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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下,到时在研究下一步怎么办,如何?”
迟遥咬了咬下唇,现在确实没其他地方可去了,跟着若水也好,总比露宿街头强些,她抬眼看她,笑了。
凌云庵的小尼姑很是热心,给迟遥送来了斋饭,并叮嘱她安心住下,收拾房间需要时间,今晚就和若水凑合住一间。
迟遥很是感动,连连道谢,吃了斋饭,和若水一起躺在床上,若水睡觉的时候很乖,平平的躺着,两只手搭在一起放在小腹上。
迟遥睡不着,一只手撑在脑后盯着若水:“睡了吗?”
若水睁开眼睛,侧头看她。
“我其实想问你,你我连萍水相逢都不算,为什么你会送我花,还愿意收留我?”
若水一只手垫在脑后,盯着床帐:“不知道,看你一个人坐在那里失神,不知不觉就走过去了,其实我平日不大爱跟人说话的。”
迟遥看着她眼角的胎记,“是因为这个吗?”
若水下意识侧头往杯子里缩了缩,盖住胎记,没说话。
迟遥正过身子,也盯着头顶的床帐不说话,过了半天,忽然想到什么,她忽的坐了起来,回身摇晃若水:“若水,起来。”
若水本来已经困了,迷迷糊糊正要睡着,被她一吵,以为出什么事了,也跟着坐了起来,惊慌的四处看:“怎么了?着火了吗?”
“不是!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遮盖掉你脸上的胎记!”说着,迟遥伸出手背,给她看自己的纹身。
第二天。
迟遥先从秋长居跨出来,一回头,若水还扭扭捏捏,回手一把把她拉了出来,“别害羞,你看你现在多美,以后我们就光明正大在大街上走,让那些欺负过你的人睁大狗眼好好看看,我们若水有多么美!”
若水一手虚扶眼角,一边低头向迟遥:“遥遥,我真的……好别扭。”
“遥遥”这个称呼是迟遥坚持让她这么叫的,说是叫迟遥太显生疏,昨晚上迟遥左思右想,既然一切重头来过,为什么不让若水少受些苦呢?反正迟早要来这么几针,不如早早的让若水变美。
迟遥一把拉下她挡着眼角的手:“放轻松些,我保证过不了几天,你习惯了就好了。”
若水眨巴眨巴眼睛,眼角的梅花被阳光照的熠熠生辉。
江府。
江北冥正与年掌柜对账,罗幕从外走进,看了看年掌柜,欲言又止,年掌柜知趣,指着其中一笔说:“少爷,这笔我会按照你的意思让他们再去下面查一下,没事我就先下去了。”
江北冥点了点头。
目送年掌柜出去,罗幕这才过来悄声说:“这段日子迟遥一直在城东的尼姑庵住,并没有什么异常。”
尼姑庵?
“跟什么人来往。”
“只跟一个眼角刺着梅花的姑娘走得很近,其他就是些小尼姑,并没看见其他人。”
江北冥冷笑一声:“还真沉的住气。”
“还有,少爷。”罗幕有些欲言又止。
“说。”
“梁大小姐又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一声尖尖的嗓音:“北冥哥哥!”
江北冥皱了皱眉,自从他重新主持江府,梁明月知道自己是装的之后,三番五次让梁夫人前来说和,王氏有些犹豫,但江北冥很坚决,说什么也不肯同意这门亲事,谁想到这梁姑娘很是坚持,也不似其他姑娘一般扭捏羞涩,三天两头往江府跑,缠的他头疼。
外面话音刚落,梁明月就半走半跑跳了进来,看见江北冥,马上笑成一朵花:“北冥哥哥,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你干什么呢?今天天气好,陪我出去走走吧?”
说着就过来拉他的衣袖,江北冥不动声色闪了过去:“梁姑娘,我还要去城东分号,很忙,你先回吧。”
说话间还盯着账本,并没正眼看她一下。
梁明月偷偷撅了噘嘴,她也是习惯了他如此冷漠,不过她才不管这些,咬定了不放手才是正经,于是找了个椅子就坐在他对面,两手拄着下巴直愣愣盯着他。
江北冥被看的十分不自在,换了几个角度她都跟过去,最后实在看不下去,把账本一放,自顾走了出去。
往城东分号去的路上,梁明月紧跟他的步伐,有好几次差点撞上他,江北冥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
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他停下了,梁明月一头撞了上去,疼的龇牙咧嘴,闪到他边上揉着脑门:“北冥哥哥,你怎么不走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前面不远就是凌云庵,这个小山包上可以清楚的看见凌云庵院子里,两个姑娘一边洗衣服,一边嬉笑打闹。
江北冥目光紧紧盯着那个白衣挽袖的姑娘,她笑的那么灿烂,虽然离的远,可还是能感觉到她眼睛里都是善良的星星,那么清澈夺目。
洗衣服也不好好洗,没一会又开始往另个姑娘身上撩水,江北冥看着看着,嘴角居然露出一丝笑意。
梁明月歪头看他:“北冥哥哥,你认识她们吗?”
江北冥脸色一变:“不认识。”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一阵马蹄声,江北冥回头一看,是罗幕从马上飞身而下,飞速跑了过来,见到江北冥脱口而出:“少爷,找了你好久,你怎么走到这里来了!”
眼神扫过远处,见是凌云庵,罗幕心下有些明白,不便多问,直接到:“少爷,回去吧,出大事了。”
附耳对江北冥如此这般说了一番,江北冥表情慢慢变得严肃,几步上去直接跨上了马,一拉缰绳回头道:“你把梁姑娘送回去。”
梁明月急了,跳脚就要上马,江北冥看也没看她,调转方向飞速奔去。
江北冥策马不一会就驶到江氏药馆总号,见那总号正对面,果真新开了家药馆,崭新的大牌子明晃晃挂在那里:孟贤药庄。
是孟氏。
他们母子两个,居然用那两千两银子作为本金,选了江氏药馆对面开了这家孟贤药庄,这分明就是在挑衅。
江北冥晃眼看去,今日开业大吉,孟氏和江北亭都在里面,隐约可见穿着华贵,谈笑风生,邀请了不少宜都达官贵人前来捧场。
现在在外人眼里,恐怕要有好戏可看了,原来独霸一方的江氏药馆,现在分了家,出去的两人居然也开了家药馆,明摆着是想一较高下。
看来宜都的药业,势必展开一场暗涌的腥风。
这种事情一向传的广又快,很快迟遥也得到消息,她慌张跑到那条闻名遐迩的街上,站在中央,左边是江氏药馆,右边是孟贤药庄。
她转向右边,抬头看着那几个大字。
是不是做错了?他们选在此处开店,以后,会为难北冥吗?
那不是她的初衷。
江北亭送客至门外,刚要回身进去,只觉得恍惚间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回头一瞧,见迟遥正站在不远处,愣愣的盯着上头的门匾。
江北亭欣喜若狂,飞速跑过去一把拉起她的手,非常激动:“阿遥,终于找到你了,我早就知道江北冥把你赶出府,我派了很多人找你!”
迟遥下意识挣脱了一下,抽回了手,她想问你把店开在这里到底什么居心,江北亭却没给她机会,又拉住她,不由分说把她拉进了孟贤药庄。
却没发现,对面的江氏药馆里,江北冥那张阴霾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预告:
冷不防被迟遥一手抓住胸口的衣襟,死死往前面一拽,差点儿没撞她脑门儿上,迟遥狠狠盯着他,手中力气大得很:“这不对啊。”
“什么不对。”江北冥低头看了看她死死攥住衣服的手。
第52章 转折
江北冥瞪着对面,脸色很不好看,罗幕站在一边,适时说道:“少爷,这孟贤药庄开的不妙。”
江北冥冷笑一声:“区区两千两银子而已,蹦跶不了多久,光是备货就要上万两银子,还要时间收货,有些品种分春夏秋冬不同时段,他们区区几天,能有多少,不足为惧。”
“少爷你忘了,他们先前买通过的大内御药房的人,可都没断线呢。”
江北冥心一沉,确实如此,孟氏是算准了江北冥不敢大张旗鼓把这事儿捅出去,毕竟会把江家连累在内,不只是她孟氏一个人的事,如果御药房的线被她抢走,就等于丢了御药世家的名头,也等于丢了大半的出货口。
这是个棘手的问题。
“少爷,刚才那迟……”
“我看到了。”
孟贤药庄。
“你怎么把她带进来了。”孟氏妖娆坐在主位,正眼也不瞧迟遥一眼,自顾抬着手腕欣赏自己的翡翠镶金镯子。
迟遥也没好脸色:“我也不想来。”说着转身要走,被江北亭拉住。
江北亭对孟氏的态度很不满:“娘,你干嘛这副表情,要不是阿遥,我们也开不了这药庄。”
“阿遥?”孟氏轻哼一声:“你叫的倒是亲热,人家可是江北冥的夫人,你在这热乎个什么劲儿。”
江北亭急了:“娘!她现在不住江府,她也不是江北冥的妻子,她担了那几天的虚名,还不是因为你。”
孟氏斜眼撇了撇儿子,又看了看迟遥,缓缓起身,转身像后头走去,走了两步侧头看江北亭:“我可是提醒你,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你能控制的。”
江北亭不管那些,拉了迟遥去餐桌坐下,又吩咐厨子做了一大堆好菜,摆了一桌子,把碗筷推给迟遥:“吃吧,我娘挑剔,厨子都是精挑细选的,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迟遥没动,看着一桌子的大鱼大肉,真是一点食欲也没有,她现在只关心一件事,迟遥看向江北亭:“你为什么要开药庄,还在总号对面?”
江北亭答非所问,夹了一筷子酥鲫鱼在她面前的小碟子里:“对了,你刚说你住在凌云庵,我已经派人去把你的东西取回来了,以后你就住我这,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你别打岔,我问你为什么……什么?你把我的东西都取回来?”迟遥一惊,猛的站起来,太用力腿一下磕到桌子角,不免暗自咬牙。
江北亭觉得好笑,把她按坐下来,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看着她:“尼姑庵那种地方,条件简陋,不适合你住的,把你放在身边,我也放心。”
迟遥像遭了电击一样抽回手,歪着头琢么他的意思,江北亭似是有心理准备,也没生气,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你对我和我娘有恩,我感激你,我也知道你以前是被我娘逼着嫁给江北冥的,他现在把你赶出来,我只想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再受委屈,你……你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迟遥心里暗叫不妙,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感情这江北亭喜欢上自己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原本是想给他们母子留条生路,谁想生出这一茬事儿,此地不宜就留,还是早些撤退为妙。
想到这,迟遥有些窘迫,搓了搓手站起来:“江北亭,我只是不想看你们流落街头,我没别的意思,如果你有什么别的念头,尽早掐了吧,我是你嫂子。”
江北亭急了,也站起来:“你不是我嫂子,我从没把你当嫂子看。”
迟遥不想废话,扭头就走:“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的东西呢?”话音刚落就看见杨柳抱着她的包袱走了进来,自从他们二人自立门户,杨柳就跟了出来,也算是对他们忠心耿耿了,迟遥顺手接过:“谢了。”
拎着包袱头也不回出了孟贤药庄,江北亭神色落寞对着一大桌山珍海味发愣,杨柳看看江北亭,又看看迟遥的背影,露出厌恶嫌弃的眼神。
天色已经暗了,行人渐渐稀少,迟遥再一次拎着包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没有地方去,只能回凌云庵,也不知若水有没有担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