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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陈锦鲲赶忙站出来说:“娘,阿瑜之前受了一些伤,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这一次我好不容易把她带回了国,你就不要硬逼着她回忆以前的事情了。”
“啊,不记得了?”李氏一听这话,脸登时就是一白。
其他的人听到,也是一幅十分吃惊的表情。
李氏的心情由刚才的欣喜,一下子又变得惆怅起来,鼻子又是一酸,“哎哟,阿瑜我的儿呀,你怎么那么命苦?”
李氏、陈瑶婷抱起阿瑜又是一阵抱头痛哭。
一家人先是吃过一顿饭,然后闲聊片刻,就各自回了房,陈锦鲲还特意叮嘱要单独给阿瑜安排一个房间。她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陈府里的一切对于她而言都是陌生的。
府上的下人一听陈锦鲲这样说,就另外找了一间房,安排阿瑜住过去。
陈贵特意把陈家的人都留下来,像是有重大的事情要商量。而思瑜和乱乱两个小机灵鬼,却偷偷的躲在客厅的屏风后面,削尖小脑袋瓜子偷听。
“锦鲲呀,你这媳妇怎么就好端端的失了忆呢?”陈贵焦急的先开了口。
陈锦鲲早有准备,耐心的把准备好的说辞搬出来:“阿瑜掉进河里的时候,磕伤了脑袋,醒来之后就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后来被布依国的人收留,恰巧被我看到,就把她带了回来。”
陈瑶婷以前跟阿瑜关系不错,这时候也站出来替阿瑜说话,“我觉得嫂子失不失忆的并不重要,只要人现在没事的回来了就好。我哥和我嫂子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再重新又碰上,这是老天爷都被他们感动了,才让他们团聚在一起的。”
可是陈贵却不太乐意:“你懂个屁!她脑子被磕坏了,你见得她就只是失忆?没准患上了其他的隐疾,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其实陈贵心里面一阵有根刺,他这小媳妇从小就漂亮,以前养在身边的时候也总有男人打她的主意,这一别五年,谁知道儿媳妇是不是跟了别人?再说了,她脑子伤到了,也就是人变傻了,还有能力再经营以前的生意么?自己儿子好歹是大渝国右相,有一个傻掉的媳妇,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对于陈贵的疑问,陈锦鲲却斩钉截铁的说:“我敢保证,除了失忆,阿瑜一切都是好好的。她被一个好心人收留,不但身体恢复了,还跟着那人学了一身的武艺,足以自保。”
其实李氏当初听说阿瑜失忆的时候,也担心儿媳妇在失忆期间会改嫁,倒不是不相信阿瑜,只是以儿媳妇这姿色,就算她不想找别人,也难保别人不想娶她。可如今听儿子这样一说,倒是放了心。
“那敢情好,锦鲲呀,我知道你寻找阿瑜寻了这么多年,现在总算是得偿所愿。失忆就失忆吧,反正她现在天天跟我们在一起,还怕她想不起以前的事情?”李氏赞同道。
可是陈贵还是一如既往的板着脸,“你这是妇人之见,谁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够想起以前的事情?若是她一辈子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岂不是要一辈子跟陌生人一般跟锦鲲相处,到时候苦的还是咱家的儿子?”
李氏对丈夫这样一点醒,倒也有几分这样的担忧,“那你说咋办?”
“我还是那句话,家里人丁太过单薄,别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可是咱们儿子却连一房小妾都没有。好歹陈家现在也算是名门望族,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一听陈贵这话,同样身为女人的陈瑶婷第一个不答应:“为啥哥哥要纳妾?之前嫂子失踪,哥哥都没有再娶,如今嫂子回来了,倒是要再纳一房小妾,这是什么道理?就因为嫂子有可能一辈子想不起从前的事情吗?万一,万一以后嫂子又喜欢了哥哥呢?你咋对哥哥这样没有信心?”
陈贵听女儿这样呛自己,马上脸上一红,指责道:“你这死丫头,成了亲就翅膀硬了吗?我让你哥哥纳妾是为了你哥哥好!”
“凭什么男人就必须三房四妾?爹你也不想想,当初若是没有我嫂子,哪里来的陈家家业?我哥又怎么可能顺利的在书院念书,又顺利的到京都做官?陈家有今天,也有我嫂子一半的功劳,如今你借着嫂子失忆为由头要哥哥纳妾,对得起我嫂子吗?”
“真是岂有此理,什么时候陈家的事情由你这死丫头作主?”陈贵气极败坏的吼道。
其实,陈瑶婷说这话也不仅仅是替嫂子说话。她刚生下一个女儿三年,本想着再怀一胎,可是肚子迟迟不见动静,虽然阿九是入赘的女婿,从来没有在子嗣这一块说过话,但是架不住有人闲言碎语,说阿九要是不生个儿子,也算是对不起祖先之类的话。
自己不能生,肯定就要找外面的女人生,陈瑶婷生怕阿瑜偷偷的在外面养小妾,所以在钱财上面管得死死的,生怕他有钱就在外面花。如今听亲爹要让哥哥纳妾,陈瑶婷觉得自己这老爹实在不靠谱,今天能叫哥哥纳妾,保不定改天被人灌了几杯迷魂汤,就要女婿也纳妾,一定要将这不良风气的苗头扼杀摇篮之中。
李氏见相公和女儿吵起来,不由站起身来劝道:“好了好了,儿媳妇才刚刚回来,你们却吵起来,像什么样子?阿瑜才刚刚回来,能不能想起以前的事情还是两说,纳妾的事情就容以后再说吧。”
终究是家里的女人比男人多,陈贵见劝不了媳妇跟女儿,只能甩甩袖子,愤然离去。
正文 第四章挽救记忆
在阿瑜的新房间里,乱乱和思瑜两个小机灵鬼正一五一十的把偷听到的事情全部告诉给阿瑜听。
阿瑜听完,嘴角弯成一个弧度,笑着问:“就这些?”
“啊,就这些呀。反正到最后,爷爷说要给爹爹纳妾的事情没有说成。”乱乱作了一个最后的总结。
这一些早就在阿瑜的意料之中,回到大渝之前,阿瑜曾经派人查过陈家的情况,也知道这些年陈贵一直逼着儿子再娶,可惜儿子就是不听,家里其他人也不支持。由此可见,他那一头的白头发多半是因此而越来越多。
阿瑜捏一捏思瑜和乱乱的小鼻子,“你们两个做得不错,以后要是家里面还有其他的什么事,记得一定要过来告诉娘亲。”
思瑜眼睛眨了眨,还不忘半路上阿瑜跟他打赌的事情:“娘亲,娘亲,我们这算不算是赢了?那你以后可不可以天天做好吃的糕点给我吃呀?”
“现在吗?”阿瑜有一些为难。
坦白的说,这做糕点是阿瑜前一世就会的技能,什么时候做都可以,只是现在阿瑜对外面称自己一直失忆,这顶着失忆的脑袋却把前世的糕点做出来,别人还会相信她失忆吗?
“额,思瑜呀,这做糕点的事情先不急,以后再给你做吧,天天做都行。”阿瑜哄着小儿子。
可是思瑜一脸的不乐意,小嘴嘟囔着小声嘀咕道:“哼,娘亲说话不算话!”
阿瑜无语,没想到这个世界的小孩也不好哄呀。
这时候,乱乱就发挥其长姐的功效,批评着弟弟:“你这个小馋猫,天天就想着吃。你跟娘亲的赌约还没有结束呢,想要赢还要看你以后能不能守口如瓶。”
乱乱毕竟比思瑜年长几岁,自然明白娘亲故意隐瞒此事肯定有正当的理由,所以才坚持跟弟弟都保守这个秘密。
小弟弟思瑜果然在姐姐面前丝毫没有抵抗力,即便心里面不服气,却也不敢说什么。
可是,在得知阿瑜失忆之后,陈家就开始热闹了。
第二天一大早用完早饭,婆婆李氏就带着女儿来到阿瑜的房里,从儿时的经历开始说起,再说到一家人开店的经历,以及以后到京都的生活,絮絮叨叨的说了老半天,可看到阿瑜还是一脸懵懂的看着自己,记忆恢复法正式失效,母女两个带着失望的眼神离开。
可没想到这还不算完,中午的时候,李氏又叫厨房里准备一大堆的菜,全是阿瑜以前爱吃的,想通过美食引诱法恢复阿瑜的记忆。
但是,阿瑜看着一桌子的好饭菜,硬是没有什么味口,倒是便宜了思瑜这个小吃货,撑着一个小肚皮圆圆滚滚的,心满意足的才下了桌。
两个回合还是失效,可是越挫越勇的李氏仍旧不甘心,居然又整出个拜堂仪式,想让阿瑜和陈锦鲲再成一次亲,看能不能恢复阿瑜的记忆。
这还不算够,李氏还打算这个方法不成,再带着儿媳妇回老家,看看能不能让儿媳妇想起一丁点什么……
陈贵眼见着陈家马上鸡飞狗跳的样子,忍不住埋怨媳妇:“够了够了,你这样天天折腾到底烦不烦?锦鲲都说她是伤到了脑子,这脑子坏了是能那么好的?”
可是李氏不服气,她坚持认为只要按照自己的方法去做,一定可以收到成效,她瞪了陈贵一眼,回嘴道:“你懂什么?儿媳妇是失去记忆,又不是傻掉了,你怎么确定她以后不会想起来?”
“成天跟你这样搞,没让她恢复记忆,倒是要把我们逼疯了。”
“你这死老头子,我做这么多还不是为了咱们的儿子?你想儿媳妇一辈子好不了,让咱们儿子一个人孤伶伶的?”
“咱们儿子怎么会孤伶伶呢?他是当今的右相,年轻有为,就算是让她再嫁一回,也没有辱没了她?要是她不肯,咱们直接再娶过一个,总不能让儿子可怜。”陈贵又不死心的提出了让陈锦鲲纳妾的事情。
李氏更是怒火中烧,“你这个糊涂蛋,儿子的心事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他这么多年都不肯再娶,就是对儿媳妇念念不忘,如今儿媳妇找回来了,你还要他纳妾,小心把那小两口都逼死!”
“妇人之见,妇人之见,我说咱们儿子这性格像谁,原来全随了你。我一心想让陈家开枝散叶,子孙满堂,就是你这样的娘亲帮着儿子不肯纳妾,否则咱们陈家早就人丁兴旺了。”
李氏一听陈贵把怒火烧到自己的身上,马上也发起火来:“好你个陈贵,原来这么多年装出来的老实都是假的,心里头一直想着纳妾,见自己纳妾不成,就撺掇着儿子纳妾,你想干什么?要不要把我这个发妻也给休了,然后再娶呀!”
陈贵被媳妇骂得老脸一红,连连说:“真是不可理喻,不可理喻。跟你这个疯婆娘,真是连话都说不到一块……”
“好哇,陈贵,现在儿子出息了,家里有钱了,你不但嫌我老了,还嫌我唠叨了,是不是早就在外面养了女人,不让我知道?好好好,我们今天就把话说清楚,我给你们陈家辛苦了一辈子,孩子都生了几个,怎么就说不到一块了?……”
夫妻两个今天怒火攻心,老两口谁也不肯在嘴上先做出让步,李氏从房间角落里摸到鸡毛掸子,顺手就握在手心里,追着陈贵就打起来。
“我让你想纳妾,我让你想人丁兴旺,让你说我是个疯婆娘……”李氏一边骂着,一边拿着鸡毛掸子朝陈贵身上抽打起来。
要说战斗力,陈贵可不是李氏的对手,见李氏动了真心,陈贵不好意思讨饶,只得满房子到处躲,却不好意思跑出房间,怕被其他人知道。
老两口也算是相安无事一辈子,没想到临老倒为这件事情闹起矛盾来,他们以为没人知道,可是这府里的下人这么多,怎么不可能传到其他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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