郎你这秘密法宝的来个亲密接触!”
    周萋画没有拒绝,顺从地把勘察箱递给了卢天霖。
    余崖本想以周萋画拿勘察箱太重为由,拒绝离开,见卢天霖这般做,也没了理由,他朝两人作揖后,便不甘心的离开,留给了周萋画跟卢天霖独处的机会。
    周萋画与卢天霖并排朝伊刺史遇害的书房走去,园中秋意盎然,大团的菊花开着正旺,卢天霖指着菊花从对面那个被侍卫层层包围的正房,“那就是伊刺史遇害的书房所在!”
    周萋画抬步欲前进,走了几步,却发现卢天霖并没有跟上了,而是眉头微蹙,正在思考着什么,不禁回头,追问,“卢少卿,还有什么事要叮嘱的吗?”
    卢天霖皱在一起的眉头微微舒展一下,过了很长时间,她冲周萋画恭敬一抱拳,“卢某还有一事想求,望周四郎能答应!”
    卢天霖的声音饱含纠结,似是经过复杂的心里斗争。
    “说吧!若是周某能做到,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周萋画隐约能感觉到卢天霖要说的应该与那软剑有关。
    果然,如周萋画所料想的,卢天霖开口说道:“若是发现与那软剑主人有关的线索,能否先不要告诉周都护!”
    “你与父亲不但在马夫人的问题上有分歧,难不成在这软剑上还有各自的见解吗?”周萋画眉毛微挑,若真是这样,两人合作破不了这案件,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这倒不是,而是……”卢天霖结巴半天,终于说了出来,“而是因为,卢某我的私心!”
    卢天霖看周萋画,面露不解,于是继续说道:“若这软剑的主人与伊刺史的死有关的证据,我想在周都护知道之前,直接将他找来!”
    “卢少卿,你的意思是说,你要通风报信吗?”周萋画毫不留情面地解开了卢天霖话里的意思。
    “不!”卢天霖干脆回答。他温文尔雅的面容上,闪过一丝阴倔,语气也变得笃定起来,“恩人武艺高强,放眼大溏。说到可以做到在密室逃脱的,他必定是武林人士里首先被想到的!加上这在现场发现的软剑,与他习惯使用的武器类似,所以恩人的嫌疑最大……”
    “恩人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若四郎发现与他有关的证据,他定然不会躲闪!但他需要一个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卢天霖一抱拳。“还望四郎成全!”
    卢天霖的话说得很含蓄,但周萋画还是从他的话里听出透出两层意思,第一层他其实认为自己的恩人与伊刺史之死是有关的,第二层便是周午煜跟他意见一致,且也知道这个恩人是谁。
    联想到在书房里。父亲对自己的试探,周萋画心猝然一抽,若卢天霖跟周午煜怀疑的对象,真是秦简的话,她又有什么理由可以拒绝呢。
    “好!”周萋画答应,随后便直接阔步朝那被称为“密室”的书房走去。
    书房的把守比后院要严谨的多,见周萋画要靠近,书房右侧的侍卫伸手阻止。便开始盘问周萋画的身份,“你是谁,来做什么?”
    周萋画侧身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卢天霖。
    卢天霖疾步走几步。介绍道:“这位是周四郎,周都护从洛城请来特意侦破此案的高手!”
    “周四郎?怎么没听余长史说过!”侍卫是周午煜身边的人,办事一丝不苟,有点一根筋,他嘴里的余长史便是余崖。
    长史这一职相当于周都护身边的秘书长,在周午煜众侍卫里地位颇高。
    这侍卫上下打量着周萋画。而后冲站在门左侧的瘦高个侍卫喊道,“喂。你在洛城,有见过这个周四郎吗?”
    左侧的侍卫听到同伴的声音。缓慢转过头,上下打量一下周萋画,忽而眼睛落出闪过,随后低沉的声音传来,“你个瓜蛋,连周四郎都不认识,这般无礼,待余长史回来,定然有人你好看!”
    说着,这侍卫便侧身抱拳,朝周萋画施礼,“见过周四郎!”
    周萋画一怔,这侍卫认识我,她抬眸打量着眼前这个瘦高个,呀,这不是在陈高案里,在停尸房见过面,那个在刘二死之前,跟余崖一起吃过饭的孙牧嘛(详情见第29章)。
    “原来是孙侍卫,好久不见!”周萋画抬手朝孙牧还礼。
    一听周萋画认出自己,孙牧甚是欢喜,“四郎君您是受都护之命来调查的吧,请,请!”说着伸手推开了书房门。
    左侧的侍卫一听孙牧认识周萋画,也连忙弯腰作揖。
    周萋画朝两人再次表示感谢,便抬步进入了书房,“我要模拟现场,过会余长史会来,让他在门口稍等一下!”
    孙牧虽然不知道这个“模拟现场”是个什么东西,但也能听明白,周萋画这是不要任何人打扰的意思,抬手,抱拳表示明白,于是在周萋画跟卢天霖进入书房后,就伸手关闭了书房门。
    比起女眷、下人们遇害的后院,伊刺史遇害的书房就保护的完整多了,非但保留着打斗的痕迹,就连伊刺史遇害时的姿态、甚至那软剑当时放的位置也都用墨笔标注了出来。
    卢天霖见周萋画面露疑惑,解释道:“伊老太爷也有意要让人打扫这里,却被付姓判司给制止了,为此,伊老太爷还命人把那判司毒打了一顿,但好在刺史府的众位差役齐心协力,才终于留下了这完整的现场!”
    本来着急为伊刺史入殓这事,就让周萋画对这位伊老太爷略有疑惑,现如今又听到他这般着急打扫现场,周萋画轻语道:“如此这般着急收拾现场,看来,我们明天要拜访的人又多了起来!”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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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穿越者也并非无所不能

伊刺史遇害时,是坐在书案前的圈椅上的,根据卷宗上的记录,他后背靠在圈椅上,双手自然垂下,胸前身中数刀,双腕动脉皆被软剑挑断,血流了一地。
    圈椅下端可以看到一些成条状的滴落状血迹,圈椅斜后方背后雪白的墙壁有大量的喷溅状血迹。
    距离圈椅十寸左右的位置,大滩的血迹中间留着一小小的空隙,那便是软剑被发现的位置。
    想着秦简对软剑的慎重,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弄丢,周萋画心中默默心想,软剑应该不是他的,肯定只是比较像而已。
    深吸一口气,周萋画开始在书房里寻找线索。
    案件发生近十天了,地上的血迹已经蒸发,只留下差役进来救人时杂乱的足印。
    或大或小,或深或浅的血脚印从书案处一直延伸到门口,周萋画仔细辨别,依稀能看出这是六七个人的脚印,足迹叠加、破损严重,提取有难度。
    看周萋画趴在地上观察得如此仔细,卢天霖也不敢出声,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周萋画,直到周萋画站起身来,他才开口说道:“需要我做什么吗?”
    周萋画伸手扶了一下自己的腰,轻轻摇头,而后,她退步站在标着伊刺史遇害位置,抬眸扫视着整个书房。
    两扇窗户都被从里面销死了,门上只留着半截门栓,另外一截落在地上,这是门被从里面栓死后,强行撞门才会出现的情况,除去这两处。房内却是没有其他通往外面的通道。
    周萋画抬头看看房梁,也没有半点损坏,难不成这果真是个密室?可她有一种直觉,总感觉这书房里,哪里有什么不对的!
    她垂下头。再次看着地面上那些错综复杂的脚印,轻轻问道:“卢少卿,你说,你那位恩人可以密室逃脱,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这个,某不知。但恩人密室逃脱却是真实存在的!怎么?四郎你是怀疑这不是一起密室案?”卢少卿脸色凝重,脸上除了疑惑,更多的是焦急。
    周萋画没有回答卢天霖的问题,而是再次走到书案前,站在伊刺史遇害的圈椅后。扫视着整个书房。
    书案与书房门成四十五度角,两者之间没有遮挡物,若是有陌生人从门口进来,伊刺史不可能老老实实坐在圈椅上,最本能的反应,他肯定会站起来。
    而实际上,伊刺史却没有站起来,那么就有两种可能。一,行凶者是熟人,二。行凶者是从他身后进来的。
    “伊刺史身上的伤口,果真都是在正面吗?”周萋画抬头问卢天霖,在卢天霖点头肯定后,又问道,“那他颈部是否有受力或被人捂压的痕迹?”
    “没有,伤口全部在正面。凶手是从正面行凶的!”卢天霖站在周萋画身旁,猜出周萋画要表达的是什么。“我跟周都护仔细勘察完现场,猜测这是熟人作案。但就算是熟人作案,却也猜不出凶手是咱们做到如何从这密室里逃脱的!而且……”
    “而且,我们一直在寻找一件东西!”卢天霖语气一顿,抬眸看着周萋画,当读出周萋画的疑惑后,继续说道:“一件沾满血的衣服!”
    “你看!”卢天霖指着书案,“伊刺史的伤口都在胸前,这说明,凶手是站在他身前,圈椅斜后方都有血溅出,那正前方势必也会有血喷出,而事实上却是,整张书案上却没有一点血,那血呢,自然是溅到了站在书案与伊刺史之间的凶手的身上!”
    “穿着这么一件血衣无论出现在哪里,都很奇怪吧!但是很可惜,我们到现在为止都没找到这件血衣,更别提凶器了!”卢天霖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目前,从现场已经找不到什么线索了,所以,这才请四郎前来,希望依仗四郎圣手,从伊刺史的身上找到线索!”
    听卢天霖这么一说,周萋画身体如被冻住一般,他说的这点,确实是自己没有考虑到的。
    从见卢天霖开始,周萋画就觉得他应该跟董庸一样,是个呆在光环没有真本事的“二代”份子,所以对他向来冷漠中带着一丝不屑,但这番话一出,不但让周萋画看到了卢天霖的能耐,而且也瞬间为自己班门弄斧的尴尬。
    周萋画的脸不由自主地泛红。
    虽然说来自未来的自己在见识方面可能比大溏的人广,但这侦破现场确实不是自己的专长,就是身上背负着“圣手娘子”的美誉,也是大溏皇帝赐给原主周萋画,而非自己。
    法医,才是自己的专长,勘察现场,不过是为了更全面、详细地从死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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