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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从陈锦鲲来了之后,他凡事变得低调许多,如果陈锦鲲不来的话,这会儿他准保还带着手底下的人在子母河里面捞金沙呢。
而陈锦鲲来了,不但人来了还在对岸建起了房子,这下子捞金沙的活动不能明目张胆,只能背地里进行。
偏偏没有想到,今天陈锦鲲居然带着自己的媳妇,还有自己最讨厌的方琼一块突然袭击般的来到军营,让原本还为几天前的事情沾沾自喜的史风云有些措手不及。
“哎呀呀,陈大人大驾光临,史某有失远迎,真是失礼失礼。”史风云听到下面人的禀报,匆匆忙忙的跑出来,一来就又吐出那一堆假惺惺的台词。
阿瑜看了看这人,四十来岁的年纪,看上去老当益壮,满脸堆着和煦的笑意,一看就是人情场上的“笑面虎”,因为那笑容看着怎么都觉得虚伪和做作。
史风云的眼尖,一双贼溜溜的眼睛马上就瞅见了一块骑着马过来的阿瑜:“想必这位就是尊夫人吧?早就听说右相大人的夫人巾帼不让须眉,不但是陛下的皇商,经营的胭脂铺子也是京城闻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小女子只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没想到史将军常年呆在边境,居然也会听到我区区一个妇道人家的名字,果然是消息灵通,小女佩服。”
这句话明着是褒奖,实际上却是挖苦,一个守卫边关的将军居然知道一个妇道人家的事情,这说出来都有点可笑,可偏偏史风云还以为这是在讨好对方,没想到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面。
顿时,史风云一张原本已经算是标准格式化的笑脸突然就僵在那里,心里面冷不丁的打一哆嗦,心说这陈锦鲲的媳妇果然是个麻烦的女人,一丁点也不好对付。
好在他也算是官场上的老人了,应付起尴尬的局面来也是得心应手,几丝难堪的表情转眼就消逝不见,换上一张更殷勤的脸,“几位辛苦而来,先到帐内坐下吧。钟力,上好茶。”
阿瑜脸上却流露出一丝不自然的表情:“呵呵,史将军,小女子有些内急,能不能去方便一下?”
“额……钟力呀,带夫人去……”史风云又指使起自己最贴心的手下。
可是阿瑜却摆摆手说:“不用不用,将军只需要告诉我怎么走,我自己可以找到的。”
阿瑜这样一说也是合情合理,毕竟人家一位夫人上个茅房还需要跟着一个男人,确实也不太方便,史风云只得耐心的说个大概,然后让阿瑜自己走过去。
离开之前,阿瑜还特意给陈锦鲲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迈着愉快的脚步离开。
这回史风云把陈锦鲲带进的不是上回那间放满宝物的房间,而是进了一顶简洁的帐篷里,他大概是听说陈锦鲲来到边境之后生活简朴,为了避嫌特意也装得清廉一点,换了一个地方招待陈锦鲲他们。
帐内布置的十分简单,一张小床,一方小桌,几张椅子而已。
陈锦鲲进来之后倒也不拘谨,拉来椅子坐下来便是,方琼就站在他的身后,腰里面别着一把大刀,很有几分威风凛凛的保镖的味道。
“不知大人此次前来,可有何指教?”史风云热情周到的给陈锦鲲倒上了一杯茶。
“不知道史将军可曾听说过前几日官银被盗的事情?”
“哦?还有此事?”史风云一脸意外的表情。
“三十万两官银,本来是陛下特意送过来用来建小镇的,没想到在半路上被人给劫走了。三十万两银子一锭也不剩,那可是将来这边关小镇未来的希望啊。”陈锦鲲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的心疼。
“何人做下这样大胆的事情,这还真是目无王法,大人对此案可有眉目?若是找到了这帮劫匪,一定要把他们碎尸万段。”史风云说得是咬牙切齿,可是心里面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陈锦鲲的脸上划过一丝轻蔑的笑意,用茶盖掠过杯子里面飘飘浮浮的茶叶,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似笑非笑的说:“不瞒史将军,本官还真是有这帮大胆匪徒的消息。”
“据说这帮人穿的是官靴,走的是官道,用的还是官刀,而且劫了小镇的银子之后,还不慌不忙的兵分两路,朝边境这边过来。”陈锦鲲说到这里,还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史风云的脸色。
史风云装做面色如常,可是陈锦鲲还是从他的那张脸上看到一丝稍纵即逝的惊慌,但这抹惊慌伪装得很好,史风云很快又换作云淡风轻的表情。
“呵呵,陈大人,你在跟我开玩笑吧?”史风云挑了挑眼角,迎上陈锦鲲的目光。
“史将军以为本官在开玩笑?这可是我亲自派人去查才查到的。”
“派人去查?什么人?陈大人可千万不要受小人所挑唆呀。”史风云用眼角的余光瞟了后面的方琼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史将军以为我是那种偏听偏信之人吗?”陈锦鲲丝毫也不肯让步,即便心里面没有底,却还是要装做信心满满的样子,至少面子上要做足,他的眼睛也直视着史风云,丝毫也没有要退缩的样子。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这里陈锦鲲跟史风云这个老家伙在周旋着,那边阿瑜已经溜到军营的后面,挨个的把军营里面的动静看个够。
史风云的这个军营占地虽然不大,但里头的石头房子却并不少,一间挨着一间的石头房子紧密相连,里头隔着小床,有的开着有的掩着,阿瑜便一间间走过去看一眼。
三十多万两银子,用的不是银票,而是银光闪闪的雪花银,(这是因为皇帝陛下不相信钱庄,觉得还是用货真价实的银锭子较好)如果是被人用马车劫走,哪怕是只留下一半,也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的。
因为此时正好是在白天,而恰巧史风云大清早又派了一队人马去其他地方巡逻,所以现在留在军营里面的人数较少,再加上阿瑜又是个小巧玲珑的女子,在军营里面钻来钻去,丝毫也不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她走过了好几间石头房子,并没有发现异常,直到来到一间带锁的房间。
之所以会留意这间房子,是因为其他的房子要不就是开着窗户,要不就是大大放放的开着门,只有这间房不带窗户紧锁,而且门口还挂着一把明晃晃的锁。
有锁不要紧,这个世界再厉害的锁也敌不过现代的万能锁,阿瑜来到边境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曾经特意吩咐人制作一把能开大多数锁的银簪。这人原本是个手艺不错的工匠,因为一次贪玩用自己所学的手艺开了员外家的锁,便被关在牢房之中,后来是军工作坊的师傅向阿瑜求情,才让人把他保了出来,事后此人为了谢谢阿瑜,便送了她这样一枚银簪。
阿瑜取下头上的银簪,用尖尖的一头插进锁孔里面,只听“嘀嗒”的一声,锁芯被扭动一下,挂在门口的锁果然被打开了。
取下锁,阿瑜蹑手蹑脚的便打开门。
抬腿迈进门内,就见这间狭小的房间里面光线并不好,但是里面摆放着四口大箱子。
阿瑜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厉害,来之前曾经想过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但是当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时,她感觉到此时激动又紧张,就好像一个早就猜出谜语答案的孩子在迫不及待的等待着揭开谜底一般。
这四口大箱子里面会是三十万两白银吗?
还好箱子上面并没有上锁,阿瑜飞快的打开其中一口箱子,结果却有些让她意外。
正文 第十六章拿钱摆平
阿瑜打开了那口箱子,里面却不是她所期待的白花花的雪花银,而是一箱箱的珊瑚玛瑙玉石之类的玩艺。
这些东西虽然不是直接的银子,却也是能用来换银子的,珊瑚玛瑙玉石在这个世界也算是稀罕之物,如果把这四箱满满的东西全部都兑换成银子,那价值可是都在三十万两之上。
难道这个狡猾的史风云在拿到银子之后,马上换成了这些东西,那他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聪明,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家伙。
正当阿瑜满脑子都是疑问的时候,却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人大声的喝斥声:“大胆!你是何人,居然敢私闯将军的禁地?”
阿瑜回过头来,看到身后站着一队士兵,看样子那些当兵的操练回来,正好看到自己溜门撬锁的跑进来,被他们撞个正着。
可是阿瑜却并不慌乱,平静的解释道:“我是你们将军的客人。”
“什么客人?居然敢私自进来,带去见我们将军再说。”那几个当兵的果然是个粗人,拉着阿瑜便出了门。
而陈锦鲲和史风云这只老狐狸正说得兴起:“史将军,都说这子母河里面有金沙,不知道是否真有此事?”
“大人从哪里听到的玩笑话,这子母河只不过是一条普通的河流,哪里来的金沙?”
“若是如此,为什么史将军要在边境这么大的地方偏偏选中这个位置来扎营,还建起这么多的石头房子?据本官所知,你们巡城之将可是不能只呆在一个地方的。”
“哈哈,我们待在这里,不正是为了保护陈大人和小镇未来百姓的安危吗?”
“是保护还是监视,这还未可知。”
“陈大人这是何意?”史风云的脸色不由一黑。
“呵呵,你说我是何意,我便是何意。”
两个人的谈话气氛似乎并不融洽。
“报,将军,军中发现一名探子。”帐外突然传来一位小兵的声音。
众人抬眼看过去,却见阿瑜被反绑着缚住双手走进来,而且语气不善的质问道:“将军的待客之道真是很特别。”
史风云一见,马上呵斥着那位小兵:“大胆,这位是陈大人的夫人,还不快快松绑?”
“回将军,此女子刚刚打开了你禁地的房门,属下这才以为是探子。”
“哦?”史风云的脸色先是一变,然后马上变得阴沉下来,“真没有想到堂堂丞相夫人,却喜欢溜进我的库房之中,不知道这可是夫人的为客之道?”
借他们说话的功夫,方琼已经用锋利的刀刃割开了阿瑜手上的绳子,阿瑜是练过一些防身术的,这样小小的束缚倒没有让她觉得不适。
面对史风云的质问,阿瑜心平气和的解释说:“史将军,我以前在京都的时候可是听说边关的官兵俸禄微薄,陛下这才咬紧牙关,哪怕是东拼西凑也要给边亲的将士们加薪,却没有想到史将军的库房里面收获不小,抵得上你们军队一年的俸禄了。”
史风云一顿,“哈哈,夫人那是看错了,这些都是前一阵子我们挖到一个前朝古墓,这些都是墓主人的随葬品,我见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挖出来给大家添一点酒钱,夫人可千万不要想多了!”
“哦?是吗?相公,私挖古墓未报官者,该如何处置?将墓中随葬品私吞,又该当何罪?”阿瑜松了松手腕,轻笑着问。
陈锦鲲跟自家的媳妇配合得很好,马上一本正经的回答:“私挖古墓未报官者,入狱十年;将墓中物品据为已有者,归还物品,否则入狱十五年。”
从根本上来说,这两条法律跟现代的法律有几分相似,但实际上出发点不同。现代社会禁止大家挖掘古墓,那是为了保护文物;古代不允许百姓私自挖坟掘墓,是不想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