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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废掉的阿哥,若是传扬出去,只怕今后的日子都得艰难起来。
胤禛的内心震动,一个三品官员教养出来的闺女,居然轻易的就敢将皇室的人玩弄于股掌之中,难道她以为有钱就能在这宫里肆无忌惮不成?
“苏培盛,命人去将这个霍乱宫廷的人给我拿下!”
高氏正躺在床上做着一步登天的美梦,谁知道却突然从外头冲进来一群人,瞧着穿着倒像是御林军的人,只不过,这些人怎么会到后院里头来的?
“你们好大的胆子,知不知道这是谁的院子就敢这样明目张胆的闯进来?”
为首的将领听了他的话,冷哼了一声。
“床上躺着的可是高氏?”
高氏听到来人竟然真的是来寻自己的,心没来由的就是一慌。
“你们是什么人?赶快给我出去,不然我就命人去找三阿哥回来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落在旁人的耳朵里,就像是被锯子拉开的木头一样,刺耳极了。
御林军的人得的是皇上的吩咐,自然不会在意这个阿哥府上的一个小小的格格,依着皇上震怒的表情来看,这位格格恐怕过了几日能不能活下去都两说呢。
弘时也被胤禛叫到了他那里,高氏被人抬过去的时候,他正拘束的坐在下首喝茶。
高氏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连滚带爬的往他身上扑,脸上哭的是梨花带雨,饶是弘时并不喜欢她,看到她这副样子也是微微的心疼,正想将人拉起来的时候,上头的胤禛却轻轻的咳了一声。
不重,可是落在弘时耳边,无异于锣鼓震天。
胤禛不愿意去理会高氏的矫揉造作,便将问话的事情交给了苏培盛,苏培盛领了命,冷着脸就下去了,走到高氏的身前才停住。
“高氏,你可知罪?”
“妾身不知,妾身明明……被三福晋陷害的刚刚小产,正是需要休养的时候。”
苏培盛见她这个时候都不忘拉踩别人,心里不禁冷笑了一声。
“来人,将王太医押上来。”
高氏听苏培盛提到王太医,眼瞳忍不住缩了缩,偷偷咽了咽口水,在心里头暗暗祈祷自己和王太医勾搭的事情千万别被人给知道了,否则……她命休矣。
王太医被人押上来的时候,披头散发的模样,身上穿的还是亵衣,显然也是直接被人从床上押过来的,高氏心里头的那根弦陡然间就崩断了。
“王志,你可知罪?”
“臣罪该万死,还请皇上开恩。”
苏培盛回头看了胤禛一眼,就看到他冲着自己微微点头,显然是允许自己继续盘问下去的,于是便当着弘时的面断喝出声。
“王志,你将所犯之事一一道来,若是半点隐瞒,后果……”
苏培盛没说,王太医心里头也有说,他的官位显然是保不住了,眼下就是这条命也无异于是在悬崖边上停着,稍一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之地。
“微臣交代,微臣全都交代,是她!都是高格格重金买通微臣陪着她一起陷害三福晋的,微臣也是一时糊涂,还请皇上开恩啊!”
弘时手中的茶盏在听了王太医的话之后,就应声落在了地上,他怔怔的望着高氏,显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刚刚王太医说什么,高氏联合他陷害三福晋,那她肚子里头的孩子呢?
“高氏肚子里头的孩子不是董鄂氏所为?”
这话是弘时问的,王太医看着他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也有些同情他,你说好端端的日子不好好的过,偏偏娶了个毒蝎子进门。
“三阿哥说错了,高格格从头到尾都没有身孕。”
“不会啊,我明明见到血了……”
正是因为亲眼见过,所以弘时才对高氏小产的消息深信不疑,然而眼下,居然有人告诉他,他所坚信的一切其实都是假的,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身下流血也并不一定是小产,高格格只是借助药物让自己的小日子提前来了而已。”
王太医的话就像是一记重锤,打碎了弘时心里头的侥幸。
他直勾勾的盯着高氏,半晌才走上前将人给拎起来。
“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这么糊弄我?”
高氏被弘时眼中的恨意惊到,眼睛一翻就昏了过去,苏培盛看着她乱颤的眼皮,轻轻嗤了一声,就这演技,可比宫里头那些主子逊色多了。
胤禛自然也知道她是在装晕,只是此刻他倒是难得的没有多计较。
“林霄,你派出一队人马将高家给我查了,既然能够给高氏如此多的银票在宫中行事,想来高家这些年肯定没少贪墨,你们给朕一寸寸的手,少一两银子,朕都不答应。”
那位将高氏押解过来的将领听了令,肃着脸就答应下来,起身就往外头走。
高氏虽然是在装晕,可是这些话全都被她清清楚楚的听到耳朵了,自己家的事情自己知道,若真被皇上查着了,只怕……凶多吉少。
她此刻面色苍白,额前沁满了细密的冷汗,整个人都抑制不住的发抖,只是那双眼睛却迟迟没有睁开,她能够感觉弘时就停在自己的身前,没有离开。
三福晋沉冤得雪,可把齐妃给气的够呛。
在她的心里头,董鄂氏就是那不会下蛋的母鸡,而且齐妃这人迷信得很,总觉得董鄂氏就像是专门生过来克弘时的一样,自从娶了她,弘时的日子就过得一落千丈。
她这样想着,心里头那点子打错人的心虚顷刻就被她抛到了脑后,反而暗暗有些后悔,没有给董鄂氏苦头吃,就被她给躲过去了。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好深的心机,我的弘时可被她给害惨了。”
她身边的宫女不知内情,只当是齐妃在咒骂高氏,若是她知道齐妃口中的人是三福晋,恐怕也得惊掉了下巴。
董鄂氏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佛堂里头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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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个人将永偷狡脲抢铮艺饫镆院蟊悴灰戳恕!�
她说这话的时候,胸口堵得难受,眼中有泪将落未落的,毕竟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她的心里头还是很不舍的,可是再多的不舍在今日都化为了绝望。
她真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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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太后的心是偏的
福嘉到圆明园的时候,这场闹剧才刚刚落幕。
早有宫女在门口守着,瞧见她便立马接去了太后的院子里头,太后瞧见她心肝儿肉的喊,倒是让福嘉有一点心虚。
“太太,您搂的我喘不过气来了!”
太后听了,连忙松开手,围着福嘉仔仔细细的转了好几个圈。
“瘦了,瘦了,你额娘肯定没照顾好你。”
福嘉偷偷捏了捏自己腰间的软肉,总觉得太后这话说的毫无道理,她明明胖了很多,怎么落到太后的眼里,竟然瘦了?
“太太定是瞧错了,我在额娘那儿胖了不少呢!”
孙嬷嬷在后头瞧得真真的,福嘉格格确实比在园子里头丰腴了不少,虽说在园子里头也是每日的锦衣玉食,可哪比的上亲娘照顾的细心,太后这心,太偏了。
福嘉回来了,见过太后之后自然是要去胤禛那里请安的,太后便也不拘着她,左右人都来了,还愁没有团聚的时候不成?
福嘉到胤禛院子里头的时候,高氏刚刚被人抬走,弘时还没来得及离开,就木着脸站在那儿。
“三哥,大太阳的你怎么站在院子里头发呆啊,皇阿玛骂你了?”
弘时抬起头看了福嘉一眼,就瞧着她一脸明媚的笑意,跟自己的这副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团团来了?三哥没事,就是院子里头有些人拿不定主意,过来请教皇阿玛呢。”
福嘉素来不是会深究的人,听了弘时的话便没多想,继续往屋子里头走。
胤禛听到福嘉的声音就站起来了,福嘉进门之后直接就撒娇一般的扑到他的怀里。
“皇阿玛,团团好想您啊!”
胤禛轻轻在自家姑娘的后背处拍了拍,然后有些小心的试探道:“就团团想皇阿玛吗,宫里头的其他人,都不想?”
福嘉知道皇阿玛这是想问额娘的事情,只是她也知道额娘在同皇阿玛生气,一想到自己在额娘的院子里头每日玩得乐不思蜀的样子。
福嘉就觉得,额娘会想起皇阿玛的概率真的是微乎其微啊……
胤禛其实心里头也知道,只是不甘心还是想问一问,瞧见福嘉为难的脸色他的心里头便后悔了,当即就转移话题聊到了别的事情上头。
“团团这些日子在宫里头过得开心吗?”
福嘉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神发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弘时瞧着里头父慈女孝的两人,有些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董鄂氏的院子,才发现院门紧闭,透露出一股子决绝,他怔怔的望着那扇门,看了很久,才抬头往齐妃的院子里头走。
刚一进门就听到永目奚孀哦吹幕褂衅脲拿÷睢�
“你们都是死人吗?这么大的孩子都看不好,跟在我身边是吃白饭长大的?”
弘时快走了几步,才发现永砩先龅亩际侨忍溃脲还俗怕钊耍裁幌胱虐锼帐耙幌拢奔粗辶酥迕冀阔|抱到怀里,用帕子给他仔细的擦了擦。
齐妃没想到这个时候弘时会过来,一时之间倒是忘了继续去骂那些丫鬟,反而有些埋怨的看了眼弘时。
“你好歹也是个阿哥,这种事情自有底下的人收拾,你动手做什么?”
虽然是自己的孙子,可是永那啄锸悄茄幕跎脲男睦锿繁愣哉馑镒佑行┣撇簧涎郏舨皇枪思白藕胧毕ハ戮驼庖桓龊⒆樱峙缕脲垢筒换峁苡阔|的事情。
“你说你那个福晋也是,不就是受了点委屈吗?居然就真的将院门给关了,永フ宜膊患腥死矗炊偷搅宋艺舛矗夷睦锸悄芸春⒆拥模俊�
剩下的话齐妃还没来得及说,弘时就猛然站起了身,抱着永屯庾摺�
“今儿个打扰额娘了,额娘早些休息吧,永冶愦厝プ约赫樟稀!�
他说完便转身决绝离开,李氏看着他的背影,也有些后悔。
懋嫔今儿个一天都在翊坤宫里头耗着,就想着底下人能不能有新消息传过来,年世兰也在等,说到底董鄂氏也是个可怜人,上头有李氏那样拎不清的婆婆,弘时从前看着还是好的,如今再去回想,只觉得优柔寡断的紧,浑然没有一个身为男子该有的担当。
夜深了,还没有新进展,年世兰便让懋嫔先回去。
春浓打了水进来,年世兰抬脚走进去,温水漫过肩膀,将她整个人包裹在里头,倒是让年世兰有了片刻的放松。
等到她洗好上床,春浓才帮着她吹熄蜡烛离开。
这一夜,年世兰都没有睡好,总想着董鄂氏的事情,她的心里头也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压着高氏的花名册别这么早放出去了,谁知道齐妃千挑万选竟然选了她?
第二天春浓过来叫起,年世兰眼圈乌黑的应下,坐起身子才发觉浑身都疼的厉害。
春柳准备的早膳想来清淡,年世兰倒是吃了不少,苏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