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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旭阳慢吞吞的站起身来,“陛下,你要是想知道那东西的下落,为何不直接问问皇后?”
司徒复山不由变了变脸色,“那个贱人,之前就不肯跟我说实话,如今焱儿一死,更不会对我说出真相了。”
听到皇后的名字,司徒复山的脸上又流露出一幅气愤难平的模样。
与此同时,一直忙着新店生意的阿瑜最近也过得不开心。
她跟陈锦鲲成亲也快两三个月了,自打成亲之后,婆婆李氏每回见到她,就把视线放在她的小腹上,连陈贵也老是唠叨着,哪家媳妇生的孩子长得真好看。
李氏盯着阿瑜的肚子,老是有意无意的说:“三个月了,该有动静了。”
阿瑜在心里面打了一个哆嗦,她觉得自己沦落成童养媳就算了,如今还要被逼成为传宗接代的工具,天天盯着自己的肚子什么时候大起来,这日子可真是没法过了,她穿越过来可不是为了当家庭主妇的。
好在她现在是职业女性,在家里面呆着不舒服的时候,还有引以为傲的事业可以分散精力。
如今阿瑜的酒坊和胭脂铺子已经上了轨道,生意越来越好,京都远近的人都知道这里有一家酒坊卖的酒比价格昂贵的芙蓉膏还好,能让吃芙蓉膏上瘾的人慢慢摆脱被芙蓉膏的控制。
阿瑜觉得自己是做了一件好事,可是对于那些以贩卖芙蓉膏为业的人来说,却是可恶至极。
阿瑜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得罪这些制作和芙蓉膏的毒贩。
阿九现在是酒庄的掌柜,这小子头脑灵活,处事机变,是块做生意的料。
而宫叔则负责两个作坊的生产,他是御厨出身,本就不喜欢抛头露面,阿瑜让他做作坊的负责人,正合他的心意。
至于慕容姑娘,原本是负责胭脂铺子的事情,阿瑜也有意让她当胭脂铺子的掌柜,可是慕容姑娘性子安静,不喜欢讨好那些来买胭脂的贵妇,时不时的还会到宫叔负责的作坊里去看看。
依阿瑜的意思,本是想让陈瑶婷来学着打理胭脂铺子的事情,那丫头嘴皮子利索,又不喜欢呆在家里,以前也说过想跟着自己学做生意,但是这些天也不知道搞什么鬼,时常见不到她的人影。
在家的时候,下人说她上胭脂铺子去了,可在胭脂铺子里面没打几个招面,人又没了影,阿瑜心中觉得好奇,直到一天夜里,才发现她的秘密。
这天夜里,月朗星稀,空气里面没有一丝的风。
阿瑜正在房里面拔弄着算盘,打算把这半个来月的帐整理出来,熬到后半夜的时候,感到口渴,一倒桌上的水壶,发现居然是空的。
一定是小春这个丫头粗心大意,水壶空了也没有装过。阿瑜不喜欢别人伺侯自己,别人老是绕在自己的身边反而觉得不自在,陈锦鲲也一样,两个人成亲以后只有小春一个丫头来伺侯自己两口子,还是婆婆李氏硬塞进来的。
小春虽然平常还算机敏,但年龄却比自己和陈锦鲲都要小,阿瑜不愿意老是使唤这丫头,因为每次叫她做事,总有一种在使用童工的感觉,所以很多事情都是自己亲自去做。
她抬头一望斜对面的房间,那里正是陈锦鲲的书房,陈锦鲲经常在那里整理公文,现在正值大半夜,陈锦鲲的书房里面灯火通明,想来又要忙到大半夜了。
想到陈锦鲲,阿瑜的心里面又有一丝柔软,厨房里有新鲜的瓜果,阿瑜想拿些来跟陈锦鲲一块吃。
这样一想,她抬腿便往厨房走去,可没想到刚到厨房的门口,就看到一个人兴冲冲的从厨房里面出来,从背影看来,好像是陈瑶婷。
阿瑜心里奇怪,瑶婷大半夜的不睡觉,拎着东西想去哪里?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一夜未眠
陈瑶婷手中拎着瓷碗和瓷蛊,也不知道急急忙忙的要去哪里。
阿瑜不动声色的跟在她的后面,想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只见陈瑶婷风风火火的就往陈府外面走去,因为走得太匆忙,居然都没有察觉后面跟着人。
阿瑜跟在陈瑶婷后面,发现她今天有些不一般。平常的陈瑶婷都是一幅大大咧咧的样子,可今天晚上出门前似乎还刻意装扮了一番,穿了那条刚做好的浅蓝色的长裙,身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也不知道迫不及待的要去见什么人?
阿瑜跟在她后面走了许久,等走到一处小桥附近,便停下了脚步,然后站在那里左顾右盼,好像在等什么人。
阿瑜就站在桥旁边的巷子口,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前面的景象,此时正值大半夜,路上都没有什么行人,一轮明月孤单的照在街边上,把街边的影子拉得老长。
沿桥边再往前面走过两条街,就是京都最繁华的“红灯区”,那里有京都最大最多的青楼和妓寨。而这座小桥就是来往行人必须要经过的一条路,阿瑜心头暗暗吃惊,陈瑶婷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答案马上揭晓。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左右,一顶银色的马车从青楼的方向慢慢驶过来,车上也不知道坐着什么人,车厢里隐隐传来女子的浅笑声和男人的戏语声,而陈瑶婷看到那辆马车,眼神却微微变了变,那里面分明写着满心的期待。
陈瑶婷走到路中间,拦下那辆马车,轻声问道:“里面可是十殿下?”
阿瑜心里面不由又是一惊,没想到那马车里面坐着的居然是十皇子司徒真。
马车停了下来,车厢里面探出一个脑袋,是一个俏模样的少年郎,不是司徒真还能是谁?
阿瑜心里面一阵恶寒,她之前见识过司徒焱的无耻,觉得司徒焱是皇族中的耻辱和败类,可没有想到这年纪轻轻的司徒真也是这样,相比而言,那个司徒玉跟自己的那帮兄弟一比,真是要好太多了。
司徒真没有看到躲到巷子里面的阿瑜,却看到了拦在马车前的陈瑶婷,冲着陈瑶婷淡淡的一笑:“原来是陈姑娘,这大半夜的,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瑶婷咬了咬唇,拎着手里面的东西走上前:“天气炎热,瑶婷特意做了一些银耳莲子羹给殿下品尝。”
司徒真略微一愣,马上又换上平常那幅笑嘻嘻的轻薄样子,“陈姑娘辛苦了,难得这么大热的天还惦记着我,要不要一块到马车里坐坐?”
陈瑶婷却垂下头,什么也不说,脸上微微泛红,她虽喜欢司徒真,还不敢太过界,马车里面却传来另一个女子的轻笑声。
“公子,人家可是看上你了呢。怎么不把她收到府里面做通房?”从话语里面可以听出来,那是一位青楼女子,说话大胆又直接。
陈瑶婷的脸色有些黯淡,却依旧没有吭声。
“休要胡说,那可是礼部大夫的妹妹。”司徒真打断了青楼女子的话,又对车外站着的陈瑶婷说,“多谢姑娘好意,改天请你到我府上做客。”
陈瑶婷这才浅浅一笑:“公子可不要食言啊。”
“当然不会,陈姑娘这样可心的人,本公子怎么会忘记?”司徒真的话语里面带着轻佻的语气,陈瑶婷却是低头笑而不语。
马车夫接过陈瑶婷送来的东西,马上又行驶在京都的路上,车厢里面又传来两个人调情的声音。
而陈瑶婷却还站在那里,一幅恋恋不舍的样子。
阿瑜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面狠狠的骂了一句:“花痴!真是没治了。”
阿瑜虽然心里对陈瑶婷恨铁不成钢,但是也没有言语,又一声不吭的跟着陈瑶婷回来。
看得出来,陈瑶婷已经铁了心要嫁给司徒真,否则也不会大半夜的给司徒真送银耳莲子羹。
哎,这儿女情长的事情谁也管不了。
回到家里,陈锦鲲正躺在床上,阿瑜看着他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陈锦鲲的眼睛精光一闪,用调笑的口气问道:“怎么了,娘子,干什么唉声叹气?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
“最近烦心的事真多,自打我们成亲后,阿爹阿娘就天天盯着我的肚子,恨不得早一点给他们生出一个孙子来。”阿瑜皱着眉头,哭丧着脸说。
陈锦鲲一听,却轻轻一笑,用手摸摸阿瑜的小肚子,“爹娘操心也是正常的,他们整日无事,就想着早一点抱上大胖孙子,给陈家延续香火。你就早一点满足他们的心愿,给他们生个大胖小子呗。”
阿瑜没好气的白了陈锦鲲一眼,“呸,不要脸,要生你自己生去。”
陈锦鲲在床上懒洋洋的翻了一个身,一只大手又慢慢覆到阿瑜的身上,轻笑着说:“没有娘子帮忙,我一个人怎么生?”
阿瑜心里面想着陈瑶婷的事情,考虑是不是要告诉陈锦鲲,犹豫片刻,还是把事情的真相讲出来。
“你知道我刚才出门遇上谁了?”
陈锦鲲没有想到阿瑜半夜还出了一趟门,好奇的问道:“遇上谁?”
“你妹妹陈瑶婷。”
陈锦鲲一听,皱了皱眉,虽然知道瑶婷的性子野一点,但毕竟一个姑娘家半夜出门的不好,“她出门做什么?”
“给十皇子送莲子羹。”阿瑜轻描淡写的说着,眼睛却下意识的瞟了瞟陈锦鲲。
陈锦鲲脸上的神情果然不好,抖然间阴沉下脸,“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不着边际,居然大半夜给十皇子送莲子羹。她也不想一想,十皇子是什么人,需要她上赶着送吃的吗?”
“只怕那丫头已经对十皇子情根深种,这辈子只想嫁入皇宫。”
想到自己这个妹妹,陈锦鲲有些头疼,“这丫头只怕还在做着成为王妃的美梦,她也不看看这些皇子身边有多少的女人,何时轮得到她?”
阿瑜想起今天晚上,司徒真带着青楼女子回府的事情,就隐隐觉得伤脑筋。要说这陈瑶婷也真是傻,明明知道司徒真是一个流连花街柳巷的登徒浪子,却还要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的扑上去,怕是被司徒真英俊的相貌所吸引,更是对皇族身份的痴迷。
“唉,我也劝过她,可是她似乎一心想飞上枝头做凤凰。”阿瑜叹息一声。
“就凭她?这丫头真是白日做梦,且不说陛下会不会让她嫁给十皇子,哪怕真让她嫁过去,恐怕也不是什么好身份。改天我跟爹娘说说,给她寻着一门好婚事,也免得她整天想入非非。”陈锦鲲埋怨道。
这人跟人果然不一样,像阿瑜不愿意接受司徒玉,情愿跟着陈锦鲲做个寻常百姓,只想靠着自己的双手过着安安稳稳的日子;而陈瑶婷却想嫁进皇族,一步登天,却不知道那高墙内的女人天天要过着勾心斗角的生活,以她的性子,怕是很难在那样的环境里生存。
“随她吧,反正我们该说的都说了,劝也劝不住。路是她自己选择的,将来会怎样,要看她自己的造化。”阿瑜也是一身的倦意,躺在床上就想昏昏入睡。
陈锦鲲却像只顽猴一般滚过来,一双手覆上阿瑜的后背,慢慢的向她的双肩,还有胸前那两处柔软间游走。
阿瑜白了他一眼,心说这男人成亲之后果然不一样,连陈锦鲲以前看着单纯的好少年都一下子变得好色起来,阿瑜回过头轻声骂了他一句:“色胚!”
陈锦鲲却依然我行我素,没脸没皮的说道:“娘子说错了,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再说了,我们两个既已成亲,你便是我的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