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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分说,陈贵便抱着乱乱往自己的屋里走。
阿瑜,陈锦鲲,还有李氏一直在后面喊也不肯停,看样子老头子是铁了心要自己来带亲孙女。
也难怪陈贵变成这样,自打陈贵跟着阿瑜他们来到外地,从渝县开始,他变由一家之主变成了无所事事的老头子一枚,店里面的生意由阿瑜来打理着,不用自己插手,难得帮一回忙,只希望不要帮成倒忙就好。
家里面由李氏打理着,里里外外都不用自己操心,儿子又有出息,来京都当上了大官,家里又有人伺候着,天天过着舒服惬意的日子。可猛然间,陈贵觉得自己的生活没有了寄托,还是怀念以前自己是一家之主,家里的人都听自己的,几个儿女也围着自己转的日子。
直到乱乱的诞生,让陈贵从新又找回了一些从前的快乐,可没有想到这种快乐在阿瑜回来之后,就被剥夺了。
乱乱是女娃娃不错,但好歹是自己的亲孙女,自己的孙女自己不心疼谁心疼?
陈贵走得极快,抱着孙女没多久就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可奇怪的是,阿瑜他们没有跟过来,或许是知道自己没有把女儿给带好,同意让自己来带孙女吧。
到了房间里,陈贵让乱乱坐在床上,看着满头大汗的乱乱说:“慈恩呀,咱不理他们,胖就胖吧,爷爷不在乎。爹娘不让你玩,爷爷让你玩,爹娘不让你吃东西,爷爷给你吃好吃的。桂花糖、栗子糖喜欢不?爷爷这就给你拿来。”
这人一老了,嘴巴就有点儿馋,陈贵也不例外。
自打呆在家中百无聊赖之后,陈贵就开始喜欢吃甜食,尤其喜欢吃糖。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有一块冰糖含在嘴里面可以吃好久,感觉就像是过年一般。
没想到来到京都之后,发现这里的糖居然有好多种。有放着蜜饯的,有放上芝麻的,还有在里面放上花生的,陈贵最喜欢吃在那种里头放着桂花和栗子的,每回自己出门,都要秤一些回来。
乱乱天天被陈贵带在身边,也养成了跟陈贵相近的口味,没事的时候,陈贵就把一块块敲成一小块的桂花糖含在嘴里面,品味着糖块中淡淡的桂花香味,感受着嘴里头的糖块慢慢溶化,会让陈贵有一种幸福的滋味。
可他今天吃着吃着,忽然觉得有一点不对劲,嘴巴黏糊糊的,好像粘上什么东西。
他刚想吐出来看一下,却突然听到乱乱打了一个喷嚏。或许是刚才在阿瑜的房里,爬来爬去爬出一身的臭汗,现在在陈贵房里面有些着凉。
陈贵关心孙女,把一件小外套轻轻给孙女披上,没想到乱乱又打了一个喷嚏,还把嘴里面的糖块咽了,呛到喉管里面一时吐不出来,不停的咳嗽着。
这下子可把陈贵给吓坏了,他一时没了主意,大喊着“来人呀,来人呀”,想把府上的下人唤过来。
阿瑜这回请来的下人大多数是有经验的婆子,带孩子比自己擅长,没想到陈贵这一喊,并没有把下人给喊来,却把阿瑜两口子,还有李氏给喊出来了。
其实阿瑜和陈锦鲲一直没走,他们跟在陈贵后面,知道陈贵这是赌气想把孙女带回自己的房里养着,阿瑜只当他老顽童心性,让他先带着孙女玩一会儿,他们来到陈贵的房间外面,想等一会再进去劝说陈贵,先让女儿陪陪他。
没想到才没多久的功夫,陈贵就喊人进来。
阿瑜知道肯定是乱乱有事,马上迫不及待的进去,就看到乱乱一直咳嗽着,想要吐又吐不出来,憋着难受死了,眼睛都是通红的。
“这是怎么了?”阿瑜心疼女儿,着急的问道。
陈贵有些尴尬的说:“刚刚给慈恩吃了一块糖,不小心噎着了。”
一岁不到的小宝宝最是娇弱,身体的各部分器官还没有长成形,很多时候还没有发挥其作用。小宝宝的喉管也很是娇弱,虽然也能吃一些固态的东西,但牙齿还没有彻底长好,吃东西很容易被呛到喉管。
听说乱乱是被噎着了,阿瑜马上把女儿抱过来,头朝下脚朝上,不断的用力拍打她的背部,直把陈贵看得干瞪眼,心说儿媳妇这是疯了吗?
可还不容他说上话,在阿瑜重力的拍打之下,那块呛在乱乱喉管里面的栗子糖终于吐出来了,乱乱没有再咳嗽,阿瑜也终于放下半颗心。
陈锦鲲和李氏随后赶到,当李氏看到从孙女嘴里面吐出来的栗子糖时,痛骂起陈贵,“你这个老糊涂,真是疯魔了,居然给孙女吃那种东西?你不知道她还没有长好牙吗?”
陈贵面上一红,呐呐的说:“我哪里知道呀?以前给她吃,都没事的。”
听这委屈的口气,以前陈贵也拿过其他的东西给乱乱吃。孩子可以吃零食,但不能乱吃,特别是才一岁不到的小宝宝,很有可能吃出问题。
李氏看到孙女差点被块糖给呛死,肚子里面来气,“你这老糊涂,真要气死我。儿媳妇带孩子带得好好的,你偏偏要自己来带,这下子好了,差点儿把孙女给害死,要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给她偿命。”
乱乱虽然是个女娃娃,但好歹是陈家的第三代,陈贵和李氏都看得精贵得很,老两口因为孙女的事情就这样吵起来了。
陈贵自知理亏,不敢吭声,儿子陈锦鲲就劝道:“爹,娘,你们不要吵了。乱乱也是我们的孩子,就让我们亲自来带吧。我们虽然没有经验,但也会慢慢学会的,再不济,家里还有带过孩子的下人嘛,你们就放心好了。”
李氏没有言语,她也觉得把孙女交给儿媳妇带不是坏事。
陈贵现在更不敢反对,刚才他就不敢跟李氏顶嘴,现在听儿子这样说也没了脾气,他想说:“你们带就你们带吧。”
可他不记得桂花糖还在嘴里面,一张嘴就不小心把糖给掉下来了,更好笑的是,那块黏糊糊的糖块上面还粘着一颗白色的牙齿。
顿时,陈贵一脸尴尬,没想到自己在这个时候出洋相。
却引得在场的人不由笑起来,李氏更是指着陈贵笑着说:“你看看你,老得连牙都保不住,还想亲自带孙女?你还是以后少吃点糖,留着将来吃东西吧。”
陈贵也是讪讪一笑,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阿瑜在心中腹诽着,这个公公,真是个淘气的老顽童。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第一句娘
阿瑜重新从公公的手中拿回了女儿的抚养权,小丫头懵懂无知,转眼见就从一个房间又回到了另一个房间。
“阿瑜,你刚才那一手从哪里学来的?那应该不是武功吧?”陈锦鲲好奇的向小媳妇打听着。
“哪一手?”
“就是你刚才在爹娘的房间里面,把乱乱倒着身体拍一下,就把她呛在喉管里面的东西倒出来的那一下。”刚才陈锦鲲和李氏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阿瑜对乱乱做个奇怪的动作,当时都吓了一跳,要不是后来看到从乱乱的嘴里面吐出糖块,还真不知道阿瑜是在干什么呢。
阿瑜明白过来,轻轻一笑解释说:“你是说那个呀,那不是武功,是我以前跟下人学的几招。要是孩子呛到了什么东西卡在喉管,可以用这种方法让她吐出来。”
其实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下人教的,是阿瑜在前世的时候一个带孩子的同事曾经这么做过,她才现学现用,没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场。
陈锦鲲不由夸赞起来,“我娘子真是心灵手巧,什么都会。”
“是呀,给你捡到宝了,你还不知道珍惜?”阿瑜打趣道。
陈锦鲲却顺着杆子往下说:“娘子,我怎么不知道珍惜?要不,等今天晚上的时候,我再好好来稀罕稀罕你?”
说到这里,陈锦鲲还故意朝阿瑜调皮的眨眨眼。
阿瑜一顿,马上明白过来陈锦鲲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由脸一红。
哼,这个臭流氓,真是脸皮越来越厚,胆子越来越大了。
“去去去,别在这里没正经的,把我闺女给教坏了!”阿瑜推开陈锦鲲,白了他一眼。
陈锦鲲却更有兴致的接下去说:“娘子,我哪里不正经了?乱乱可没说她爹不正经呢,是你想得不正经。是不是呀,乱乱?”
陈锦鲲笑着又想抱起女儿,却被阿瑜拦下了,“你们呀,一个个都喜欢抱她,害得她都不愿意走路。现在我就要好好让她练一练,省得以后她出门连路都不愿意走。”
说完,阿瑜又把对女儿的训练场地由床上转移到地下。长得胖乎乎的小乱乱,为了心爱的玩具,开始从这头走到那一头,接受母亲的“魔鬼训练”。
“头一回看到当娘的这样折腾自己女儿的。”陈锦鲲有些心疼女儿。
阿瑜不满的说:“这哪里叫折腾?这明明叫做培养,你就知道做个慈父,那我自然就要做个严母,否则咱们的孩子将来肯定要废掉。我以后还想教她说话呢,咱们的乱乱都快一岁了,连爹娘都不会叫。”
“哪有孩子这么早就会说话的?你也要一步一步来。”陈锦鲲觉得小媳妇有一些拔苗助长。
乱乱不知道爹娘在说些什么,只觉得有趣,也跟着他们“咿咿呀呀”的哼哼起来。
阿瑜看见,不由轻轻一笑,开着玩笑说:“哎哟,你也想说话呀?那来,乱乱跟着娘亲叫……娘。”
乱乱一步步的走到阿瑜的身边,起先是被她手里面的玩具所吸引,后来果真跟着阿瑜咿咿呀呀的学起来。
“乱乱,乖!叫娘……”阿瑜慢慢的谆谆善诱,启发着女儿。
乱乱被阿瑜点拔两下,似乎有所领悟,动了动嘴巴,叫了两声:“呀……呀。”
阿瑜有些急了,“不是‘呀呀’,是娘……乱乱跟着我念,娘……”
可小丫头还是不懂,嘴巴又张了两下,还是那句:“呃……呀……”
“不对不对,乱乱,跟着娘亲念哈。娘……娘……”
乱乱还是一幅懵懂无知的样子看着阿瑜。
旁边的陈锦鲲看到,不由笑起来。
“说你太心急了吧。乱乱还小呢,明年后年学会说话也不晚,我这当大臣的相公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陈锦鲲打趣小媳妇说。
阿瑜却白了他一眼,“这时候是孩子学习的最佳时机,从一岁到三岁决定了这个孩子未来能够走多远,你没听过老人们有一句话嘛,叫做‘三岁定八十’,你想以后咱们的孩子跟别人家的孩子一比,都要笨一些?”
“这孩子是咱们两个的,随便像谁都不会比别人差,要是两个都像,那更是人中龙凤。”陈锦鲲无比自信的说道。
“哼,还人中龙凤呢,你都不好好教她,将来还怎么成龙成凤?”
阿瑜没有再搭理陈锦鲲,而是继续教导女儿开口说话。
“乱乱,咱们接着来。跟着娘亲叫哈,娘……”
小家伙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阿瑜的嘴型,半晌似有所动,慢吞吞的叫了一声:“娘……”
虽然那声音很微弱,而且发音还很不标准,但却是女儿来到人世间的第一句话。
一瞬间,阿瑜有些呆住了,半晌又问了一遍:“乱乱再叫一句给娘听听。”
小丫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