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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遥心一沉,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花样:“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我就是想在这高一点,亮一点的地方,好好看看你,到底长了一张什么样的脸,把我的北冥哥哥迷的团团转,还让我受此奇耻大辱!”
她指的是被送回家的事,迟遥也听说了,说实话她没想到江北冥能那么干脆利落,又坚决果断的解决这件事,梁仁海心狠手辣,是温朝玉和若水灭族的仇人,上次伤了清月,又杀了北冥,所以这一次,她下意识的不想让江北冥再和梁仁海有什么过节。
就算以后温朝玉查到实情,江北冥不得不插手,那也是命,到时再想办法,起码这时候,她不想。
梁明月一步步靠近,仔细打量她的脸,不屑说道:“也不过如此,如果不是靠着美貌,那就是狐媚妖术了,不废话,我今天叫你来,就是想警告你,滚出江府,离江北冥远些!我才是江家未来的少夫人,谁也别想跟我争!”
迟遥忽然冷笑:“这得多不自信,才能让你说出这么一番话,有什么话你亲自去找江北冥,跟我说也没用。”顿了顿,她又说:“还有,我在这江府,除了江北冥可以赶我走,其他人,谁都不好使。”
说完给了梁明月一个犀利的眼神,往下山的方向走去,刚走到那小丫鬟边上,就听梁明月在背后喊:“等等!”
迟遥回头看她,只见梁明月冲那小丫头眨眨眼,瞬间那小丫头就从背后拽住迟遥,把她两只手紧扣在身后,让她不能动弹。
“你想干嘛!放开我!”迟遥怒了,不停挣扎。
梁明月一步步走近,忽然从袖口抽出一把匕首,明晃晃的,阳光一折射,晃的迟遥睁不开眼睛。
迟遥有些紧张,她盯着梁明月:“你想干什么!”
梁明月笑的阴险:“放心,我不会要你命的,我只是想在你的脸上留些纪念,看北冥哥哥到时候会不会嫌弃你!”
说完作势真的冲迟遥的脸划了过来,迟遥急中生智手肘用力向后一怼,那小丫头登时捂着肚子摔在地上,空出手的迟遥一把握住梁明月拿着匕首的手,奋力向回推去。
梁明月两只眼睛通红,满眼的恨意,咬着牙奋力一插,亏得迟遥反应快脑袋一歪没扎到,一个闪身离得老远。
梁明月彻底怒了,挥着匕首又冲了过来,这次不往脸上划了,也不管什么地方一顿乱扎,迟遥拼命阻挡,试图抢下匕首,两人推搡间,忽然梁明月就不动了。
迟遥大口喘着粗气,满脑子都是蒙的,就看到梁明月慢慢滑向地面,而那把匕首就插在她胸前,小丫头吓得嗷嗷叫,冲到梁明月面前不停摇晃她,可梁明月再也没睁开过眼睛。
迟遥虚脱又恐惧,身子慢慢瘫软坐在地上,双手用力拄着地面,眼睛死死盯着倒在血泊中的梁明月。
她死了吗?
远处马蹄声渐大,江北冥老远就看见几人神色不对,早已猜到出事了,下了马先看到梁明月身上插了把匕首,俯身去探她的鼻息,俨然已经断气了。
又走到迟遥面前,俯下身子双手扶住她,低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迟遥惊慌失措,一脸的恐惧,忽然伸手死死拽着江北冥的衣服,不断摇头,眼泪已经流了满脸,话也说不清楚,只依稀听见几个字:“不是我,不是我……”
江北冥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不停从脖后抚到腰间,以缓解她的恐慌和焦虑,口内只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了,别怕,有我在。”
过了好一会,感觉她稍微有些平静,江北冥想把她扶起来,迟遥却腿软,压根站不起来,他索性直接把她打横抱起,迟遥直接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将脑袋贴在他肩上。
那小丫头抬头,哭着说:“江少爷,你就这么走了,不管我家小姐了吗?”
江北冥把迟遥抱上马,让她坐稳,回来安抚那丫头:“我要下去叫人,把你家小姐抬回去,你好好在这守着,知道吗?我不会扔下她不管的。”
那丫头恍恍惚惚点了点头,看着江北冥上马,越走越远。
回到江府,江北冥把迟遥安顿在自己房里,又叫来江清月照看她,江清月看迟遥神色恍惚,不停颤抖,嘴里一直不定叨念:“不是我不是我。”
十分担心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江北冥眉头紧锁:“梁明月死了,事情很棘手,等她清醒我需要好好问问她事情的经过,你先在这里陪她,我还要找人把梁明月弄下来。”
江清月一惊,梁明月怎么在山上?忽然恍然大悟,原来是她约的迟遥,可两人怎么会动起手,又闹出人命?她俯身给迟遥擦了擦满脸的汗水和泪水,用手拍她的身子,小声安抚:“没事了,你回家了。”
那边江北冥带了人把梁明月抬了下来,本来想就近先抬回江府,可那小丫头说死不愿意,坚持要直接回梁家,说总镖头和夫人就快回来了,一定不能让小姐在外人家停放。
江北冥只好亲自送梁明月回去,梁仁海要回来了,本来是为了她女儿被送回家这事儿回来的,结果人还没到家,女儿就死了,这事儿真的麻烦了。
他偏头看向那小丫头,当时的真相只有她知道,可她一口咬定是迟遥杀的人,这对迟遥太不利了,不管事情的真相怎样,这件事江北冥是管定了,他问那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回:“奴婢名叫碎寻。”
“好,碎寻,你能把当时的经过跟我如实说一遍么。”江北冥着重说了如实两个字。
碎寻眼神忽然慌乱了一下,有点结巴:“我,奴婢记不太清了……”
“你要想清楚,这是一条人命,你说出真相,就不会让你家小姐枉死,也不会冤枉好人。”
碎寻是个老实姑娘,家里穷,没钱养活她,只能把她卖给大户人家当丫头,现在他爹还在病床上养着,如果她说出真相……她是一定会被赶出梁家了,还能去哪里呢?没有了这点儿微薄的月钱,她爹的病该怎么办?
想到这,这碎寻也悄悄攥了攥拳头,抬头说:“是那个迟遥杀了我家小姐,江少爷,你一定要为我家小姐做主。”
“我家小姐约她去后山,只是想警告她不要狐媚勾引你,可她不听,还嘲笑我家小姐不得您欢心,说到后来还拿出把匕首,要杀我家小姐,我阻拦不成,眼睁睁看着她杀了小姐。”
江北冥静静听她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想从中看到些端倪,若是如她所说,那迟遥势必有场牢狱之灾了。
他没在说什么,很快一行人到了梁府,梁明月的尸体就停放在大院正中央,江北冥没有走,他听说梁仁海马上就要到了,他要在这里等。
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梁仁海夫妇半路就得到了女儿的死讯,悲痛之余快马加鞭,比预期更早的回到了宜都,进了梁府,一眼就看见躺在地上的女儿。
两人含泪奔向女儿,趴在她身上失声痛哭。
梁晖送二老回来,见了妹妹的尸体也是悲痛不已,跪在母亲身边不停安慰。
离开的时候,还是活生生好端端的一个女儿,这才没过几日,就要承受这白发人送黑发人之苦,梁夫人哭的晕了过去,被人抬进了房。
梁仁海强挺着被人搀起来,劈头就问江北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北冥没开口,一是他不知怎么开口,现在怎么安慰都没用,二是他的确不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仅凭碎寻一面之词,并不十分可信。
他没说话,碎寻却噗通跪了下来,呜呜咽咽把跟江北冥说的那套说辞又跟梁仁海说了一遍,梁仁海登时大怒,若女儿是自然死亡,也就罢了,只能怪自己命不好,可如今却是被人杀死,这是万万不能忍的,他抽了把刀就要去江府算账,被梁晖拦住。
“爹,你若去了,一时冲动杀了迟遥,也是要偿命的,不如直接报官,让官府惩治她,有碎寻作证,一定会定罪的!”
到底还是梁晖冷静些,梁仁海死死攥着刀,是啊,如果这么明目张胆的去江府杀人,官府会追究不说,还会严重影响四海镖局的声誉。
梁晖夺下父亲手中的刀,回头吩咐叶明:“去,报官。”
叶明领命。
从始至终江北冥都没说一句话,他们要报官,他是拦不住的。
他闭上眼睛,想着对策,忽然侧头,看向跪在一旁的碎寻。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顿了顿他又说:“我要走了,去把匕首找出来,还要找碎寻谈一谈。”
说着他有些不舍的松开手,起身走向牢门,迟遥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他停下了,转身又回来,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等我。”热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边,他顿了顿,捏住她的下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再没说什么,转身大步走出了牢门。
第58章 匕首
迟遥下狱了。
是温朝玉带走她的,江清月奋力阻拦,发狠起誓说迟遥不可能杀人,温朝玉没办法,只能先安慰她说只是先带走问话,梁府报了案又有人证,官府不可能不作为。
最后把江清月说的没声音了,眼泪啪嗒啪嗒掉,温朝玉拍了拍她的后背,答应她一定查清楚事情的真相,如果迟遥没杀人,就绝对不会让她受冤枉。
迟遥被关在监牢最里面的单间,床是简单的木床,上面的薄褥子有些发霉,被子也已经看不出本色了,她靠墙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头深深埋在里面。
听着一个一个犯人被提走,铁链哗啦哗啦响,有人哭嚎“冤枉”,狱卒大骂犯人,每一种声音都像妖魔一样钻进她的耳朵,赶都赶不走。
她是怕的。
梁明月的丫鬟一定不会说出真相,这里也没有监控,没有人能证明她的清白。
“江少爷,这边请。”
一句话像风一样钻进她的耳朵,随即就是窸窸窣窣的走路声音,牢门铁链哗啦哗啦的声音,开门的声音。
一个人站在她面前的声音。
迟遥缓缓抬头,看见江北冥正低头看自己。
他慢慢俯下身,最后蹲在她面前,从入狱到现在,不过几个时辰,但在迟遥心中,好像已经过了几个月那么久,满心的委屈在见到江北冥一刹那完全崩溃。
也忘了他不让自己叫他的名字了,直接喊了声:“北冥。”
眼泪夺眶而出。
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哭肿了的眼睛,妆容也花了,江北冥一阵心疼,伸手帮她理了理微乱的碎发,轻轻把她带到怀里。
“我来了。”
温暖的怀抱,让迟遥深深眷恋的怀抱,又回来了,迟遥侧脸紧紧靠着他宽阔的臂膀,眼泪渐渐打湿他的衣衫。
过了好久,他放开她,两手把她带起来,扶她坐在床上,他也紧挨着坐在边上。
江北冥上下扫了她一眼,见她身上没事,柔声说:“你需要把当时的情况告诉我。”
迟遥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点点头,把从见到梁明月开始,一直到那把刀插在她身上所有的细节全都说了一遍。
江北冥仔细听着,时而点头回应,时而紧紧蹙眉,末了他问:“那把匕首是她带来的?”
“嗯。”
“四海镖局的东西,一向都有镖局的标志,我要去一趟朝玉那里,让他帮忙找找当时验尸的仵作,找出那把刀。”
迟遥盯着他:“你就这么安排好下一步了吗?不怀疑我在骗你?”
江北冥握住她的手,才发现她手是冰凉的,他皱了皱眉,另一只手也抚上来,两只大手把她的小手紧紧包在里面:“我相信你。”
顿了顿他又说:“我要走了,去把匕首找出来,还要找碎寻谈一谈。”
说着他有些不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