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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司徒玉当年退婚,引得柳家士族十分不满,但是对司徒玉这个人,柳家人还是比较欣赏的,既然皇帝都已经发话,让婚事推后几年,就表示柳家还有机会。再说了,柳嫣嫣这个嫡长女铁了心的要嫁给司徒玉,让柳家的族长也无可奈何。
好在柳嫣嫣的父亲就是族长的嫡长子,柳嫣嫣又很得家里人的宠爱,把她养在家中也没什么话说。那两张地契本就是柳嫣嫣当年的陪嫁,现在提早一些拿给司徒玉也无可厚非。
可是,司徒玉听到柳嫣嫣的话,眼神中虽然划过一抹惊讶,但很快就转变成平淡的目光,望着桌上的两张地契,司徒玉冷冷的问道:“柳姑娘,请问你刚才的主意是你自己想到的吗?”
柳嫣嫣一愣,只觉得两块脸更加发烫,轻轻的回答:“当然……当然是我自己想到的。”
司徒玉看着她的目光,冰冷一笑,“谢谢柳姑娘的好意,你提到的法子虽然好,但就靠在你两块地契上建几间房,所卖出的银两也解决不了今年的军费问题,远水解不了近渴,柳姑娘还是拿回地契,请回吧。”
柳嫣嫣就这样被他拒绝,自然是不甘心:“你若是嫌少,何不到京都郊外建房呢?那边的地多,建出来的房子肯定不少。”
“呵呵,京都郊外?那里大多是丘陵和山地,如何能够建房?”司徒玉的嘴角充满玩味的勾起。
柳嫣嫣的脸涨得通红,“你不找丘陵和山地,选择靠南边的那块地,那里是前朝旧址,已经荒废多年,你把那里的前朝遗址给扒了,不就能建许多的房子吗?那边的地,再加上我这里的地契,好好设计和计算一下,至少可以建一座镇子,建好房子不卖光出租,每年也能够收到不少的租金,拿来做军费应该也差不太远。”
司徒玉的视线忽然转移到柳嫣嫣的脸上,那目光似乎有一种魔力,能够穿透她的视线,触碰到她的心里,柳嫣嫣莫名的身子一抖,垂下眼眸,不敢看着司徒玉的眼睛。
司徒玉却淡淡的看着她,语气冰冷的问:“柳姑娘,我一直认为柳家家教甚严,应该不会对人撒谎,可是柳姑娘为什么要接二连三的骗我?”
柳嫣嫣的心猛然间跳得更快,像是被司徒玉撞破什么,吞吞吐吐的说:“我……我什么时候……骗……骗了殿下?”
“你刚刚说,这开荒地建房的主意是你想出来的?可就在两个月前,正好有另外一个人也说出了跟你差不多的办法,只不过选择的地点不同而已。柳姑娘若是想诚心帮我,何不真诚一点?”
司徒玉的话让柳嫣嫣的心头一凉,她沉默片刻,眼睛有些泛红,徐徐开口说:“我终究是取代不了她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哪怕我代她之口向你出主意,也搏取不了你半分的欣赏和好感。你说的不错,这个办法不是我想到的,是昨天阿瑜姑娘特意派人送信到我府上,向我说了这个主意,还说希望我能帮到你。我虽然愚钝,但也看出她的用意,她是希望我能代她向你说出这个办法,让我们两个人能够最终走到一起,现在看来,只怕是辜负了她的好意。”
柳嫣嫣说到这里,站起身来,蓦然的轻轻叹一口气,把那两张地契留在桌上:“殿下是聪慧之人,应该明白我和她的一片苦心。我比不上阿瑜姑娘的冰雪聪明,只剩下这两张地契聊表心意,希望殿下收下。”
然后,柳嫣嫣带着一脸忧伤的神情,独自走出去。
司徒玉也站起来,本想追上去,把两张地契还给她,却忽然觉得腿像灌了铅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这样做。
唉,阿瑜呀,你知道这世上没人能够取代你,为什么你偏偏要让我一次次为难呢?
司徒玉握起那两张地契,在心里面说,柳姑娘,我明白你的一片心意,但你终究不是她。我想要的女人,不光是温柔、善解人意,更要有惊人之才,只怕你对我再好,也及不上她的十分之一。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夜晚讨教
夜晚的陈府,格外的宁静。阿瑜坐在院中,跟陈锦鲲说着话。
自打她怀孕之后,陈家人就把她当成了一只人形饭桶,随时随地进行投喂。前天喂她一碗鸡汤,昨天又炖上一只乳鸽,今天又找来一大堆的红枣,可是阿瑜的胃口并没有变大多少,反倒每天被这些人喂得腰都粗了一圈。
“娘子,这是娘叫厨房里炖好的猪脚汤,晚上你当夜宵给喝了吧。”陈锦鲲很周到的给阿瑜面前端上一碗汤水,眼睛朝她的小腹温和的看了一眼。
阿瑜马上如同一只炸了毛的公鸡一般,人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什么?又喝汤?这几天我每天几乎要喝下十多碗汤,你们真把我当成一只泔水桶,什么汤都往我嘴里灌?”
陈锦鲲冲她笑道:“爹娘也是为了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大夫们都说你体虚,要多多进补才行。”陈锦鲲一边说着,还一边用小勺翻动着碗里面的猪脚。
阿瑜肚子里的汤水已经够多了,如今再看到那一碗油汪汪明晃晃的猪脚汤,她只觉得胃里的酸水往嘴里涌,捂住嘴就往房间外面跑。
她跑到院子里面,站在墙角边就大吐起来,等胃里面的东西吐个干净,旁边一只温润的手托着一块刚刚拧干水湿湿的棉布放到她的面前。
阿瑜接过棉布,擦了擦嘴角,心头不爽的对陈锦鲲说:“那碗汤我是不会再喝的,要喝你自个喝去。我已经被爹娘喂了一天,才不要再喝汤。”
陈锦鲲又把棉布接过来,咧着嘴笑起来:“阿瑜,你又顽皮了。我个大男人怎么能喝这种汤?”
“我不管,要喝你去喝,反正我不喝。”阿瑜白了他一眼,倔强的说。
陈锦鲲无奈的弯弯唇角,“好吧,就依你,不喝就不喝吧,等会儿我告诉娘你喝过就行了。天色渐晚,你还是回房休息吧。”
“我不回去,回到房里说不到又碰上你爹娘叫人送来的其他汤,我就坐在院子里面歇一会儿,等困了我再回去。”
“那好,坐一会儿就回去,可千万不要着凉了。”自打阿瑜怀孕之后,陈锦鲲就变成了二十四孝老公,每天都对阿瑜嘘寒问暖的,体贴得不行。
等陈锦鲲走进房内,阿瑜转过身,静静的看着窗外,脸色陡然一变,沉声说道:“出来吧,这里就我一个人。”
阿瑜跟着宏玉习武之后,武艺的修为越来越高,听觉也比一般的人要强,刚才在房里的时候,她就听到外面的院子里面有人。
阿瑜的话音一落,就见冷冷清清的小院里面飞进来一个清风玉立般的人影,如棵青松一般落在院中。
“阿瑜,没想到要见你一面居然这么难。”司徒玉立在院中,目光幽幽的看着阿瑜。
阿瑜浅浅一笑:“六皇子,都是他们小题大作。听说我怀孕了,生怕出个什么闪失,什么人都不让我见,天天把我圈养在这府里面。”
“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我上门向你讨教你都不理我,反倒叫柳嫣嫣来向我出谋划策,你的心里面究竟是怎样想的?”司徒玉的眼神中有一些迷茫,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阿瑜。
阿瑜却轻轻松松的坐在院中的贵妃椅上,漫不经心的说:“殿下为何要多想?我让柳姑娘找你,也是想成人之美,柳姑娘对你痴心一片,天地可鉴,如今朝廷上五皇子步步紧逼,你更需要有人相助。有了柳家士族的支持,你在朝廷上又多了一股力量,有什么不好?”
司徒玉却冷冷的说:“多谢你费心了,但我想跟什么人走得近,将来娶什么人过门,都是我自己的事情,真不需要别人指点迷津。阿瑜,我还当你是我的朋友,没想到你也跟其他人一样,总想左右我的人生。”
阿瑜苦笑一声,“殿下真的误会了,我只是想真心帮助你而已,从来没有想过要左右谁的人生?我只是觉得,朝中突然这么多将军急着要求增加军费,肯定是有人在幕后唆使,整个朝廷最看不得六皇子好的,也就那么几个人。皇上把筹军费的事情全权交给你负责,一是想考验你的能力,二是投石问路之意,京都郊外的那片旧址我见过,确实是一片上好的风水宝地,如果拿来建房,至少能引来上千户人家。”
“那地方我也看过,地方确实是好地方,但是那里毕竟是前朝旧址,如果大兴土木,会让父皇有所忌讳。”
阿瑜的嘴角弯成个好看的弧度,“殿下,我从来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只相信人定胜天。放着离京都近的地方不去开发,倘若到别处寻地建房,只怕只能找到深山里去了,孰轻孰重,孰利孰弊,还望殿下自己定夺。”
柔和的月光下,更衬得阿瑜的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更加动人,司徒玉看着她的眼睛,陷入深深的深思之中。
片刻之后,司徒玉沉思片刻,像是想明白了许多,他淡淡的说:“阿瑜,你说得对。跟那些忌讳相比,解决军饷问题才更加重要,谢谢你的提醒。你叫柳家帮助我,也是你的一片好意,是我想得太多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累,原先司徒玉还有些误会阿瑜,但把话说开之后,聪明冷静的司徒玉马上明白过来。
六皇子司徒玉是宫女所生,缺少母族的帮衬,如果有柳家士族帮衬自己,也不会让自己在朝中势单力孤,可是这些话不能由阿瑜说出来,她只是写了一封信叫柳姑娘帮忙,既照顾了司徒玉的面子,又让柳姑娘安心,也算是煞费苦心。
“六皇子,没想到你不喜欢走正门,反倒喜欢翻墙,什么时候养成的这规矩?看样子明天我要叫人把院子里的墙砌高一些。”刚刚已经走进房里面的陈锦鲲又走出来,本来想叫阿瑜进屋,恰巧看到翻墙而入的司徒玉,便站在一旁听了一会儿。
司徒玉尴尬一笑,“打饶陈大人了,只是今天有一个问题想请教陈夫人,这才不合时宜。”
“哦,原来你也知道这不合时宜,那就请你下回从正门而入,否则我要到院子里面养条狗了。”陈锦鲲不依不饶的说。
阿瑜抬眼瞧了院中两个男人一眼,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好像两个孩子在吵架,真拿他们没办法。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消停一会儿,都是朝廷官员,全是为国家效力,怎么自己掐起来了?”阿瑜感觉自己像是幼儿园的老师。
司徒玉知道自己半夜翻墙进入已婚妇人的院中,确实有些不合适,所以又一跃而起,翻身站在了院墙上,“陈大人,阿瑜,今夜确实是我做得不对,只是我有急事想要向阿瑜请教,还望陈大人不要介意,以后再亲自到府上登门赔罪。”
“哼,赔罪倒不需要了,只要殿下以后不要再来就可以了。”陈锦鲲仰着脸对着墙角说,可墙上的那个人影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阿瑜白了他一眼,这个男人,怎么成亲后越来越小心眼起来,“人都走了,你还瞎嘟嘟啥?”
陈锦鲲背着影子看向院墙,煞有介事的说道:“娘子,看样子我明天要叫侯管家找人把这院墙给再砌高一尺。”
“哟,你还当真了?人家六皇子来找我可是为了正事,又不是做什么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你还不依不饶了?”
陈锦鲲回过头来,“正是因为他是找你说正事,我才让他把话说完。要是他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