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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小本经营
“阿瑜,你裙子上哪来的泥泞子?”陈瑶婷眼尖,阿瑜进来没多久,就发现她的裙子有些脏。
阿瑜这才低下头一看,果然,自己新换上的紫红色罗裙下摆上溅了好几点泥泞子。
“恐怕是刚才被门口那胖胖的小孩给弄上去的。”阿瑜轻声说,她用一块棉布沾上一些水,想把那泥泞子擦掉,却怎么也擦不掉。
“你说的怕是隔壁钱叔的儿子,钱叔是开医药馆的,他的店铺也在我们那条街。钱叔没有媳妇,每天做生意,儿子也没人管,那小子平常淘气又不听话,很是讨人嫌。”糖叔听完插嘴说。
糖姑娘走过来看一眼阿瑜的裙角,跟阿瑜建议说:“这种泥泞用清水擦不干净,要用皂角,或是菜油滴上几滴,再和上水用力擦,才能洗干净。阿瑜姐姐若是不方便,就交给我来帮你洗吧。”
阿瑜忙应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她看见这位糖姑娘长得皮肤白皙,五官清秀,说起来话来细细柔柔,很有几分小家碧玉的味道。
“你家闺女还挺会做家务事。”李氏随口夸赞道。
糖婶笑着说:“这丫头除了女红做得好,啥也不会,我们还为他找婆家发愁呢。”
“像糖丫头这么好的闺女,怎么还会愁婆家?再等个三五年,只怕到你们家提亲的人,都要排到大街上。可惜我家只有一个儿子,若是还有一个,一定让糖丫头做我家儿媳。”李氏和和气气的夸赞几句。
却让阿瑜心里莫名有些不愉快。
跟糖叔一家寒暄几句,也让阿瑜了解这条街上的更多事情。
原来阿瑜买下店铺的那条街,原本叫做“叫花街”。传说开国初年,有许多乞丐涌进县城,都喜欢聚在那条街取暖,因而被人叫成“叫花街”。
后来,百姓生活变好,县城里的乞丐也越来越少,但是老百姓们还是喜欢在那条街上做生意,每到初一、十五都会在那里开集市。
而原先的那条街也被人拿来做生意,才有了后来的店面。一晃过去上百年,店面的主人换了好几拔,可“叫花街”却还一直流传下来。
或许是叫坏了这个名字,在“叫花街”这里做生意的都是小本经营,而且都发不了大财。
除了那个小胖子亲爹开的药材店,其他店的生意都不景气。开了这么多年,也只是勉强维持而已。
送走了糖叔,李氏开始为儿子收拾进书院的衣裳。
陈贵听完糖叔的话,对自家县城茶铺的生意很不乐观。但是,他们来这县城居住,多半是因为陈锦鲲。只要陈锦鲲能够把书念好,他们再辛苦再操劳,也觉得物有所值。
花了一天的时间收拾好屋子,李氏准备好陈锦鲲的行装,对他说:“明天就要上县城书院念书,你可要多用点心。”
“晓得了。娘,明天去书院,我想让阿瑜送我。”陈锦鲲向母亲李氏撒娇道。
李氏白了儿子一眼,“小没良心的,媳妇还没娶过门呢,就连娘都忘记了。”
陈锦鲲笑着说:“娘,我怎么会连您都忘记了?您永远是我的娘,娘是要放在心里面疼的。阿瑜认得路,对书院也熟,她去送我更好,怎么舍得要娘陪我去呢?”
李氏嗔怪道:“算你嘴甜。”
第二天,阿瑜和陈锦鲲一起走到县城书院。
因为离家也不算太远,陈锦鲲只带了几件衣裳便出门。
“阿鲲,身上的银子还够不够?要不要再拿些给你?”阿瑜关心的问。
陈锦鲲摆摆手,“不用了,昨天娘给我十两银子,在书院半个来月的开销都够了。”
虽然两人有婚约,但在阿瑜眼里,把陈锦鲲当弟弟更多一点,想起陈锦鲲以后要天天在县城书院里上学,从此聚少离多。
阿瑜有一些不放心,又叮嘱说:“阿鲲,到了书院要认真念书。跟夫子,跟同窗都要好好相处,若是碰上有恶习的人,少招惹为妙!”
阿瑜知道这县城住着不少有钱人,有一些很舍得花钱打通关系,送儿子进这公立学校,怕是会遇上不少的纨绔。阿瑜怕陈锦鲲跟那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学坏,书没有念好,倒沾染不好的习性。
陈锦鲲点点头说:“阿瑜,我明白。若是碰上那不好的学子,我少理他便是。不过,要是有人欺侮我,我也不会善罢干休。”
“嗯,你能这样想最好。”
“阿瑜,以后我不在你的身边,家里的事情就靠你和爹娘。但好在你们离书院也不远,要是家里有什么事情,记得到书院里找我。”陈锦鲲深情款款的看着阿瑜说。
阿瑜想起刚穿越来的时候,陈锦鲲还只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小少年,一转眼在自己的熏陶下,也变得爱家、顾家、有担当。
她不由轻轻一笑,应了声:“知道了。”
县城书院不同于一般的学堂,里面也有严格的规定和要求。除了书院的弟子和教书的夫子,其他人一律不得入内,阿瑜送陈锦鲲也只能送到门口。
离别之前,阿瑜拿出一包烧饼和一个丝线荷包,交到陈锦鲲的手上。
那烧饼是阿瑜为了茶铺开张,特意开发的新点心,里面有甜的和咸的两种馅的,阿瑜做好之后让陈锦鲲尝尝。
“这烧饼是我新做出来的,知道你喜欢吃肉,就多做一些肉馅的给你。还有一些芝麻豆沙馅的,你若是不喜欢,就送给你的同窗吃。还有这丝线荷包,拿给你用来装银两,以后记得贴身放好,千万别掉了!”
阿瑜把还带着少许温热的烧饼放到陈锦鲲的手中,又给他细心的绑好丝线荷包,整整他的衣裳,这才放心的看着陈锦鲲。
陈锦鲲看到小媳妇贴心的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心里竟有一种甜滋滋的感觉。
“我对你说的话,你可要记住了。在书院里好好念书,也不枉我们这么多人来陪你。”阿瑜又叮嘱道。
“嗯,我记得了。”
“好,进去吧。”阿瑜站在书院门口,对陈锦鲲说。
可陈锦鲲犹豫一下,似乎还有什么事情想做未做。
“怎么了?”阿瑜轻声细问。
陈锦鲲看着小媳妇那张红嘟嘟的嘴唇,很想跟她“香”一口,却始终开不了口。
他很想名正言顺的拥有小媳妇,这一离别,不知道又要过几天才能见到她。
想起自己之前对阿瑜的誓言,他只得暗自忍耐。等自己金榜题名,在宫中效力之时,能够堂堂正正的拥有她。
陈锦鲲喉头滚动一下,把想要说的话又咽回口中。
“嗯,没什么。阿瑜,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说完,陈锦鲲脸上带着两坨绯红,羞涩的走进书院。
正文 第三章县城书院
陈锦鲲拿上行李,迈步走进书院。
这县城书院乃是宫中派人建造,虽谈不上宏伟,但也胜在别具匠心,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请精工巧匠建筑而成。走在其中,别有一番宁静雅致在里头。
要说这书院的建造,还有一段曲折的历史。建国初年,国内人才凋零,先皇为培养人才,便在各地建立书院。而且大兴科考制度,为朝廷选拔人才。
曾经的书院,也是让世人尊敬的存在。可惜先皇过逝之后,一些权贵把持朝政,允许一些不学无术的纨绔通过举荐的方式进书院,让书院里的弟子良莠不齐。
陈锦鲲走在路上,恰好碰上几个穿着华贵锦袍的纨绔弟子。
他们瞧见刚刚走进来的陈锦鲲,见他打扮朴素,略显寒酸,眼神中都带着几分鄙视的神情。再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烧饼味,竟然个个都表情古怪的捂起鼻子来。
其中一个穿紫衣的纨绔弟子说:“现在书院可真是什么人都收,连大街上卖烧饼的都跑进来了。改天怕是连乞丐、叫花子之类的都能溜进来!”
旁边穿深蓝袍子的纨绔弟子一脸的横相,一听紫衣长袍男子的话,马上上前拦下陈锦鲲:“哪来的小叫花?这里可是县城书院,皇帝老子建造的地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跑进来的!”
一听对方出言不逊,陈锦鲲马上说:“我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我是这里的新弟子,今天第一天来上学。”
“哦?你是新弟子?”
陈锦鲲的话让在场所有的纨绔弟子都很吃惊,要考进县城书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人苦苦熬了好几年,才千辛万苦考进来,里面的学子大多二三十来岁,有的甚至年过不惑才进来。
可看陈锦鲲的年纪,不过十来岁而已,就能够考上三年才一次的春试,着实让他们觉着好奇。
但是看陈锦鲲的打扮,也不像是什么富家子弟,应该也没有钱走后门进学院。
穿紫衣长袍的学子眨眨眼,又上下打量陈锦鲲,摸着下巴腮问:“你这小子真是刚进书院的弟子?可曾拜见过夫子,分配了房间?”
陈锦鲲初来乍到,哪里懂这么多,愣头愣脑的问:“我刚刚进来,还没见过夫子。”
那紫衣公子忽然狡猾的一笑,对陈锦鲲说:“刚进来就好,我们书院里规矩多,你刚进来的弟子必须尊敬我们这些早一届的弟子。那边是我们带来的行李,等会儿一块儿跟我们搬进房里。”
紫衣公子这样一说,其他的几分纨绔全都偷笑起来,他们都知道这是紫衣公子在故意戏弄陈锦鲲。
陈锦鲲第一次进书院,什么都不清楚,还傻头傻脑的真以为他们是自己的师兄。
抬眼瞧一瞧旁边的那些行李,大包小包的包裹还真是不少,他心里不想搬。可想着刚才答应过阿瑜,要跟书院里的弟子相处好,便无奈的点点头。
刚开始搬动那些行李时,从书院的另一头走过来一个人。
身穿一身灰白色的长袍,头发略有些凌乱,胡须挺长,板着一张脸,走到陈锦鲲面前。
陈锦鲲不认得那人,而那些纨绔子弟却认得。看到那人出现之后,全部收起刚才的嚣张和跋扈,个个温顺得像只猫一样,全都齐刷刷的弯腰恭敬的唤着:“学监大人!”
可那名学监大人根本不看这几个纨绔子弟,却皱着眉问陈锦鲲:“你在这里做什么?”
“帮师兄们搬行李。”陈锦鲲倒答得爽快。
学监大人立刻吹胡子瞪眼的吼道:“什么师兄?他是跟你一块入学的新弟子,凭什么叫你来替他们搬行李?”
几个纨绔子弟一看学监大人发怒,马上跪下来求饶:“学监大人息怒,我们几个只是跟他开开玩笑!”
学监大人一甩袖子:“哼,开玩笑!你们几个春试未过,全是仰仗家里托人举荐才进得来书院,不想着好好念书,竟然学会戏耍考进来的新生,你们还知羞耻吗?”
刚刚还趾高气昂的几个纨绔子弟,全都默不吭声,垂头丧气,一个个被学监大人训得像消了气的皮球。
同时,陈锦鲲才知道原来这些人跟自己一样,也是刚入书院的新生,而且还不是光明正大考进来的,全是举荐进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呀?”学监收拾完几个纨绔子弟,又问陈锦鲲。
“我叫陈锦鲲,今天第一天进书院,还望夫子多多赐教。”
学监打量他一眼,“你就是今年年纪最小的那个新生?嗯,进来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