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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太阳冉冉升起时出发,车马劳顿的步行了一整天,在天色渐晚时才停下了脚步。
“黄大人,这是走到哪里?”陈锦鲲探出马车问道。
“估计离京都五十多里。”
累死累活的走了一天,也就走了五十多里地,阿瑜在心里面叹息,离开现代的交通工具果然是举步维艰。
陈锦鲲吩咐一声:“今晚就暂时到这里休息吧,明天再出发,免得公主太劳累。”
陈锦鲲一个是怕那刁蛮任性的公主抱怨,另一个是不想随行的人太过辛苦,反正是送公主去野丘国成亲,又不是行军,走得那样匆忙做什么,可以把人安安全全的送到就行。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原因,陈锦鲲不想跟自己同一辆马车的小媳妇遭罪,阿瑜在车里颠簸了一整天,此时已经昏昏欲睡。
众人在郊外搭起了帐篷,支起了锅,打算吃完晚饭就在这里过夜。
晚上吃的是黍米饭,就着一点腌肉和白馒头,可是公主的侍女传来公主的口谕,说她的胃口不好,想要喝粥。
虽说这公主难伺侯,但是谁叫人家是金枝玉叶呢,下面的人只得另外给她开一个小灶,用慢火熬着粥。
可是等粥熬好了,难伺侯的公主大人又有了吩咐,要送亲大使亲自把粥送过来。
陈锦鲲虽说是送亲大使,但好歹也是朝廷正五品大员,叫一个正五品大员给公主端碗,确实有一点埋汰人。
黄华标看了看陈锦鲲脸上的神情,在旁边说:“大人若是不方便,可以叫下面的人去,这公主怕是在宫中使唤人惯了,见谁都当成是自己的宫女,随便拿来使唤。”
陈锦鲲微微蹙了蹙眉,“送粥倒是无妨,只是这大半夜的只身到公主帐篷里,怕影响公主的声誉,毕竟公主马上就是野丘国的王妃。”
“我去好了。”身边的小书童应道,“我是大人的人,想来公主应该给我几分薄面,我把粥送过去就回来。要是公主还有其他的吩咐,我再叫大人也不迟。”
这是黄华标第二次见到这小书童,觉得这孩子胆子挺大,也会替主子着想,难怪被陈锦鲲带到身边,“如此也好,你便去吧。”
阿瑜用瓷碗盛了一碗粥,端上下人们做的几个小菜,放在托盘里,用两只手端着,步子稳稳的向公主的帐篷中走去。
公主司徒莲的侍女就在门口侯着,这次公主远嫁,身边也没有带几个人,一是皇帝怕公主带太多的下人去,会觉得公主娇纵,二是以公子的性子,真的没有几个人愿意跟着她到那蛮荒之地,万一公主跟野丘国的大皇子性格不合,公主拿下人撒气可咋整?
侍女荷叶一见到有人走过来,便问道:“可是陈大人派来的?”
阿瑜笑着回答:“我是陈大人的书童,是替大人来送饭的。”
侍女刚想问‘为什么不是陈大人来?’,却听到帐篷里面有一个女人的声音:“那送粥的人来了吗?先叫他进来吧。”
荷叶还来不及解释,一听这话,以为是公主饿了,便让小书童进了帐篷。
要说是司徒莲就是被宠坏了的公主,连在这荒郊野外搭帐篷,地上也要铺着奢华的毛毯和兽皮,床上铺的也要是上等的云锦和被子,上面摆着的是玉枕,里面点着气味浓烈的檀香,乍一眼看去,居然跟宫殿里面没有太大的区别,这奢华的生活可是过得十足。
在渝县的时候,阿瑜跟司徒莲曾经匆匆见过一面,为免她认出来,阿瑜把头压得很低。
她走进帐篷,却看到公主躺在床上,宽衣解带,香肩半露,双眼闭着,嘴唇轻抿,满是一幅旖旎的画面。
公主以为是陈锦鲲进来,有意想要戏弄戏弄,眼珠子微微一转,带着勾人的媚眼儿,声音含春的问:“陈大人车马劳顿,可要本宫帮你解解乏。”
一进到帐篷里面看到这样一幅香艳的场面,阿瑜显然被惊到了,可一想起司徒莲以前的性子和做过的那些荒唐事,又觉得属于正常范围之内。
阿瑜站在那里,没有说话,许久才轻轻咳嗽了两声。
司徒莲这才睁开眼,只见眼前站着的根本不是陈锦鲲,而是一个陌生的少年,她马上一怒,呵斥道:“陈锦鲲呢?怎么是你跑进来?荷叶,荷叶,你是怎么办事的?我不是只叫你让陈大人进来吗?”
荷叶在帐篷外一听,赶忙惊慌失措的跑进来。
“公主不用责怪别人,陈大人身体不舒服,叫小的替他给公主送粥来。”
“你是何人?”司徒莲怒不可遏问道。
“小的是陈大人的书童,名叫阿九。”
“哼,陈锦鲲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本宫的话都敢不听,你告诉他,他如果不来见我,本宫明天就不走了。”
对于公主的反应,阿瑜一点儿也不意外,她嘴角轻轻弯起,笑着对司徒莲说:“既然公主心情不好,没有胃口,这些饭菜我便带回去吧。公主的话,小人一定给大人如实禀报。”
阿瑜一说完,便揖一躬,转身便要走。
可是司徒莲虽然有意想刁难陈锦鲲,但走了一天路,肚子早就饿了,便拦下她:“慢着,吃的东西留下。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司徒莲就是个好色的花花公主,看见颜值高的男人,总是会多看两眼,现在看到这个白白净净的小书童,竟觉得有几分面熟。
阿瑜面色一顿,嘴角微微上扬,随即低下了头,“公主怕是记错了,小的是第一回见到公主,不过公主如果愿意,小的倒可以喂公主喝粥。”
司徒莲虽然好色,但因为没有见到陈锦鲲,现在心情正郁闷着,眉毛微微一挑,收起刚才正精光闪闪的眼眸,有一丝厌倦,“本宫自己会喝,你退下吧。”
小书童听到,嘴角弯弯,笑着退下了。
侍女荷叶把阿瑜端来的粥送到公主面前,公主却一脸怒意,一双眼睛瞪着荷叶,像是要把她生生吞下去一般,看得荷叶身子不由的瑟缩一下。
司徒莲接过盛着粥的瓷碗,把荷叶用力一推,愤愤的说:“没用的东西!”
司徒莲认为是陈锦鲲给父皇进言,才让她远嫁野丘国的,对陈锦鲲心里面怀着深深的怨恨。
她本想在去野丘国之前,戏弄一下他,没想到这小子死活不上当,居然不肯来见自己。
“哼,陈锦鲲,你以为你不来,本宫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司徒莲自言自语的说道,眼中划过一抹寒芒。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公主撩汉
第二天一大早,司徒莲果然不改她刁蛮的性子,居然执意不肯出发。先是说昨晚没有睡好,又说夜里受了风寒,接着又说自己水土不服……总而言之,就是不肯上路。
负责送亲队伍安全的黄大人一脸的苦逼脸,陈锦鲲也火了,直接走到公主的帐篷里,来看一看这“病入膏肓”的九公主。
一走进帐篷里,陈锦鲲一瞧躺在被窝里面动都没有动的司徒莲,肚子里面就来气:“公主殿下,野丘国路途遥远,我们才走了不到十分之一的路,行程还很遥远,希望公主以大局为重,不要让属下为难。”
司徒莲冷眼瞥了他一眼,冷冰冰的说:“哼,你终于舍得来见本宫了。”
“昨夜天色已晚,属下不想耽误公主休息,便没有来。”陈锦鲲回答得不卑不亢。
“好你个陈锦鲲,把本公主坑到那么远的地方嫁了,你倒是过得心安理得。”司徒莲瞪着眼睛瞧着陈锦鲲。
陈锦鲲面色不惊,脸色平常的回答:“公主出嫁,是陛下的意思,也是于国于民有利之事,下官只是奉命行事,何罪之有?”
“你不是因为本公主戏弄过你妹妹,才叫父皇把我嫁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吗?你不要以为害了本公主,还可以安安心心的过着好日子!”
陈锦鲲轻笑一声:“原来公主做过的事情,自己还记得。我以为公主只会欺侮别人,从来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情。”
“你……”司徒莲一脸怒容,“陈锦鲲,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本宫这样说话。”
“公主殿下,你现在不仅仅是大渝国的公主,更是野丘国未来的皇子妃,你的一言一行不仅影响到自己,更是影响到两国之间的关系,望公主一切以大局为重。”
陈锦鲲说完,对帐篷外的侍卫吩咐道:“公主身体不适,快把公主送到马车上休息,不是有特殊情况,不可以轻易下马车。”
外面的侍卫听到,果然走了进来。
司徒莲却气得脸都绿了,大骂道:“陈锦鲲,你好大的狗胆,竟然敢软禁本宫。我乃堂堂公主,我看你们哪个敢动我?”
司徒莲这样一说,那些个侍卫果然愣了一下,全都不敢动了。
陈锦鲲倒是不慌不忙的说:“公主可能有所不知,臣在出发之前得到了陛下的密令,告诫臣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将公主平安送达,哪怕是在特殊的情况下用一些特殊的方法,也是可以通融的。”
陈锦鲲说完,还故意从怀中掏出一块碧绿的玉牌,上面还刻着“皇帝亲临”几个大字。
众人一看,顿觉眼睛一亮,连司徒莲的脸色都是一变:“你?!他居然连这个都给你。”
看样子皇帝对送公主出嫁的事情确实很重视,知道公主的性子,生怕公主出什么乱子,才会连这样重要的玉牌都送给陈锦鲲。
既然有皇帝陛下的恩准,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几个侍卫果然抬手的抬手,抬脚的抬脚,一起把愤怒的司徒莲嗨哟嗨哟的抬上马车。
上午虽有一些小风波,但总算送亲的队伍又出发了。
惊魂未定的黄大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心说还好皇帝给了陈锦鲲这块玉牌,要不然碰上这难缠的公主还真是要命。
马车继续行驶着。也不知道是因为彻底绝望了,还是闹着闹着有些累了,自打公主被丢上马车之后,突然变得安生许多,一口气走了几十里的路也没有看到她找麻烦。
陈锦鲲坐在马车里面想,为什么大渝国只有这样一个要命的公主?要是多有几个选择,也不至于找这样一个脾气又差,性子又坏的公主嫁到野丘国。按照陛下的意思,本想着借联姻来促进两国的关系,但是以司徒莲的性情,嫁过去也不知道对两国关系是福还是祸。
陈锦鲲的心中生出几分忧愁,旁边的阿瑜看出他在想心事,便安慰他:“又在想那个麻烦的公主?其实说到底,她也不过是爱耍小孩子性子而已,等真正嫁过去之后,才会慢慢懂事。”
“可是以她这样的性子,嫁过去也不知道对大渝国是福还是祸?”陈锦鲲的眉间紧了紧。
阿瑜听着却是轻松一笑,故意打趣他说:“忧国忧民的陈大人,你还真是想得长远啊?连皇帝都不怕她女儿嫁过去会惹出乱子,你又何必杞人忧天?将来的事情会怎样,谁也不知道,就算大渝国和野丘国现在好得就像是一家人,也保不定哪天说开战就开战,你又何苦因为明天的事情而让现在的自己烦恼?走一步算一步呗。”
陈锦鲲听完阿瑜的话,刚才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心情也变得好一些,嘴角一弯,“阿瑜,还是你想得周到。”
“说起来,那公主好像好一阵子没闹了,以她的性子本不应该这样安静。”
陈锦鲲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