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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兰从没有想过王妃会为了对付她耗费如此心力,只是她此番动静如此之大,想来对于所谋划的事情应该十拿九稳了。
年世兰将宋格格给她写的信交到了胤禛手里,胤禛看了心中的内容,眉心紧皱。
“乌拉那拉一族真是好大的胆子,他们这是准备公然谋害爷的女人和子嗣吗?!”
说罢将信狠狠撕碎扔在地上。
年世兰心知他不好受,从后头将人给抱住,温声劝道:“爷何苦动气,左右咱们掌握了先机,若是应对得当,只怕还能有些胜算呢?”
胤禛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当下便认真的思索起了应对之法。
时光一晃而逝,眨眼间他们就在庄子上头生活了两个月。
年世兰如今已经七个月的身孕了,整个人精神尚好,只是肚子大的有些吓人。
这晚趁着夜色刚好,她专门让春浓去前院请了胤禛赏月,凉亭那处早就备下几碟子点心同一壶果酒,为了烘托气氛,年世兰甚至还命人在柱子上头挂满了月华纱。
微风吹过纱帘,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朦胧暧昧。
胤禛到时就看到年世兰正背对着他坐在亭子里头,手里头摇着把蒲扇,正望着月色下的池塘发呆,连他走近都未曾发觉。
胤禛悄无声息的从后头将人整个圈进怀里,大掌忍不住在她高耸的肚子上头流连,感受着其中同他血脉相连的生命。
年世兰有些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爷您这是做什么?我给您追备了些酒水茶点,今儿个月色这么美,您可得好好陪我赏赏!”
说罢,亲自为胤禛斟酒递到他的嘴边……
两人在凉亭里头腻歪了许久,等到他们从凉亭那回到内室,夜已经很深了。
屋子里头只留了盏床头灯,雾蒙蒙的叫人看不真切。
年世兰还没走出几步,就觉得头晕,然后整个人就栽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胤禛本要去扶她,谁知道没走两步自己也跟着晕了过去。
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头脑昏沉,浑身都提不起劲儿来,倒是年世兰此刻正趴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
他微微放下心来,刚想下床查看个究竟,却被怀里的人给拦住。
“爷这时候走什么,留下来陪我啊……”
说罢,伸出白嫩的指尖在胤禛的胸口画着圈,直撩得胤禛一身邪火上身。
“好了,不许闹。”
年世兰也不理他,笑嘻嘻的将手伸进他的亵衣里,嘟着红唇就要往他嘴上亲,却被他偏过头给躲了过去。
“爷?您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胤禛冷着脸扔到地上,还不等她有所反应,门口处早就呼啦啦的涌进来一群侍卫。
“拖下去,严加看管。”
“是,王爷。”
等到那些侍卫退下,胤禛才有些焦急的披衣下床,正想出门,却迎头碰上了年世兰往这处来。
此刻她发丝凌乱,面色也微微泛白。
“爷,您没事吧?”
“糯糯,你没事吧?”
126:目的
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让两人心力交瘁。
年世兰甚至专门派了春玉去柴房那里守着,生怕关押的那两个人再出了什么意外。
第二天一早,年世兰就牵着胤禛的手去了柴房,那两个婢女经过一整晚担惊受怕的日子,早就面色苍白的躲在角落里,生怕年世兰派人将她俩给拖出去乱棍打死。
“说吧,王妃叫你们来这庄子,究竟有什么目的?昨儿个那一出戏又是什么意思?”
那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率先开口。
年世兰也不着急,安坐在一旁吃着春浓备好的点心,连个眼风都没留给她们。
那黄衣女子终于受不住,一步一跪的爬到年世兰的面前。
“年侧妃请饶命,奴婢什么都交代,只求您饶了奴婢一命!”
年世兰见她开口,那红衣女子却只是淡淡的一瞥,面露不屑,便知这两人怕都不是一心。
“既然如此,你便说说吧!”
那黄衣女子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将王妃的计划全盘托出。
“王妃只说叫奴婢用迷香将您同四爷迷晕,奴婢少时曾钻研过易容术,所以那晚奴婢才能易容成您的样子……”
“若是事成之后呢?你们打算如何处置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
她当时可是被那红衣女子用绳子绑起来伙同庄子上的同伙给藏到了庄子后头的柴火垛里。
只怕若不是四爷派了暗卫暗中保护她,她也难活过昨晚。
“找个合适的时候小产,代替您活下去……”
“代替?只怕是杀人灭口吧!”
年世兰此刻心里异常的平静,她早就防着王妃对她出手,只是没想到这次王妃居然会想到偷梁换柱罢了。
“你的声音是本就如此,还是?”
“奴婢的声音本就是专门训练过的,王妃当初找到奴婢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年世兰听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对那红衣女子的来历,她还有些疑问。
“那她呢?”
“她?奴婢不知。”
年世兰没想到事情会僵持到这儿,只得回过头去看胤禛。
胤禛同她早已心意相通,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红蕊,若不想顾相宜出事,最好给我从实招来!”
“你们……你们把相宜怎么了?”
年世兰有些惊讶的看到,原本一直表现淡然的红蕊在听了顾相宜之后,就彻底失了控。
“若你好好说,他便没事;若不说……”
剩下的话没有被说出口,只是那其中的意思在场所有的人却都能听明白。
红蕊知道胤禛定会说到做到,有些颓然的闭上了眼。
“好,我都说……”
红蕊本是京里醉花居的花魁,靠得一手弹琵琶的手艺落得个清名。
后来认识了顾相宜,两人互生情愫,红蕊便为自己赎了身,本以为两人能就此过上幸福的日子,谁知道这却是噩梦的开始……
她擅制香的事情不知被谁给传出去,传到了王妃的耳朵里,她当即就命人将顾相宜关押起来,以此要挟红蕊为她所用。
年世兰听得有些迷糊,不由开口问道:“若像你说的那样,你制香的手艺从来没在人前显露过,王妃怎么会知道呢?”
红蕊叫她问得一愣,这些日子她只顾着担心顾相宜的安危,确实没有考虑过这件事情的始末。
127:错付真心
胤禛见她被蒙在鼓里,忍不住开了口。
“因为顾相宜,就是泄露她秘密的罪魁祸首!”
“什么?”
“什么?!”
这下子不只是年世兰,就连红蕊都被刚刚的话给惊到了!
“你胡说,宜郎他怎么会?”
“是不是胡说,你亲自问问不就知道了。”
胤禛说罢,门外候着的侍卫就押着一个人进了屋,那人一身玄色锦衣,右手上还盘着个质地上等的白玉扳指,俨然是一副富贵公子的打扮,可同红蕊口中的穷苦书生相距甚远。
“宜郎,竟真的是你……”
顾相宜瞧见红蕊,慌忙低下头去不敢与她对视。
红蕊上前去拉过他的手,细细端详了许久,才红着眼问道:“我会制香的事情,真是你说出去的?”
顾相宜见事情败露,也不再伪装,将红蕊揽进怀里柔声的哄着。
“蕊儿,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俩的将来,雍王府的王妃可是说了,事成之后会给咱们五万两,那么多钱,可足够咱们挥霍一生了!”
“所以你就为了五万两,将我给出卖了?宜郎,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胤禛不耐烦听他俩的腌臜事,他只想尽快解决这件事情好好安抚自己心爱的小姑娘。
“行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红蕊置若罔闻,倒是顾相宜顾及胤禛的身份,拽了她一把。
“蕊儿,你听王爷的,全招了吧,省得受皮肉之苦!”
红蕊此刻犹如被人抽走了魂,木然的瘫坐在地上,良久才怅然一笑。
“我是制香师李牧宇的后人。”
年世兰不知道这个名字所以没什么反应,可是胤禛却如临大敌一般。
“李家的人,所以你会制销魂香?”
红蕊无力的点了点头,再不肯多说一句。
年世兰此时也瞧出了不对,忙伸手拽了胤禛一把。
“爷,可是那香有什么特别?”
胤禛看着她点了点头,眸中却满是后怕。
“那香曾在顺治爷当权的时候盛行一时,多是流传于勾栏瓦舍之中,后来渐渐流入宫闱,险些酿成祸事,所以制香的李家人当时都被人满门抄斩了,我本以为这香该是失传了,没想到竟还有后人活了下来……”
红蕊听了胤禛的话,脸上满是讥讽。
“皇家……呵呵!那才是这世上最肮脏的地方,就为了里头贵人的一己私欲,就断送了我李家上上下下数百口人的性命,销魂香,不过是她们放荡的借口罢了!”
胤禛虽然冷情,却也不准别人踩着自己的颜面侮辱自己的先祖,当下就变了面色,忍不住怒声问道:“王妃想利用你做什么?迷惑我……还是操控我做她的傀儡?”
红蕊却只是笑,再不肯开口。
年世兰有些担心胤禛,忙上前用手仔细的捋顺他的呼吸。
“爷万万不要动气,既然事情已经查清了,咱们好好处理便是。”
顾相宜听了她的话,慌忙跪下来给胤禛磕头。
“王爷明鉴,年侧妃明鉴,此时都是蕊儿惹出来的祸端,同小生半分关系都没有!”
红蕊听他这么说,白着脸惨然一笑。
“没想到我李玉珍寻寻觅觅,错把鱼目当珍珠,竟为了这么个见利忘义之徒错付真心!”
说罢,狠了狠心,一头撞到了柴房的墙壁上,留下一滩刺目的红。
胤禛不愿让这种场面污了年世兰的眼,当即将人抱进自己的怀里捂住她的眼睛,只是年世兰的鼻端还是闻到了一股血腥气。
倒是顾相宜没有想到红蕊这般刚烈,躲在一旁吓尿了裤子。
“妈呀,死人了!”
红蕊此刻早就出气多进气少了,她看着顾相宜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直到完全黯下去……
顾相宜受不了这种场面,眼睛一闭便昏了过去。
胤禛看着眼前乱做一团的场景皱了皱眉,留下苏培盛善后,自己则是揽着年世兰往外头走。
128:平平安安
王妃那里等了几天,始终没有等到红蕊的消息,便知道此事怕是不成了。
年世兰经此一事,彻底病倒了,整个人烧的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头上的冷帕子换了一块又一块,可就是不见好。
庄子里头的府医不敢下重药,生怕伤到她肚子里头的孩子,胤禛在她床边一刻不离的守着,生怕她出了什么意外。
好在第三天,年世兰的烧就退了下去,只是大病一场整个人还有些怏怏。
她一睁开眼就看见胤禛握着她的手睡得正香,腮边早就长满了青色的胡渣,眼窝凹陷,整个人竟比她还瘦了几分。
“爷……爷?”
胤禛听到她喊他,先是一愣,既然狂喜。
“糯糯,你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都挺好的,爷,我睡了很久吗?”
“嗯,你昏迷了整整三天。”
年世兰倒是没想到自己竟是病了,只当是自己睡了一觉,睡醒浑身有些酸痛罢了。
“那个黄衣婢女怎么样了?咱们要不要回府同王妃谈谈?”
胤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