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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走后,年世兰回过味来还有些好笑,若是钟氏有了,那明年四爷岂不是要儿子孙子一起抱?
想想那个场景,年世兰就觉得乐得不行,倒是把后头跟着的春浓、春露吓了一跳。
她俩个面面相觑,都有些疑惑,三阿哥那处有喜,就这么可乐吗?
晚上胤禛回来,年世兰瞧着他面色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欢喜,便知钟氏那里定然是准了。
“爷,马上当祖父的人了,傻乐什么呢?”
胤禛低头,就看见她莹润的眸子里头盛满了说不出来的欢喜,烧的他心都跟着“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嗯,欢喜极了,我的小老太太。”
年世兰这才反应过来,弘时若有了孩子,论理也是要叫她一声太太的……
一想到自己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居然就要做奶奶了,年世兰的脸色便有些黑沉。
胤禛自然知道她在气什么,不由失笑,忙见人抱进怀里柔声安抚。
“好了,好了,糯糯就算当太太了,也是最漂亮的那一个。”
虽然年世兰对他这话还是不满意,可是她也知道,胤禛能说出这些来已经着实不易了,当下便也没多说什么。
康熙六十年三月,年世兰产子,圣上赐名弘谅。
年世兰还坐在床上,听了这个名字眸光一闪,与胤禛相视一眼,皆是感叹。
“皇阿玛的胸襟,实在是令人钦佩。”
雍王府的七阿哥,名弘谅,原谅的谅,这是在教着胤禛学会放下与谅解。
同年七月,钟氏产子,胤禛亲自提笔写下永坤两字。
自从得了孙子,李氏脸上的笑意就没停过,走哪都要抱着显摆,年世兰有几次瞧见董鄂氏的面色都不太好看,隐晦了提醒了李氏几次,却都被她毫不在意的给打断。
“我做什么管她,都嫁进王府两年多了,我好吃好喝的供着,可她呢?到现在都没有动静,我这好不容易得了孙子,还不兴我显摆显摆?”
年世兰被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给气笑了,当下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216:带我离开
“李姐姐还是收敛些吧,您怎么不想想咱们当初的那些苦楚?”
李氏自然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脸色都不禁白了白,可到底不愿意在年世兰跟前服软,因此装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有我在,我看她敢!”
年世兰见她分明听进去了,便也由得她嘴硬,只要她有了防备便好,毕竟历史上,这个孩子可是殇了的。
雍王府里头因为这接连的喜事,倒是欢快了几日。
毕竟现如今王妃一心向佛已经许久不曾管事,这府里身份最贵重的便属李氏与年世兰了,她俩院中接连传出喜讯,对于雍王府的众人来说自然是好事情,只除了兰草苑。
安格格如今形容枯槁,堪比老妪,若是旁人瞧见了,只怕都要被吓上一跳,更何况她如今已然疯癫,那守门的两个婆子便不似从前那般盯得那么紧。
这日,安格格照例在廊下晒太阳,那两个婆子瞧见她熟睡,便躲到阴凉去吃茶了,安格格一直紧闭的双眼在她们离开后缓缓睁开,那里头精光四溢,哪里见的半分痴傻?
她小心的避开一路上的人潮,一路躲避着进了常格格的汀兰居。
常格格院中的丫鬟看见她,都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倒是将正在午睡的常格格给惊醒了。
“都吵什么吵?信不信我这就去禀了人将你们发卖了?!”
“奴。。。。。。奴婢该死。”
那两个丫鬟颤抖着身子躲避着安格格,唯恐她突然扑过去。
安格格瞧见她们这幅样子,不由嘲讽的撇了撇嘴角。
“你们进去让你们的主子出来,就说安格格来了。”
那两个丫鬟早就被她这幅样子吓破了胆子,只能忍着惧意进了内室。
“格格,门口安格格来访,请您出去一叙。”
常格格听说安格格来了,心里头没来由的一慌,毕竟她现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同她也脱不了关系,只是她的心里却忍不住好奇,安格格不是早就被年侧妃给拘禁起来了吗?怎么今日,还能放出来?
当下由人伺候着更了衣,便率先出了屋子。
等到看到院中站着的人,饶是她心里头早有预料,也被惊得不轻。
“你。。。。。。你是安格格?”
“怎么?常姐姐贵人多忘事,把我害成这个样子便想装傻?”
“你别胡说,你落得这幅下场都是你咎由自取,与我何干?”
安格格见她面色明显的慌乱神色,不由冷哼,其实她早就怀疑当初是常格格将她责打丫鬟的谣言给散布出去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罢了。
“是与不是,你可敢与我一起去前院对峙?”
常格格自然不敢,因为她就是元凶。
“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要你。。。。。。带我离开雍王府!”
“你疯了?!我不过是一个格格,平时连离府的资格都没有,如何能带你离开?”
“不是格格,还不能是别的?”
当天下午,常格格院中的两个丫鬟便去了门房去,只说要去外头帮常格格买些糕点。
她们手里的对牌手续一样不缺,门房的守卫仔细核对之后,正欲放她们离开,却被人从后头给叫住。
“慢着!”
217:在劫难逃
一行人连忙往后头瞧去,就看到苏培盛正一马当先走在前头,身后还跟着十多个侍卫,瞧着来势汹汹的模样,倒是将门房处的一行人吓得够呛。
“苏……苏公公?您老人家来这可是有什么要事?”
苏培盛只是瞧了那侍卫一眼,却并不搭话,冲着后头点了点头。
“把这两个人给我带走!”
那侍卫哪里能想到这般的阵仗居然是为了两个丫鬟,索性他还有几分心机,知道这里头定是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忙低下头退到一旁,再不肯过问。
等到苏培盛压着两个丫鬟进了正院书房,便瞧见年世兰正同宋格格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显然等了不短的时间了……
“年主子,您让奴才带的人奴才给您带来了。”
年世兰略微垂眸,就看见下头正跪着的两个人,当下便忍不住笑道:“我长得就这么吓人,竟叫你们不敢看我?”
苏培盛随侍在她左右,听了他的话,忙冲着下头扬了扬头,那两个人的脑袋便被人硬生生的给掰了起来……
苏培盛瞧见其中一个的人脸,吓得不轻,险些失口叫出声音来。
“安妹妹,当真是好雅兴。”
安格格自知自己此次定然在劫难逃,便索性破罐子破摔,从地上爬了起来,施施然的在一处座椅上头落了座,拣起上头的糕点便往嘴边里塞。
年世兰瞧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头叹了口气,这个安氏,真是可惜了,心智样貌家世无一不是顶尖,偏偏却是进了雍王府……
“安妹妹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人都在这了,要杀要剐随你。”
年世兰听得莞尔:“我为何要杀你?”
安格格轻嗤了一声,再不肯开口说话,闭着眼睛假寐起来。
苏培盛跟在胤禛身边十多年了,何曾见过如此不识好歹之人,当下便含怒开了口。
“安格格若是不配合,那咱家就去安府请了安老爷与安夫人过府一叙了!”
“你敢!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一句话,将苏培盛得罪的死死地,还不等他反驳,胤禛就从外头大步走进来,身旁还跟着兰草苑的两位婆子,她们瞧见端坐在一旁的安格格,恨不能掐死她了事。
年世兰瞧见胤禛,连忙起身去迎。
“爷,你怎么过来了?”
胤禛扶着她在上首坐好,才冲着那两个婆子使了个眼色。
“去里头给本王搜,我倒是要瞧瞧她处心积虑的离开是为了什么!”
那两个婆子本就存着将功补过的心态,连忙点头应是,拽着安格格就去了屏风后头的净室。
约莫两炷香之后,她们才从里头出来,手里头捧着一堆的布帛。
胤禛从她们手里头接过,展开来一一看过,彻底沉了脸。
“老八倒是好大的胃口,就是不知道他得了我府里的布局图,就确定自己能成事?”
年世兰没想到安格格居然有这般心计,否则今儿个若是让她揣着这份布局图走了,只怕雍王府就真的要大乱了。
“爷,眼下咱们该怎么办?”
“谁的人送回谁那去便是,我倒要瞧瞧,老八会怎样对待这位功臣!”
218:真是好胆
年世兰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继而无声的笑了。
爷啊爷,这次是动了真怒了……
当天下午,安格格就被人收拾妥当恭恭敬敬的送到了八贝勒府,来接人的是八福晋身边的心腹丫鬟秋红,瞧见安格格的时候先是惊讶,继而心头一沉,只是当着外人的面到底顾及身份,因此什么都没说。
雍王府派去的是个圆脸的小丫鬟,瞧着便让人忍不住亲近,她将安格格送到这,忍不住红了眼睛,却被她强忍着给生生憋了下去。
“安格格若是想回家了,奴婢一直等着您。”
说罢,捂着脸怅然离去,徒留下一脸讶然的安格格同面色黑沉的秋红。
“安小姐,请吧。”
安格格听她如此称呼自己,便知在八贝勒府里头,没人在意她在雍王府里头的那重身份。
她们去时,八福晋正在院子里头将摘来的花一一插瓶,瞧见安格格,“咔”的一声将一支正含苞开着的花给剪碎,然后重重的扔到地上。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在场的人都低头不语,唯有安格格知道,八福晋恐怕说的不是那花,而是叫人打包送过来的自己。
白着脸色跪到了院子中间,她知道今儿个要是不能让八福晋满意,恐怕神仙都难能救的了自己。
“求八福晋饶命,臣女也并不是一无所获。”
说着便将在雍王府的布局图呈上。
八福晋接过细细瞧了,才面色凝重的找人将她带到一处偏院休息。
她则是在安格格走后仔细询问秋红,当时接安格格的场景。
秋红对她自然没有隐瞒,连细枝末节的事情都统统说了,八福晋听了,心里一沉,便忍不住犯了嘀咕,便想着等八贝勒下朝的时候在一同商议。
等了一夜都没有将人等到,她只当八贝勒去了张氏或者毛氏那里,心里头不免愤恨,八爷最近待她越发懒怠了……
她见到胤禩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便忍不住追问昨儿个他都做了什么,却被他给躲避了过去。
“你急着叫我过来,所谓何事?”
八福晋将他态度如此冷淡,不禁撇了撇嘴。
“怎么?如今无事就不能叫爷过来了?”
胤禩最近在朝堂上处处受限,早就没了耐心,瞧着她又是这样一幅不讲情理的模样,不由气恼,挥袖离开。
当晚,八贝勒仍旧没有来正院,八福晋这才觉出不对来。
照道理来讲,张氏同毛氏可没有这样的胆子拘着他两夜,若不是她们两个,难不成是府里头哪个不开眼的丫鬟?
郭络罗氏一夜未眠,第二天面容憔悴,瞧着像是大病了一场。
“秋红,你去前院问问,爷昨儿个晚上回去歇着了吗?”
郭络罗氏平日里虽然跋扈,但是她出手素来大方,因此前院里头也有人被她收买,偶尔给她传递一下里头的消息。
秋红回来时面色黑沉,显然是没得了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