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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好啊。”
205:由得她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胤禛也终于在过完元宵节之后,开始了每日早起上朝的日子。
朝堂之上,胤禩看着康熙爷安然无恙,整个人面色红润眼神清亮,心中不由暗叹,以为自己的谋划失败了,忍不住有些失望。
别人只顾着圣上,无人注意他神色变化,只除了一直留心观察他的胤禛与魏珠瞧出了端倪。
胤禩感觉得胤禛的目光,对着他温和一笑,那般人畜无害的笑容落在胤禛眼里,却只觉得格外恶心,当下忍不住轻哼出声,再不肯看他。
胤禩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个冷面阎王,心下也有些烦闷。
下了朝,除了张廷玉其他人都被皇上给打发走了。
没人知道他们俩之间谈了什么,只是隐约有人瞧见,张大人从御书房离开的时候,面色实在是称不上好看。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时间久了,胤禩便也不报希望,只能另谋他招了。
倒是胤禛留在宫里的日子越来越多,一开始他只是每日带着叶老去德妃去诊脉,渐渐的皇上感动于他的孝心,开始频频召见他,有时还会带着几位心腹之臣同他一起议事。
时间长了,京城里难免有了风声,说皇上被雍王的一片孝心所感动,有意立他为储君……
八贝勒府里头,八福晋听了消息,还忍不住抱怨。
“皇阿玛这是老糊涂了吗?论才能、论声誉您哪一点比不上雍王,怎么就能看上他了呢!”
胤禩此刻心里也不痛快,听了八福晋的话,心头倒是稍微松快一些。
“说来说去,只能说他命好,一出生就养在先皇后处,德妃对他亏欠,待他便更上心些,哪像我……”
说到动情处,便忍不住红了眼,看的八福晋心疼不已。
“说来说去,还不是母妃没有那个命,若她能活到这个时候,多少也能给您添些筹码不是?偏她短命,惠母妃自从大阿哥的事后,待您也是越来越疏远了,上次我被德妃呵斥,也不见她替我解围!”
说起来,八贝勒和八福晋都是一类人,只愿索取,从不付出。
雍王府里倒是一如往常,三月份的时候李氏取了儿媳,做上了太太,每日里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就盼着弘时他们早日为她开枝散叶。
胤禛留宿在后院的日子越来越短,经常一个月都见不到他的人影,年世兰知道他肩上的担子,便也时时注意着不给他添麻烦,这后院里头没了他,仿若一潭死水,人人都没了争斗的心思,倒显得一团和乐起来……
年前的时候,胤禛托人找了一位大儒,专注于弘历的学识增长,福嘉闲来无事,也爱带着弘曦前去旁听。
书本上的知识虽然对于他们来说还晦涩难懂,可久而久之,他们两人却也渐渐学到不少。
那大儒最是惜才,每日教完弘历之后,都会抽出些时间来从浅显的开始教他们读书明理,年世兰感激,叫人在他原有的俸禄上又加了一半,以示恭敬。
胤禛听了,也只是莞尔一笑,由得她去。
206:价高者得
安格格敏锐,有心想往府外头递些消息,谁知丫鬟还没出门,竟就被请了回去。
那侍卫倒也客气,只说最近京城里头局势不稳,他们雍王府要尽量减少往外头的走动,可安格格哪里回信,前天早上她分明瞧见年侧妃的婢女出去了……
她知道,这定是四爷的意思,不然府里头的人不会如此关注她,既然连门都不让她出,那说明,她的身份已经被人知晓了!
一想到这,安格格心内慌乱异常,再没有往外头递消息的胆量,生怕哪天惹得四爷不痛快,直接让自己像钮钴禄氏一样“病逝”。
胤禛那边听了侍卫来禀,知道了安格格的动静,不禁冷笑。
“给本王盯死了她,旁的你们都不用管!”
八贝勒府那处迟迟没有收到安格格的消息,只当最近雍王府无甚不妥,原本急躁的心反而安定了不少。
最起码,八福晋此刻就大摇大摆的上了街,她听说苏州的徐娘子竟然来了京城,去了玲珑阁。
那地方原先并不起眼,现下因着徐娘子的加入,倒是大火了一把,女子都爱美,更何况是她这样的身份?
玲珑阁里头不过三层小楼,八福晋看都没看一二楼的东西,直接上了三楼,却不想到了那竟然瞧见了年世兰。
“哟,我道是谁,这不是四哥府上的小嫂子嘛!”
出门在外,皇室的身份自然不能用,只不过她这话说出来阴阳怪气的,旁人听了目光落在年世兰身上便隐含打量,甚至有些不屑。
谁不知道,只有侧室才能被人称一声“小”?
年世兰自然也瞧见那些目光,但她却不在乎,瞧着八福晋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深觉疲惫。
“哦,是老八家的。”
说罢,再不理会她,只低头看柜台里头的首饰。
徐娘子的儿子前几日经年希尧的举荐进了国子监读书,那孩子天分很好,又肯吃苦,倒是一个难得的好苗子,徐娘子因为这事对年世兰感激的不行,这制出来的钗环自然是又比在苏州瞧时又精致了几分,就连年世兰看了,都忍不住惊叹。
“徐娘子的手艺越发好了呢!”
八福晋听她提起徐娘子,也挤开春浓凑了过去,一搭眼就瞧上了年世兰正在看的那副点翠的簪子,那上头的祥云简直被刻画的栩栩如生,说句大不敬的话,比宫里头出来的,也不差什么了……
“掌柜的,这簪子如何卖?”
那掌柜的见她竟瞧上那支,不由暗暗叫苦,眼角不自觉的瞥到了年世兰的身上,没看他们东家也想要嘛!他要是报了价,东家那里能落得好?
年世兰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掌柜的,这明明是我看上的,您做生意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是是是,这位夫人说的是,您稍等片刻,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说罢,竟真的转身去寻盒子去了。
八福晋在一旁瞧见了,气得跟什么似的。
“掌柜的,你懂不懂规矩,在咱们京城里头可没有什么先来后到,一贯都是价高者得!这个簪子,我出三千两!”
掌柜的听了,心里狂跳,平常他们一套饰品也不过就卖这个价钱,现如今一个簪子就能卖出三千两,他如何不高兴?
只是,另一边可是他的主子!这钱……不能挣!
207:偏偏可以
年世兰自然瞧见了掌柜的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由失笑,掌柜的这“死要钱”的称号,可真不是白来的啊,只怕今儿个她若不是他的东家,他定眼都不眨的将簪子卖给八福晋了。
“哦?那我便出四千两吧。”
掌柜的听到她叫价,先是一愣,继而狂喜,主子这是……做局呢!
八福晋本就是为了同年世兰置气才报出这么高的价格,如今听到年世兰竟然敢同她拼财力,不禁冷哼出声。
“哼!既然小四嫂愿意同我争一争,我也不能叫您失望不是,我出五千两!”
“六千两。”
“七千两!”
“八千两。”
“你……我出一万两!”
报完价后,八福晋也有些后悔,心里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却说不上来。
这个时候她无比希望年世兰能继续报下去,因为一万两买个簪子,平时还没什么,可眼下正是八贝勒府急着用钱的日子,她若是再如此挥霍,只怕……
“既然八弟妹势在必得,那我这做嫂子的也不与你争了,掌柜的,给这位夫人包起来吧!”
八福晋虽然得了簪子,可是此刻她的面色却是说不出的阴沉,盯着年世兰的目光犹如淬了毒的利剑,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
“那就……多谢小嫂子割爱了!”
说罢,由着丫鬟付了钱收了东西,才气冲冲的走了。
她一走,掌柜的再也憋不住失声笑了出来,索性此刻三楼人不多,他忙低声冲着年世兰赞了一声。
“东家,您这招高啊!光是这一个簪子,咱们就多挣个这个数!”
他伸手比了一个九,惹得年世兰不禁失笑。
“行了,“死要钱”你快把我给阿姐挑的那套首饰给我!今儿个我帮你挣了那么多钱,再给我的时候可别再板着个死鱼脸了,我不爱看!”
钱掌柜听她还要东西,脸色不着痕迹的僵了僵,但是到底没说什么,将那套首饰取了,递到春浓的手上。
“我说东家,您以后能少来几趟吗?您这每次一来,老夫都得几天吃不下去饭。”
“行了行了,“死要钱”以后没事我少来就是了!”
说罢也不理会他那张难看的脸色,带着首饰兴冲冲的走了。
年若兰下个月就要启程跟着云南王回封地待上一段时间了,年世兰想趁着她还没走,多给她预备点东西,不然她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下午的时候,年世兰才把给年若兰准备的东西收拾好,光是给她预备的蛇虫鼠蚁的药就预备了足足三大箱,这可都是她让叶老给配的。
还不算京城时兴的绸缎、钗环和特产,总之春浓这次出门很是轰轰烈烈,光是箱子都拉出去十多个……
她在门房的动静这么大,府里其他人那里自然也得了信,只不过她们都知道年家大姐即将赶赴云南王封地,年世兰自然是有所准备,倒也没说什么,唯有安格格那处,却气氛沉重。
“这也太欺负人了,奴婢去就说府里戒严,年侧妃便偏偏可以。”
安格格倒是知道原因,只是她此刻却不能说出来,这府里的丫鬟都是内务府给配的,她还不能完全信任,当下一副泫然欲泣的神色,拉住那个丫鬟的手。
“巧儿,我知道你是为我抱不平,可谁让……算了!”
208:背了黑锅
那名叫巧儿的丫鬟瞧见安格格这样,心里更是气得跟什么似的,只是她到底身份低微,就算有心帮忙也是无力,只能忍下怨气,柔声安抚。
“格格也别伤心了,您在这稍等会,奴婢去御膳房给您传膳。”
格格没有小厨房,因此饭菜都是从府里的膳房里头出,因着上次送点心的事,府里的膳房为此开罪了四爷,因此现如今前院也辟出来一个膳房,专做主子爷的膳食。
后院膳房里头的人都恨透了安格格,都觉得是她害得。
若不是她舍得花银子,只怕现如今连个热乎饭都吃不成……
“去那的时候客气些,别叫人再抓住咱们的短处。”
巧儿自然点头应下,匆匆的离开了。
说来也巧,她前脚刚进去,后脚李氏的丫鬟正好也进去,两个人差不多同一时间进到膳房,都想着要一碗燕窝羹给主子喝。
巧儿心里本就有火,因此在这件事情上便不肯让步,李氏的丫鬟性子也刚烈,见她如此不识好歹,冷笑着上前便给了她一巴掌。
巧儿捂着自己红肿的半边脸颊,不可置信的望向那个丫鬟。
“你……你为何打我!”
李氏惯常是个跋扈的,因此她身边的丫鬟自然学了些她的精髓,听她问起,冷哼一声。
“我这是教你做人,在这府里,什么时候轮到格格和侧妃抢东西了?”
巧儿也知道自己刚刚有些失了分寸,只是她到底没敢承认。
“可明明是我先来了……”
说话时声音都忍不住低下去,可见心里头也没有底。
李氏的丫鬟瞧见了,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