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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一路上都有不少的年轻公子注视着他们,胭脂大赛光看胭脂有什么意思,自然要多看几眼搽胭脂的美人,而陈瑶婷无疑是他们当中最出众的。
阿瑜站在场地中央一看,除了周围黑压压一片的观众,就见场地中央站着十几位花枝招展的女子,穿得姹紫嫣红,分外妖娆,想必这些女孩子就是各家胭脂店铺选来的模特。
阿瑜一见,不由在心里面轻轻摇头。
这胭脂比赛,赛的就是各家的胭脂,如果衣服的颜色,或者是脸上的妆容太过抢眼,只会盖住自己参赛胭脂的优点,别人的目光会被参赛者的其他地方所吸引,而忽视了胭脂本身,所以哪怕她们今天打扮得再漂亮,阿瑜也觉得输了一筹,在心里面又小小的加了一分胜算。
不过,在这么多的女子当中,还有一位与众不同。
她穿的不是深颜色的衣服,而是一件米黄色的淡色罗裙,脸上也没有抹那么厚的底粉,反而是白洁的素颜,跟陈瑶婷天色丽质的肤质倒是有得一比。
不过,那女子没有陈瑶婷漂亮,年岁也稍大一些,五官轮廊也不够精致,即便是素颜的阿瑜,也把她比下去。
“那女子也是参赛的吗?穿着搭配倒是挺明智。”阿瑜在心里面称赞道。
可是,阿瑜只是在众多参赛女子当中匆匆瞥了她一眼,却发现那女子的目光也遥遥的向自己望来,三分嫉妒,七分仇视,莫名的让人有几分寒意。
阿瑜觉得有几分莫名其妙,难道那个女人认识自己吗?是因为自己带着陈瑶婷来参赛,所以带着几分仇视的眼神吗?
可是,如果真是那样,她不应该是仇视陈瑶婷吗?怎么用那样怨毒的眼神盯着自己?
正当阿瑜心中觉得奇怪之时,身后响起一个男子轻脆的嗓音,然后就见一位身穿华服长袍的少年负手而立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阿瑜姑娘,想不到你也在这里,渝县一别,你似乎又长进不少。”语气里面带着几分调侃,一幅高高在上的意味。
阿瑜觉得这少年面熟,仔细一想,觉得此人跟司徒玉有几分相像,猛然间想起来,这不就是十皇子司徒玉吗?
想当初,他跟九公主司徒莲一起跑到渝县的茶楼来找自己麻烦,被司徒玉轰走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遇见他。
“十殿下,你怎么会在这里?”阿瑜奇怪的问。
司徒真轻松的一笑,“这胭脂大赛是我外公家举办的,今天本来是要请我舅舅来做裁判的,可是他最近身体不好,我又闲着没事干,便跑来凑个热闹。”
听说这胭脂大赛是京都的一户豪门世家举办的,没想到居然是司徒玉的外公家,果然是这京都的水真深。
司徒玉打量阿瑜一眼,“你也是来参加胭脂大赛的吗?替谁家的胭脂铺子来参赛?”
司徒玉以为阿瑜是来当模特的,可是阿瑜却对他说:“我是来替我自己的胭脂铺子来参赛的。”
“你开胭脂铺子了?以前不是开茶楼吗?”
“茶楼开烦了,想换个经营项目。”司徒真还比阿瑜小一岁,阿瑜跟他说话倒不怎么见外。
司徒真似乎这才注意到站在阿瑜身边的陈瑶婷,因为她正满脸羞红,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司徒真。
“这位也是跟你一块来参赛的吗?”司徒真似乎没有想起陈瑶婷来。
“这位是代表我胭脂店来参赛的姑娘。”阿瑜解释说。
陈瑶婷看见司徒真,心里面忍不住的激动,一脸花痴的模样:“公子,你不记得我了吗?”
司徒真一愣,又仔细看了陈瑶婷一眼,虽然觉得有几分面熟,但真的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位姑娘。
陈瑶婷却迫不及待的提醒说:“当初在渝县的时候,你去叫花街找人,还是我给你指路的,你不记得我了?”
陈瑶婷焦急的问着,巴不得司徒真早一点把他想起来,虽说上一回只是匆匆一瞥,但陈瑶婷已经把那位富贵公子的容颜深深的印在自己的脑海里,没想到远在京都居然还会再遇上,真可谓有缘。
半晌,司徒真仿佛才想起陈瑶婷,轻笑一声:“原来你就是当初那位姑娘,哎哟,冷不丁还真没有看出来。果真是女大十八变,瑶婷姑娘原来是这般天生丽质、容貌出众。”
司徒真夸赞陈瑶婷几句,但只是简简单单的客套话,却听得陈瑶婷心花怒放,一脸娇羞的模样,一双眼睛柔情似水的看着司徒真:“公子多奖了。”
“哪里,哪里,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改天有空的话,我一定请姑娘出来喝茶。”
司徒真跟司徒玉不一样,是皇帝最小的儿子,又是皇妃唯一的孩子,家里面十分得宠,所以性子无拘无束,不像什么皇子,倒更像是个市井无赖,平常也颇让皇帝头疼。
司徒真本是随意敷衍陈瑶婷几句,没想到单纯懵懂的陈瑶婷却当了真,还追着司徒真问:“公子什么时候有空,瑶婷一定会去。”
“额……”一时间司徒真居然有几分不知所措。
这时,刚才还用敌视的目光打量阿瑜的女子正走了过来,向司徒真打招呼,“真没有想到,居然能在这里见到十殿下,丁香叩见殿下。”
话虽说得客客气气,可是那个自称丁香的女子见着司徒真并没有显出几分尊敬,似乎并没有把司徒真当作皇子,反而拿着眼睛瞟着阿瑜,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阿瑜被那样的眼神盯着很不自在,就像是一只吐着信子的毒蛇在自己面前游动,时不时的想寻着机会咬自己一口。
阿瑜觉得自己并不认识那个女人,不明白她这样带着敌意的目光从何而来?
正文 第五十六章栽赃陷害
“这位姑娘是?”阿瑜被她盯得烦了,干脆直接的问。
司徒真常年混迹在花街柳巷,市井闹市,对哪家的青楼最是优雅,哪家酒楼的菜味道最好十分了解,忙向阿瑜介绍说:“这是京都最大的胭脂铺美人坊的千金,丁香姑娘。”
“原来如此,阿瑜初来乍到,并没有去过美人坊,第一回见过丁香姑娘,果然是与众不同。”
可那丁香轻轻一笑,“阿瑜姑娘过谦了,你没有听说过我,我可是对你有所耳闻。”
“哦?你在哪里听说过我?”阿瑜好奇的问。
“曾听说皇帝的寿宴,有一个女子拿着自己带去的几盒胭脂,迷住了一半以上的官员夫人,都对那香气扑鼻,功效奇特的胭脂很是欣赏。想来阿瑜姑娘的胭脂店如今一定是客似云来,生意兴隆吧。”
丁香这话里面带着浓浓的酸味,阿瑜不由心中觉得好笑。
都说同行是冤家,这位美人坊的千金一定是觉得自己抢了她家的生意,所以才会用这样的眼神盯着自己。
“丁香姑娘见笑了,我那胭脂铺只是小本经营,哪里能跟京都赫赫有名的美人坊相比?”阿瑜谦虚的打着哈哈。
“不知道阿瑜姑娘这次是打算拿什么胭脂来参赛?”
“普通的胭脂,再加了一点滋补的药材。”
“哼哼,胭脂里面加药材,这还是头一回听说,阿瑜姑娘果然是慧质兰心,别出心裁。”丁香这样说着,眼神里面又多了几分嫉恨。
司徒真看着两位姑娘拌嘴,颇有一点看好戏的意味在里面,笑着说:“丁香姑娘家中的胭脂也是抢手货,以前就有不少官府贵妇、千金争相来买她家店中的胭脂。所以,阿瑜姑娘,你这一回可遇上敌手了。”
阿瑜怎么会听不出司徒真的火上浇油,淡淡一笑说:“阿瑜自知跟今天这么多的对手相比,自己的胭脂难登大雅之堂,只不过是来凑个热闹,看看这胭脂大赛罢了。”
“阿瑜姑娘倒挺有几分自知之明。”丁香轻蔑的说,“我先走了,等会儿正式比赛见。”
说完,丁香就要离去。可是在她离去之前,丁香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她好像是故意示好一样,轻轻握一握阿瑜的手,像是鼓励阿瑜一般,然后径直离开。
她的行为让阿瑜心生疑惑,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比赛,其他的都不是很重要。
“嘿嘿,阿瑜姑娘,我也先走了,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希望你赛出个好成绩。”司徒真转过身,懒散的伸个懒腰,朝裁判席上走去。
可陈瑶婷依旧用花痴般的眼神瞧着司徒真,嘴里面还念叨着,“公子,若是要叫我去喝茶,记得来福安居后面的胭脂酒庄来找我。”
司徒真愣了一下,没想到随口一说的话语,居然被陈瑶婷当真,起初还有些尴尬,然后吃吃的一笑,“好,好,记得,我一定记得。”
等司徒真走了,陈瑶婷还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司徒真的背影一幅深情的模样。
从那眼神中,阿瑜隐隐觉得不太对劲,“瑶婷,你可知道刚才那位公子是十……”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女人的惨叫:“哎呀,痒死我了,痒死我了。”
来看比赛之人的目光全部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刚走没多远的丁香姑娘突然捂住手倒在地上,一幅痛苦不堪的模样。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马上就有人围过来,像是比赛场上维护秩序的人。
阿瑜也跟着陈瑶婷走过去,可根本不容她靠近,就见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包围着丁香姑娘。
也难怪,丁香姑娘的祖辈也是朝廷士族,只不过他的父亲不是嫡亲子弟,后来选择了经商,却也在这京都把生意做得风声水起。丁香姑娘从小家境优越,祖辈又是士族,自然人要清高一些。
这年头,随随便便一个士族子弟都有天生的优越感。
眼下丁香姑娘突然倒在地上,那些溜须拍马者自然要多献献殷勤。
“丁香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有人马上扶起了地上的丁香姑娘。
“我……我的手好痒。”
“这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丁香右手的手背,那只手本来纤细白嫩,可是现在却变得又红又肿,特别是手背上面,还生出密密麻麻的小红点,看上去既恐怖又恶心。
丁香姑娘嘴里面轻声呻吟着,就有不少人说:“丁香姑娘的手怎么变成这样?”
“刚才还好好的,一眨眼就又红又肿,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是被别人下毒害的。”丁香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说。
“啊?下毒?”众人一听,马上就炸开了锅。
“究竟是谁这样大胆,居然敢给丁香姑娘下毒?”
坐在地上看似脆弱无力的丁香突然伸出另一只手的一根手指,遥遥指向人群对面的方向。
所有围观的人都本能的散去,最后只剩下两个人还站在丁香的面前,其他人都退到两边。
“她,是她。就是她给我下的毒。”丁香所指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阿瑜。
一时间,阿瑜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丁香姑娘那怨毒的眼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原来早就等着自己,挖了一个陷阱来等着自己跳。
阿瑜的嘴角一弯,轻轻的一笑,“丁香姑娘,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哦。”
“就是,阿瑜姐什么时候给你下了毒?你不要血口喷人。”丁瑶婷也坚决的站在阿瑜一边,替阿瑜说话。
众人沉默着,但是都用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