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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以来,张林也算是村里的风云人物了,自从与元秋走得亲近后,张林家的日子那可是如鱼得水,从前他只在农闲无事时打点子鱼卖,可现在,聚福楼和药膳楼两家酒楼都只用他送的鱼,他现在已经不再自己打鱼,而是低价收购别人打来的鱼,再卖给聚福楼和药膳楼,价钱比市价还贵上一些,再加上帮元秋在院里的小水塘取鱼送货,每趟一两银子,三五天便能送一趟,一个月可赚了不少,眼红死多少人啊。
刘四见张林赶着牛车直接越过药膳楼大门口,往他呆着的方向赶来,心中一动,知道他这是要走后门,便赶忙咧着角上前招呼:“张林兄弟,你这是上哪儿呀?”
张林自然认得同村的刘四,只是平日里二人见面也不见得会打招呼的关系,对方今儿竟这般笑脸相迎,让他颇为吃惊,不过转念一想,人不都是这样,踩低捧高的,从前他和刘四一样,只是山里寻常的穷汉,可如今不一样,自己得了这个活,赚得钱多了,大家伙看他的眼神有所不同也是正常。
想到这,张林便挤了一丝笑道:“刘大哥啊,我这是送货去呢,刘大哥上哪儿去呀?”
刘四嘿嘿一笑,道:“也没啥事,就瞎逛逛,已经逛完了,正准备回去呢,哟——拉得东西挺多呢,这缸肯定很沉,这样吧,左右现在我没事,我帮你卸了这鱼缸再走也不迟。”
张林一个不情愿,可无论他说什么,刘四就是不肯走,一脸非帮你到底的模样,他也无奈,眼看牛车拐了个弯便到了药膳楼后门,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道了声谢。
后门的门上有个门洞,只能从里头打开往外看,里头的人瞧见是送鱼的张林,二话不说便将门打开,让他卸货送进去。
刘四半点不含糊,一人卯足了劲搬了一缸子鱼进门,看呆了守门的人,竖了大拇指朝张林道:“张大哥,你请的这人力气可真大。”
☆、124。第124章 混入药膳楼
张林笑道:“这哪是我请的人,是我们村上的老乡,刚刚在街上遇到,他非要帮我这忙,我这才带他过来。”
张林说话间也搬了一口大缸下来,他却没有向刘四那般使蛮劲,而是请看门的人搭把手抬了进去,这缸重不说,还很大,一个不小心砸了是小事,闪着腰可就麻烦了。
“咦?刚刚送鱼进来的人呢?”张林放下鱼缸,在厨库四下扫了一眼,只见鱼缸方方正正的摆在厨库之中,人却不见了。
那看门的老头也摸着头道:“怪哉,刚刚一路也没瞧见他出去呀,这人是上哪儿了?”
张林也没往别处想,只憨笑道:“兴许是走错了道,我先卸货,一会指不定就自己个走回来了。”
话说刘四正大光明的进了药膳楼后厨,放下大鱼缸后便往外走,怕张林追上来,他也没多想,瞧见一扇门便往里钻,竟闯进了正热火朝天的后厨房,正监督干活的后厨管事一瞧见他,上前便喝斥道:“什么人乱闯?”
刘四吓了一跳,烟雾缭绕间见一个体形瘦高的青年朝他走来,脸色十分不善。
刘四赶忙作揖赔笑道:“对不住对不住,我是来给夏老板送东西的,没成想迷了路。”
那青年可不管这么多,揪了他的衣衫便往外推:“我管你给谁送东西,这地方也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吗?赶紧滚蛋。”那青年拉扯着刘四往他刚刚进来的门口一推,砰的一起将门关上,骂道:“想偷师也找个好点的理由,给夏老板送东西的人能走到这里来?”
青年是这后厨的总管,后厨所有的事都归他管,无论是夏老板还是许老板,可都清清楚楚的交待过,这后厨重地,可不能让任何一个闲杂人等随意进出,这做药膳可是手艺活,这些个厨子包括他自己,可都是夏老板一手调教出来的,可不能外传了去,为了保住药膳方子以及做法不外传,夏老板还让他们都签下了卖身契,让他们彻底永远的成为了药膳楼的人,既然是药膳楼的人,自然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刘四被赶出了后厨,他不敢往回走,干脆低着头继续往前走,穿过一道雕花半月门,他竟来到嘈杂的吵闹前厅,前厅正热闹着,小二们个个忙得很,竟没有人发现他,他知道门口的方向,扭身便往另一个方向走,眼前又到了另一扇门前,一位手拿抹布的老妇拦了他的去路:“你上哪儿去?”
刘四瞧了眼老妇,笑道:“我是来给夏老板送东西的。”
那老妇哦了一声,指了指她身后虚掩着的门道:“夏老板正在院里捡药,你赶紧去吧,一会她回房了就不许人再打扰。”
刘四大喜,朝老妇道了谢,赶忙推门进了后院。
走过一溜串的平房口,来到一片枯草地上,两层小楼就在眼前,衣着干净整洁的元昊正端坐在院中练字,距他不远处一道纤丽的身影正坐在石桌前分捡药材,神情专注仔细。
☆、125。第125章 求情
这乍一看,还真像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男的端正,女的温婉,自己儿子,配不上人家。
“元秋,忙着呢。”刘四暗自叹了叹,赔着笑脸上前唤道。
元秋和元昊同时停下手,抬头看向来人。
姐弟二人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元秋放下手中捏着的干药,拍了拍手起身,面无表情道:“原来是刘叔,不知刘叔今日前来,可是有要事?”
刘四干笑,脸上尽是尴尬之色,儿子不争气,做下这等糊涂事,他这老子脸上还能有光?
“元秋啊,我就直说了吧,文轩那孩子,从前确实对不住你,现在又做了这种糊涂事,确实该罚,可是元秋,文轩他本身并不是个坏人,可能是一时想不开才——元秋,你能不能看在叔的面上,放过他这一次?我保证,保证再也不会给你添麻烦,一定没有下次。”
元秋面色冷凝,尚未说话,元昊却接话道:“刘四叔,您儿子可不是头一回招惹我们了,上回他就躲在子午坡哪儿,还拿棍子打了我,幸好我姐机灵,将他赶跑了,没想到这回,他竟偷摸到这药膳楼后院来,我们姐弟好欺负,可这些护卫可不是吃素的,当场拿下,人脏并获。”
刘四脸色更是难看,他没想到,文轩这逆子,竟然之前就打了元秋的主意,只是没得手,这回又摸到人药膳楼来,让人给逮住,他连求情都觉得丢面儿,可是又能怎么办,毕竟是他的儿子,亲儿子。
“元秋,我知道文轩对不住你,他该罚,昨天晚上挨了一夜的打,我今早去看他,人已经脱形了,你看能不能就这样算了,放他一条生路,这事若闹大了,他这秀才的名份都保不住,将来可怎么办哟。”
元秋冷哼:“你只想到你儿子的将来,可有想过,若非有护卫在,我若是有个什么闪失,我的将来会如何?元昊的将来又会如何?”
女人最重名节,奸/淫妇女罪也是重罪,可人元秋没有告他意图轻薄非礼之罪,也是顾了他的脸面和元秋的脸面,偷盗罪可就轻了许多,至多关上几个月便会放出来,不会丢了性命。
可刘文轩是秀才,秀才坐牢,无论是一天还是一年,对秀才而言都是致命的打击,前途将会就此断送。
刘四扑通一声跪下,哭丧着脸道:“元秋,求求你了,看在咱们乡里乡亲的份上,看在当看你爹娘死时,我也出过一份力的份上,就放过他这一次吧,就这一次,我保证,他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求求你了。”
元秋抿着嘴,脸色漠然,心里却很厌烦,她对刘四这人并无太多印象,一眼认出来,也是因为刘文轩与他模样颇为相似,见他又是作揖又是下跪的,还拿当年在元昊爹娘的后事上出过力的事来说事,她更是烦恼。
刘四见元秋不吭声,怕她硬下心肠不肯答应,便又开始磕头,一个比一个响亮,看得元秋直皱眉,终于松口道:“好了好了,你起来吧。”
☆、126。第126章 天一楼拿人
刘四摇头:“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就儿就算磕死在这,便当为文轩赎罪。”
这便有些威胁的意思了,元秋更是厌烦,没好气道:“赶紧起来吧,我一会就让人去主簿府销案,你走吧,回去告诉刘文轩,还有你夫人,今后做人做事收敛些,最后别再栽在我手里,下次这种磕头作揖的招式可不好使。”
刘四大喜,赶忙起身,朝着元秋谢了又谢,这才随着匆匆赶来的下人离开药膳楼。
张林在后厨周围找了老半天也没找到刘四,突然见他由一个下人引着出来,赶忙迎上前笑道:“刘大哥,你这是上哪去了?我可找了你老半天。”上得前来便瞧见他额上有红印,便奇道:“你这头咋了?”
刘四摇头:“没事,不小心撞门上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要办,就先走一步。”
刘四匆匆离去,撇下张林丈二摸不着头脑。
刘文轩被放出来时,几乎是遍体鳞伤,脸肿不说,牙都掉了好几颗。
刘四婶那个心疼哟,只恨这些伤不能匀些到她身上,心疼的直掉眼泪:“这些挨千刀的,咋的这么心狠,将好好一个人打成这样,还有没有王法了?”
刘四瞪了她一眼,不悦道:“嚎什么?还想让他再进去住两天?赶紧回家。”
刘文轩咬牙道:“夏元秋,此仇不报,我刘文轩誓不为人。”
刘四一听,一巴掌拍在了刘文轩的肿脸上,疼得他嗷嗷直叫,怒道:“你还敢说报仇?你报哪门子的仇?你犯了事,人家拿你见官,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现在已经放过了你,你还想怎么样?还想再回去挨打不成?”
刘文轩见老爹发飙,也不敢顶嘴,摸着肿脸赶紧往外走。
初冬的寒风已经十分冷冽,三人走在大街让都忍不住环紧双臂取暖,刘文轩侧着脸走路,向来爱面子的他就怕在这大街让遇见熟人,他现在这副模样,真想找个地洞藏起来,等好全了再出来见人。
走过一面告示墙,他突然定住了脚步,伸手拉了拉老娘的胳膊:“娘,你看那画像上的人,像不像夏元秋藏在家里的那个男人?”
刘四婶一听,赶忙凑上前一瞧,画上的男人十分俊美,俨然一副富家公子哥的眉眼气派,还别说,真挺像夏元秋家里藏着的那个男人。
“还真像,这上边的字写着啥?”刘四婶上前将遮住画像的另一张告示扒拉开,显然这张画像贴了好些日子。
“天一楼拿人,赏金千两。”
刘四婶惊得眼冒金光,结舌道:“啥?啥——千,千两?一千两银子?”
刘文轩摇头:“不是银子,是金子。”
刘四婶兴奋的腿直哆嗦,眼前金光闪闪,仿佛一千两黄金已经摆在了她的眼前。
“还等什么?赶忙去天一楼报信,一千两黄金啊,可不能让别人跑了先。”
刘文轩已经将告示撕了下来,小心叠好藏在怀中,笑道:“娘你放心,这一千两黄金铁定是咱家的,跑不了,顺便还能教训教训夏元秋那贱人。”知道夏子默住在西坡村的人不少,见过夏子默的人也不少,可西坡村识字的人可不多,廖廖几个人罢了,所以这事,估计就他今儿有幸给撞见了。
☆、127。第127章 千两赏金(加更)
刘四当然也爱钱,这世上就没有不爱钱的人,可刘四和刘文轩不同,他想的更多更远一些,当即一盆冷水给浇下去,冷声道:“你们俩也不好好想想,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