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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老伯挂念,锦鲲过得很好,最近刚到京都来,想起老伯曾说过也住在京都,特来探望。”
“呵呵呵,难得你还记得我这位老伯。来来来,进里屋坐。”
掌柜的把他们两人带到一间宽敞的内屋,然后很识趣的关上门。
房间里面就只剩下陈锦鲲和司徒复山两个人,司徒复山仔细打量了陈锦鲲一眼,“你瘦了,看你的神色,好像最近熬了不少夜,是不是到了京都后太辛苦?”
“其实也不算辛苦,只是再过几天便是天下书院的内部考试,我好不容易才有这个机会,不想就这样轻易失去了。”
司徒复山轻叹一口气,“你的事情我也听说了,错过殿试,确实也挺可惜的,不知道你恨不恨那位害你错过殿试的人?”
司徒复山的眼睛盯着陈锦鲲的脸,想从他的脸上的表情探出他心里面的秘密。
可是,陈锦鲲似乎并不在意,“其实也不能全怪别人,也怪我太操之过急,如果当初要是考完试再去,也没有这耽误不耽误一说,阿瑜曾经也劝过我,是我太急躁了。”
陈锦鲲的话让司徒复山眼睛一亮,他又问:“这次考试,你可有把握?”
说起考试,陈锦鲲无论在谁的面前都是一幅信心满满的样子:“从小到大,我从来就没有因为考试的事情而担心过。”
“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我便考你几个问题,你就暂且把我当作考官好了。”司徒复山的嘴角轻轻弯起,眼睛里面满是欣赏。
接下来,司徒复山考了陈锦鲲几个题目,都是有关朝局中的问题,如何抵御外族的侵略,如何发展本国的经济之类的,陈锦鲲都一一回答。
司徒复山听着陈锦鲲的答案,时不时的点头,表示对陈锦鲲的认同。
他心里面隐隐的有些欣喜,难怪耶律复山对自己这个爱徒宠爱有加,因为陈锦鲲无论是在政治抱负和思维方向方面,都跟耶律旭阳很相似,也跟自己很相似。
纵观整个朝堂,多是一些尸位素餐,或是贪图享乐之辈,根本没有几个是真正的国家栋梁,唯独陈锦鲲就像年少时的自己,一心只想着国家。
司徒复山隐隐的有些激动,陈锦鲲的政治想法跟自己不谋而合,缺乏的只是经验,如果身边有这样一个人辅佐自己,那么他在朝堂之上必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孤单。
这朝廷上不是没有大臣,而是没有跟他一条心,并且想法相似的大臣。
这么多年,除了自己少年时的好友耶律旭阳,就只有眼前这位少年跟自己有相似的政治理想,这让司徒复山老怀安慰,终于看到年轻的后辈子中有一两个像样的。
“锦鲲呀,中午就不要走了,留下来吃饭吧。”司徒复山笑咪咪的看着陈锦鲲,充满了慈爱。
“额,这……好吧。”陈锦鲲犹豫了一下,本想拒绝,但看到司徒复山眼睛里面期待的眼神,又不忍心拒绝。
“老伯,这块玉牌还给你,反正这店里的掌柜已经认得我,下一回来不需要玉牌也可以。”
司徒复山瞅了那玉牌一眼,又推还给陈锦鲲,“还是你收着吧,我留着也没用,你留着权当一个纪念。”
数百两银子的玉牌当作纪念,这老伯真是大手笔。
“老伯,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
“你究竟是什么人,我怎么觉着这鱼龙客栈,连带着这鱼龙客栈里的掌柜,都怪怪的。”
司徒复山眼中划过一丝精光,反问道:“那你觉得老伯呢,也是怪怪的吗?”
“老伯倒不怪怪的,但是老伯这开的客栈有些怪。我跟老伯也算是忘年之交,虽然年岁相差不少,但觉得跟您很谈得来。”陈锦鲲一脸笑意,答得自然。
司徒复山一愣神,“忘年之交?”
他回味着这几个字,随即脸上一笑,对外面的人吩咐道:“今天我在这里吃饭,上些好饭菜来,我要好好招待我这位忘年好友。”
外面守侯着的掌柜一听,马上应道:“遵命。”
可是,掌柜的心里面却颇不平静。
他虽明面上是鱼龙客栈的掌柜,实际上是朝廷四品武官,是大渝国的皇帝派到民间的耳目,这么些年一直守在京都的鱼龙客栈,只接待来往的密探和负责传送各鱼龙书院的消息。
官虽然不小,但从来没有机会见真龙天子一面。陈锦鲲拿来的那块玉牌,他也只在传说中听到过,那是他的上一任在宫中见皇帝亲自佩带过,没想到有生之年居然在一天之内都见到了。
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人?竟然会让大渝国的皇帝都如此重视,看样子朝廷的风向要变了,要多跟这少年套套近乎才行,关系到自己以后的前途啊。
正文 第十六章意外之喜(上)
这一天,是鱼龙书院的弟子最紧张的日子,也是陈锦鲲最紧张的日子。
天下书院是大渝国四大书院之一,它的特殊性在于,进入天下书院的弟子基本上都是士族子弟,家境阔绰,一般的平民子弟根本进不来。
进到这里念书的弟子,将来大多数都能入朝为官,即便不在朝廷中任官职,也可以通过关系捐一个地方上的小官。
所以,天下书院的门很难进,但是一旦进来了,大多数都是当官的料。
上个月殿试的胜出者,鱼龙书院的白举和林大山,他们虽然都顺利过关,但是还是要在天下书院里等着朝廷的分配。
所谓的天下书院的内部考试,实际上就是给天下书院的弟子一次开后门的机会,这与司徒复山原本的初衷大相径庭,但是如今的大渝国还是士族子弟居多,一时半会儿也无法改变现状,只能如此。
陈锦鲲只是一介平民弟子,但是侥幸能进入天下书院,还获得内部考试的机会,所以,他很珍惜。
自打来京都的一个多月,陈锦鲲没日没夜的苦读,就是想在内试这一天力拔头筹,为了这一刻,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熬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
在天下书院内部考试的这一天,阿瑜早早的起了床,为陈锦鲲烙好了饼,又煮了几个水煮鸡蛋,还熬了一锅营养丰盛的八宝粥,就是希望陈锦鲲能够吃得饱饱的,精神充沛的去考试。
陈锦鲲也起得很早,洗梳过后,看见一桌子丰富的早餐,心头微微一暖,笑着对阿瑜说:“阿瑜,你做这么多好吃的,我一个人怎么吃得了?”
阿瑜白了他一眼,“谁说给你一个人吃的?我是做给大家吃的。”
嘿嘿,小媳妇害臊了,心疼自己还怕别人说,陈锦鲲心里面偷偷乐着。
本来这做饭的事情一直是宫叔在干的,如今这一大早便给阿瑜抢了先,宫叔呆在厨房里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个“撒狗粮”。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起了床,陈瑶婷是个大嗓门,大清早就对陈锦鲲说:“哥,你今天考试可一定要考中呀,等你高中了,就能早些娶嫂子过门了。”以后就不用偷偷摸摸的“撒狗粮”了。
阿九也接过话头,“少爷是一定会高中的,到时候娶了大东家过门,早些给陈家生几个大胖孙子。”
陈瑶婷一直跟阿九不合,但唯独这件事情上十分有默契,“对对对,到时候阿瑜姐一定要给我多生几个侄子侄女,一起围着我叫姑姑。”
阿瑜被他们说得羞红了脸,“你们这些家伙,我不就是做了一顿早饭吗?尽胡说!”
“嘿嘿,你是为我们做的吗?难道不是为大哥做的吗?连大哥最喜欢喝的八宝粥都熬上了。”
阿瑜被陈瑶婷戳穿心事,一张脸红得能够挤出水来。
其他人听到只是笑,唯独陈瑶婷一张嘴还是不肯停:“哥,嫂子一片心意,你可要好好考,莫要辜负嫂子的一番情意。”
“死丫头,大清早的有东西吃也堵不上你的一张嘴。”
好在婆婆李氏最后出来,替阿瑜解了围,可陈贵和李氏也是一脸笑容满面的样子,嘴上责怪陈瑶婷,心里面却都巴望着早些看到他们两个完婚。
出门之前,阿瑜没有给陈锦鲲压力,只对他说:“不用紧张,尽量拿出你最好的水平就可以了。”
“你放心好了,我会考好的。”
陈锦鲲果然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天下书院的考试只需要半天时间就可以考完,结果下午就可以出来,顺带着把上一回殿试的分配情况也会贴公告出来。
太阳下山之前,天下书院的门口挤满了人,一个个都削尖了脑袋,仰着脖子朝墙上的公告上看,看过之后,有哭丧着脸的,也有喜出望外的。
白举殿试考中了,但是这一回只分了一个七品小官,被分配到一个较偏僻的县城当县令。
虽然不算是什么高官,但是白举已经很满足了。
他不是士族子弟,只是一介寒门,年纪又不算轻,四十多岁还能够考中,也算幸运,虽然县令的俸禄不高,但大小算是一个官,可以让一家人过得衣食无忧。
他从里面挤出来,看到陈锦鲲还探着脖子在那里看,这里人太多了,他到现在还没有挤进去呢。
“锦鲲,你也在这里呢?”他跟陈锦鲲打了一个招呼。
“是呀,我参加的是天下书院的内部考试,结果也是今天出来。”
白举心里面有数,所谓天下书院的内部考试,就是让那些在殿试中没有考中的天下书院的弟子再有一次机会,但是将来分配的官职一定没有殿试出来的好。
就比如说他自己,他虽然考中了殿试,但是是殿试成绩中最差的,所以只能分配个小小的县令。
而参加内部考试的那些天下书院的弟子,也至多跟他一样,混个小小的五品以下的官来当当。
想到原本是鱼龙书院的才子,如今却只能混到跟自己平起平坐的位置,白举对陈锦鲲隐隐有些同情,他对陈锦鲲说:“我被分到县城当个县令,锦鲲兄你呢?”
“恭喜师兄,我的结果还不知道,这里人太多,根本看不到。”
白举也想帮陈锦鲲看一看,两个人的眼睛一起向门口的墙上探去。
“哟,这不是鱼龙书院的大才子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说这话的是一位天下书院的士族子弟。
跟他站在一处的,正是喜欢结交士家子弟的林大山,林大山一直对陈锦鲲心怀怨恨,嫉妒陈锦鲲比自己有才华,更受夫子和学监大人的喜爱,可没想到殿试落榜都能让他绝处逢生,林大山真是怪这小子运气太好。
在天下书院见到陈锦鲲之后,林大山还不死心,几次三番挑唆天下书院的弟子找陈锦鲲的麻烦,好在陈锦鲲并没有上当,顺顺利利的参加了考试。
不过,就算陈锦鲲参加天下书院的内部考试,也不可能分配到比自己还要高的官职。
墙上的结果他看过了,没有陈锦鲲的名字,白举也只是个七品小官,而他却是朝廷的五品大员,以后要到朝堂上任职。
而站在他旁边的那位士家大族的纨绔子弟,也是五品大员,将来要一块共事,而且那人的父亲也是朝中大员,官拜三品,不可小觑,林大山自然要先上前套套近乎,多巴结巴结。
那纨绔子弟听林大山说了陈锦鲲的事情,也对陈锦鲲有所想法,区区一介寒门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