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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瑜,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接回来。”陈锦鲲最后又向阿瑜承诺一句,但更像是叮嘱自己。
阿瑜朝他点头笑笑:“我相信你。”
她坐上马车,从车窗里看着依依不舍的家人,心里面满是酸楚,却尽量不让他们看到从自己眼中滴落的眼泪。
该来的终会来的,有些问题永远也逃避不了。
马车在小镇的出口缓缓移动,越走越远,而陈锦鲲却依旧站在原地,直到那辆马车慢慢的消失在地平线。
清晨的阳光像薄薄的一层碎金,洒在边境看似荒凉的土地上。
阿瑜没有想到在不知不觉之中,自己和陈锦鲲已经在这块土地上奋斗一年多了,回想过去的种种,既辛苦又甜蜜,突然有一天要离开这块土地时,居然升起恋恋不舍的感觉。
耶律旭阳或许是因为心怀愧疚,对马车上的阿瑜说:“路上若身体有什么不适,尽管对我说。”
阿瑜合上了马车车窗上的帘子,作闭目养神状,懒得理会他:“我会照顾我自己的。”
耶律旭阳讨了个没趣,继续坐着马向前走。
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阵轻脆的马蹄声,好像是一队人马正驾着快马朝这边赶来。
阿瑜心中觉得奇怪,这里离幸福小镇也有几里地,是谁追过来,莫非是陈锦鲲又有什么想法了吗?
她再一次掀开车帘往外面看去,却看到一队身穿黑衣,脸上戴着黑色面巾的大汉骑着大马赶过来,手里面都拿着兵器。
还没等她仔细看清,为首的一个黑衣大汉便拿起手中的弓箭,朝马车夫射了一箭,正好射中马车夫的心脏,马车夫应声倒地,马儿受了惊,没命的往前面跑着。
耶律旭阳没想到自己会遇袭,他虽然也带了一队人马过来,但也只是普通的侍卫,遇上了这种亡命徒,也有几分避讳。
“护住马车。”耶律旭阳喊了一声,而周围的侍卫却第一个护在他的身边。
只听“嗖”“嗖”“嗖”几声,刚刚那个拿着弓箭的黑衣大汉又接连射出几箭,而且箭无虚发,每一枝箭都刺中目标,三个侍卫应声倒地。
所有的人都围在耶律旭阳身边,生怕耶律旭阳出什么意外,跟马车上的女人相比,大渝国的左相大人的性命更加重要。
除了射手箭的那个蒙面大汉,其他的黑衣人也各自拿着长剑、短刀冲到前方,跟耶律旭阳的人近距离的搏杀。
然而,那些只是虚晃几招,打了几个回合之后,为首的蒙面大汉吹了一声哨子,便只留下几个还在近距离搏斗的黑衣人,其他的黑衣人都骑着快马向阿瑜的马车追过去。
而阿瑜,还不安的坐在马车里。
她已经感受到马已经受了惊,正拼了命的在草地上狂奔,不知道驰往何处。
在看到有人偷袭之后,阿瑜第一想到的就是逃跑,可惜她现在不比得从前,挺着个大肚子,行动一点儿也不方便。
车后面又传来追赶的马蹄声,阿瑜的心急如焚,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在这里追杀自己。
那伙黑衣人很快追了上来,其中一个骑得最前面,用短刀一刀劈下马头,马车失去了动力,立刻颠簸几下停在原处。
车帘子被揭开,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一瞧阿瑜,冷笑一声道:“陈兮瑜,下车吧,有人等着找你算帐呢。”
阿瑜扶着肚子,听到那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胡大夫,我跟你有什么样的仇恨,竟让你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胡飞顿了一下,但见阿瑜已经认出自己,索性扯下了脸上的黑面巾,直接而干脆的说:“不是我跟你有仇,是我们老大跟你有仇。谁叫你什么人不得罪,偏偏要得罪我们的老大呢?”
“你们老大他是谁?带我去见他。”阿瑜心中有气,加上今天运动量过大,好像动了胎气,跟胡飞说话的时候,肚子隐隐作痛,情不自禁的用手抚着肚子。
胡飞一看阿瑜的动作,一幅早就预料到的模样:“嘿嘿,肚子疼是吧?你马上快要生了,这一切还是我的功劳呢。”
阿瑜马上明白过来,眼神中带着几分异样:“是你做的手脚?”
“嘿嘿嘿……我给你吃的滋补药,里头有许多滋补的珍贵药材,平常吃着没事,但配上你们家的井水,就是一味上佳的方子。”
阿瑜的小脸一阵泛白,联想到肚子里的胎儿,马上抓住胡飞的衣服问道:“井水?你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
“那井水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我偷偷在里头加了另一味滋补的药材,常人喝着没什么,你喝的话就会让胎儿越长越大,而你的身体就会因为胎儿长得太快而被掏空。有没有最近觉得特别容易犯困,老是不想走动?”胡飞看向阿瑜,笑得一脸的得意。
阿瑜的心尖一颤,真没有想到对方为了对付自己,居然这样机关算尽,连自己未出世的孩子都算计进去。
“你们的老大究竟是谁?带我去见他。”阿瑜声音颤抖的问,她的肚子越来越疼,已经预感到自己就快要临盆。
“哈哈,你马上就可以见到我们的老大了,只不过在你见到他之后,马上就要带着你的孩子去阎王殿了。”
阿瑜一听,握紧双手,眉头紧皱,在心里面说: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难道任由自己和孩子死在这个地方?
忽然,在前方宽阔的草地上,一辆黑色的马匹正朝这边飞快的奔驰过来……
正文 第六十八章难产得子
胡飞的那帮人,和阿瑜一起朝那个骑着快马飞奔而来的人看去。
可惜,等他们看清的时候,那人已经骑着马冲到跟前,提起刀就给了对方一刀,锋利的刀刃划破对方颈部的喉咙,鲜血从刀口上流出来。
从大靖国刚刚赶回来的方琼,在顺利把宏玉送到大靖国之后,马上折返回来,却没有想到还不等他回到小镇,就看到这一幕。
他二话不说,施展出在马上的功夫,又提着刀朝另一个黑衣人的胸口上砍了一刀。
眨眼间两个手下已经被方琼一刀毙命,胡飞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对付这个难对付的角色。
而阿瑜这时侯在车里面已经疼得不行,眼见着即将分娩,既没有大夫,也没有产婆,一切只能靠自己,看样子她只能独自在马车里面生下孩子。
胡飞给她开的滋补药真是一味虎狼药,表面看上去会让孩子越长越壮实,实际上却能够在胎儿的生长过程中慢慢把孕妇的身子掏空,快七个月大的孩子却已经长得有十个月大,而孕妇身体却渐渐变得虚弱。
阿瑜的身下已经流出一滩水,羊水已经破了,只能就这样在马车上生了。
好在阿瑜不是第一回当孕妇,她麻利的将随身带来的包裹打开,抖开里面的衣服压在身下,又拿出另一个包裹垫在上半身的身体下面,双腿张开,大口大口的呼吸,以降低自己心情的紧张程度,为自己顺利生下孩子积蓄力量。
而马车外,方琼跟胡飞的人打得难解难分。
胡飞只带了十个人不到,有几个留在耶律旭阳那边拖住他们,现在追赶阿瑜的只有四个人,刚刚又被方琼一刀砍死了两个,剩下的两个人也是拼命一搏。
转眼之间,方琼仗着自己的力气大,又跟对方周旋几下之后,砍死一个人,最后只剩下胡飞一个人应战。
而胡飞,虽是江湖第一帮派的人,却只是一个擅长射箭的大夫而已,要真论起功夫,他还差得远。而方琼却是从死人堆里面长大,长年扎根在边境的土生土长的土匪,这么多年刀口舔血的日子可不是白熬的,对付胡飞这样的家伙还是游刃有余。
几个回合之后,胡飞往对方的肚子上猛刺进一刀,一口鲜血从胡飞的口中喷出,眼见着自己就快死去,胡飞却依旧心有不甘的说:“就算你杀了我,你也救不了她。”
这话让方琼听着恼火,他又加重几分手中的力道,这下子让胡飞彻底断了气。
等解决掉马车外的人,方琼担心阿瑜,马上揭开车帘子说:“夫人,我带你走吧。”
可这一揭车帘子不要紧,方琼看到阿瑜在马车里面生孩子,他面上一慌,马上放下车帘,惊慌的对车里人说:“夫人,我去找人帮你接生。”
“别去。”阿瑜一边在马车里面使着力气,一边用微弱的声音对方琼说,“你不能走,你要是走了,万一又有坏人来了,怎么办?”
方琼马上明白过来,要是他真的离开,只怕阿瑜又有危险,那帮人似乎是冲着阿瑜来的。
“那怎么办?”方琼抓耳挠腮的问,他真的不擅长女人生孩子这种事呀。
“你在外面守着,我自己能应付来。”
“好,夫人。”方琼果真如同一尊门神一般守在马车外面。
阿瑜也觉得这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但是如今已经到了这份上,也由不得什么穷讲究。
阿瑜怀的这一胎比乱乱难生,孩子虽不是足月生下来的,可因为药物的关系发育良好,只是生下来的话孕妇会比较遭罪。
好在阿瑜也算是有经验的,她知道如果孩子不顺利的生下来,她跟孩子就都有危险,所以,阿瑜只有咬着牙,用尽体内所有的力气,拼命在车内把孩子生下来。
方琼在马车外时不时的听到女人挣扎的声音,还有微弱的痛叫声,很想进去看看,但想到刚才阿瑜的吩咐,还有男人看女人生孩子是一件不吉利的事情,便强忍住心中的欲望,焦急的等在马车外。
没过多久,当马车内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起,马车内和马车外的人都顿时心中松一口气。
“方大人,借你的刀一用。”
一听阿瑜的话,方琼马上擦干刀上的血,恭恭敬敬的把刀朝里面奉上。
阿瑜用方琼的刀割断脐带,谢天谢地,这个孩子总算生下来了,是一个男婴,虽然不是足月生下来的,但看体重也不算太轻,应该是一个健康的孩子。
“方大人,孩子就交给你了。”
方琼从阿瑜的手上小心翼翼的接过孩子,他也是当父亲的人,但是当他抱起阿瑜刚刚生下的孩子时,心中还是忍不住一阵狂喜。
眼前的这个孩子是自己最欣赏最仰慕的女人所生的,而且又托付到自己手上,方琼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神圣的自豪感和使命感。
“夫人,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不会让这个孩子有事。”方琼郑重的承诺道。
阿瑜忽然又想起一件事,“那几个人的马可以给马车套上。”
方琼被阿瑜这样一点醒,马上笑着说:“是呀,我可真笨,还是夫人想得周到。这些人该死,这可马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方琼说完,轻轻的把孩子放下,先将一匹马套在马车上。
可是,还不等他有机会去套第二匹马,就听到身后有一大队人马追过来,跟胡飞一样,也是穿着黑衣打扮,戴着黑色面巾。
方琼暗叫一声“不好”,马上停下了手中的活,把阿瑜的儿子重新抱到手上。
“夫人,他们追来了,我带你回去。”
阿瑜也听到马蹄声,她挣扎着从马车里坐起来,一看到这一波气势汹汹的人马,就知道这一回想要脱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听胡飞说,是有人刻意要自己的命,虽然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