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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嫣嫣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她不胜酒力,已经喝得舌尖发麻,根本分不出普通白酒和糯米酒的味道,看向阿瑜的眼神忽然一变“陈兮瑜,你说你究竟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你明明都成了亲,成为了别人的娘子,他还是对你念念不忘?”
阿瑜心中叹气,敢情又是为了这事。
成亲之前,她已经跟司徒玉说得很清楚了,可是这柳嫣嫣却不明白,上回在宫中还特意使计害自己,还好自己运气好,否则现在恐怕不比陈瑶婷好到哪里去,这些士家大族和皇族的人怎么都这么让人烦?
阿瑜不由的蹙了蹙眉,“柳姑娘,我想我早就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跟他什么也没有,成亲之前没有,成亲之后更不可能有什么。至于你跟他之间的事情我不清楚,你何不直接向六殿下问个清楚呢?”
“问他?你以为我不想吗?如果他肯见我,我又何至于这样痛苦?”柳嫣嫣说着,眼圈有些通红。
阿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司徒玉不想见她,她便跑到自己这里来泄粪了,不,是泄愤。
作为一位好商人,阿瑜决定在赚对方银子的同时,可以兼职做做对方的心理导师,送一些心灵鸡汤之类的,所以脑海中搜索着以前满怀哲理的语言:“柳姑娘,如果一个男人的心不在你身上,那他也未必在别人的身上。爱一个人不是禁锢他的自由,而是要让他飞得更高。”
“这就好比,你以为他喜欢的是我,可能他哪个女人都不喜欢,只是他现在有了更让他容易专注的目标,比这些儿女情长的来得更重要。他当初是提出退婚,可皇帝不是没有答应吗?那就证明你们之间还有戏,他之后虽然还躲着你,却没有继续坚持退婚,这就说明你们还是有可能的。”
柳嫣嫣喝得迷迷糊糊,只听清楚了阿瑜的最后一句话,‘你们还是有可能的’,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睁大眼睛问阿瑜:“你说我跟他之间真的还有可能吗?可是为什么你都成了亲,他还是喜欢你?”
阿瑜觉得柳嫣嫣虽出身士族大家,饱读诗书,对男女感情方面真是太过无知,阿瑜不由气鼓鼓的说:“请问柳大小姐,你哪里看到六殿下很喜欢我?也许他之前是向我表达过好感,但自从我们成亲之后,好像都没有再见过什么面,你怎么知道他还喜欢我呢?”
柳嫣嫣被问得一愣,晕晕乎乎的脑子里面更是混沌了。
“我再问问柳大小姐,你说什么才能叫‘喜欢’呢?喜欢是一个人看着另一个人,会情不自禁的微笑,只要一想到那个人的名字或者是想起那人的模样,都会发自心底的觉得高兴。请问柳大小姐,你对他有这种感觉吗?”
柳嫣嫣懵懵懂懂的点点头,随即又摇头,一幅似懂非懂的样子。
“喜欢只是表象,爱一个人才是根本。如果仅仅是喜欢,还不可以做到天长地久,只有对那个人是发自内心的爱,才会真正的一生一世一双人,你懂吗?你说你喜欢六殿下,可是你都是怎么喜欢他的呢?一年到头也不见他几面,听说他有喜欢的人,马上就想把那个人干掉,可万一他喜欢的不是女人,而是一个男人呢?又或者他喜欢的不是人,而是一样东西呢?你是要把那样东西毁掉,还是把那样东西送给他来讨好他?”
“你说你喜欢他,用什么来证明?你知道六殿下最喜欢什么,最讨厌什么吗?你知道他最怕什么动物,最讨厌吃什么东西吗?你又知道他身边都有些什么朋友,心里面又有什么梦想?……这些你全部不知道,却怪六殿下为什么不喜欢你,你不觉得你有些太自私吗?”
柳嫣嫣喝得半醉,但被阿瑜这样一顿数落之后,酒好像醒了几分,瞪大一双眼睛听着阿瑜说教。
“爱一个人,先是要了解他,看他是不是真的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帮他实现他的目标,得到他想要的,在相互了解和共同的努力之下让彼此之间相处更融洽,否则你们就算真的成了亲,婚后也不可能是幸福的。”
“这么说来,你跟你相公现在很幸福?”柳嫣嫣不知不觉中酒意全无,突然很清醒的问了一个问题。
阿瑜被她问得一愣,再仔细回想一下自己跟陈锦鲲相处的点点滴滴,好像真的是这样。
陈锦鲲知道自己喜欢经商,所以从来不拦着自己;而阿瑜也知道陈锦鲲的政治抱负,所以才会鼓励他。两个人都心心相映,婚后的生活才会像现在这样舒心惬意。
于是,阿瑜点点头说:“当然。”
柳嫣嫣沉默许久,似乎在思索什么,半晌才像是想明白了什么道理,站起身来说:“真是羡慕你们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的眼神里面流露出几分黯然的神色,让这个本就纤细的美人更让人觉得怜爱,“是我打饶你了,告辞。”
见柳嫣嫣要走,阿瑜马上吩咐:“阿九,快派个人送柳姑娘回去。”
“不用,我的人在对面的茶楼里等我。我出来时,家里都会派人跟在我身后,是我嫌他们烦,故意打发掉他们想在你这里静静,如今听你的话想明白了,是我之前不对,他对我不好,我却怪罪到你的头上。阿瑜姑娘,我向你道歉。”柳嫣嫣的脸颊还是通红的,但语气却颇有诚意。
“呵呵,柳姑娘不用客气,既然是误会,说清楚就行,只要你想明白了就好,想明白了就好。”阿瑜讪讪想着,没想到自己随意在杂志上翻看的几句心灵鸡汤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我以前曾做过对不起陈姑娘的事情,如果姑娘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会倾力相助。嫣嫣就此别过,以后不会再来烦你。”柳嫣嫣垂下眸想走,或许是现在才意识到自己一个大家闺秀跑到情敌店里喝酒,确实不好看,这才想急匆匆的离去。
阿瑜却打着哈哈:“柳姑娘不用这样见外,要是以后心情不好还想喝酒,我们这里随时欢迎。”
呵呵,有钱不赚是傻逼。
等柳嫣嫣走了,阿瑜真心的舒了一口气,她跟柳嫣嫣之间总是这样时好时坏,女人就是这样一种敏感的生物,一旦得不到异性的爱,却把问题归咎于同性的身上,归根结底是因为观点不同,或者说是对男人的看法不同。
一个女人把所有的命运全部依附到一个男人的身上,才会以那个男人为重心,看其他的女人都不顺眼,只有改变自己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愿那个善妒的柳姑娘真的想明白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又要作祟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京都宫殿外的一处低矮偏僻的城墙,这里是废弃的前朝宫殿的遗址,极少有人会走到这里来。
此刻,却有一个身上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影,孤伶伶的立在两个坟头前,没有人会知道那两个坟包是刚刚筑好的,里面并无尸骨,只留着未亡人身上的两件衣物,当作是自己两个儿子的尸骨。
微风萧瑟的吹开斗篷的一角,只露出斗篷下的半张脸,满头银发,肌肤雪白,只是那皮肤白得有些耍乇鹗窃谡夂蔽奕思5幕慕家巴猓萌擞幸恢帜囊跎校植磺迥嵌放裰碌木烤故侨耍故锹吃鼓畹墓砘辍�
唐老太太拿着一叠纸钱,伏下身子,在两座坟包前蹲下来,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念叨着:“儿啊,你们在那边可还好?不用担心为娘,家里还有你们的弟弟,虽然他的腿脚不灵便,但脑子还好使,等娘找那个贱人报了仇后,便跟你们到那边去团聚。”
“唉,说到底,是为娘害了你们啊。当初在渝县的时候,我就不应该好心接纳那个贱人留在镇上,更不应该想要把她招揽到麾下,惹上这个瘟神惹来这么多的祸事。如果不是这样,至少你们都还好端端的活着,继续在渝县过着逍遥的日子。”
此时天已渐黑,纸钱烧着了火,在燃烧的火苗下很快化成白色的灰烬和缕缕白烟,忽闪忽闪的火光在黑暗的映衬下把唐老太太的脸更是扭曲成一张鬼脸,脸色惨白,眼神却带着燃烧不尽的恨意,乍一眼看去,宛如一个突然窜出来的幽灵,莫名让人觉得心寒。
“儿啊,你们也不用着急,别看那小贱人现在猖狂,为娘一定会让她和她那该死的相公死无葬身之地,还有陈家的人,当初若不是我一念之仁,他们如何有机会在渝县翻身?既然他们这样不仁不义,为娘也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们,一定会让陈家人下去跟你们赔葬。”
她的视线又转到远处的城墙上,远远的看了一眼,又莫名的说:“这京都果然不比得渝县那个地方,满是虎狼豺豹,一不小心就遭了敌人的道,我们扶植的那个窝囊废也是无能至极,否则我们何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夜幕降临,空气中泛起冷意,淡淡的微风卷起地上的灰烬,翻着滚在地上打着转儿,不知道被牵引至何处。
夜色之中,那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突然站起身子,慢慢向远处走去,就像一个幽幽的鬼魂蓦然消失在夜色里。
几天之后,京都的太师府里,太师上官启云自从太子出事起,就一直避门不出。
皇后欧阳雪是她的师妹,两个人曾经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情侣,只可惜后来身为欧阳一族嫡长女的欧阳雪选择嫁给了皇子司徒复山,让这一段感情无果而终,最后上官启云终身未娶,而欧阳雪也惨死在皇宫之中。
上官启云平常一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想到今天下人却告诉他,有人上门求见。
上官启云一听,眉头一紧,满脸不悦的对下人说:“不是说府上不管谁来了,都一律不见吗?你们这帮奴才怎这么健忘?”
那下人脸一白,战战兢兢的递上一样东西,哆哆嗦嗦的说:“小的跟她说了,可是那人却一直赖着不走,还要我一定把这样东西交给老爷,说您看过之后一定会见她的。”
上官启云这才极不厌烦的低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下人手上拿的是一只削好的竹笛,竹子很短,像是用乡下路边的竹子随意雕刻的,而且颜色黯淡,像是放了很久的东西。只是在竹笛的一侧,吊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让这粗鄙的竹笛一下子变得可爱许多。
上官启云见到那只竹笛之后,不由的脸色一变,眼神一下子变了样,伸手一把抢过那把竹笛,神情居然有些激动。特别是用手摸到上面那个蝴蝶结时,嘴角更是轻轻弯起,就仿佛是见到失散许久的亲人。
“那个人在哪里?快请她进来。”上官启云激动得连声音都提高几分。
一个侥幸的念头从他的脑海中突然划过,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么证明她还想着自己,虽然那样的事情万中无一。但自己曾经发过誓,只要那人能够活着出来,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自己也敢陪着她一起闯……
然而,当满头银发的唐老太太出现在上官启云的面前,上官启云的脸上无不表现出自己的失望。
他只匆匆扫过一眼,便神情黯淡的招呼下人“退下”。
“这支笛子你是从哪里弄来的?”那竹笛上的蝴蝶结已经解下,跟上官启云随身携带的玉佩上面的蝴蝶结一模一样,多年以前是一位美丽的少女亲自编好送给自己的。
唐老夫人丝毫不介意上官启云冰冷的态度,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