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陈子墨沉默了半晌,抛出了杀手锏。
“没在家,在酒店。”
曾书言不明所以,
“在酒店?好端端的你去酒店做什么”
陈子墨深吸了一口气,她突然觉得自己无比冷静。
“因为来了你老家,没有地方住,只能住酒店。”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响,过了三秒,才传出曾书言的声音,压抑而低沉。
“我老家?怀城?你去怀城出差了?怎么没提前告诉我。”
陈子墨不想再瞒他。
“不是出差,纯为了私人事务。”
她提起勇气,终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曾书言,你能告诉我,武照的真名到底叫什么吗?”
电话那头一片寂静,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默,房间里静的连一根针掉落都能听见。
空气异常的胶着起来,路小冯紧张的看着陈子墨与她的手机,仿佛天地间现在只存在着这两样事物,别的都可以不看。
终于,手机那头有了反应。
“子墨,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当面来和你解释,你把酒店名称告诉我,我来找你。”
“海天大酒店。”
陈子墨已经不想再过多废话了。
“好的,你在酒店安心待着,千万别自己心情不好,到处乱跑,也别喝酒,答应我,好吗?”
陈子墨突然觉得异常讽刺,到了这个时候,曾书言居然还可以一如既往的关心自己。只是这些关怀的话,以前他也说过,但今夜听起来,格外刺耳。
“你不用担心,小冯陪着我呢,我没事。”
“好,有她陪你就行。你等着我……”
声音在此时戛然而止。应该是曾书言那头匆匆忙忙的挂上了电话。
路小冯看完全部过程,终于忍不住发问:
“你真的信他?”
“是非曲直,总要给他一个申辩的机会。就算是嫌犯,也有自我供述的权利。”
路小冯看着她,第一次觉得陈子墨如此冷静睿智。以前的她,是失恋后只会抱着她和毛绒玩具尽情哭泣的洋娃娃。
她由衷感慨,恋爱真不得了,能把一个人训练到如斯地步,就像战士。
另一座城市,曾书言急匆匆的挂掉电话,从沙发上捞起自己的长外套,正准备离开。
从一侧卧房走出了穿着整齐家居服的母亲,她五十多岁的年纪,保养甚为得体,短发修剪得宜,气质极佳,一看就是对自己严格要求的知识女性。
她看着曾书言,开口问道:
“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去哪儿?”
曾书言拿起车钥匙,转头对母亲说道:
“妈,你别管了。早点和爸爸休息吧。我有急事要出门一趟。”
他打开门,不忘补了一句:
“我今晚应该不回来了,你直接把大门反锁了睡觉。”
母亲凝视着他:
“是你那个女朋友的事?”
曾书言突然莫名烦躁了起来,心头的压力一触即发。
“妈,我说过了,我的事,你别再管了,好吗?这么多年了,您也该放下了吧。”
曾母幽幽的看着他,眼神深邃悠长:
“那你呢?你又放下了吗?”
曾书言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脸困惑:
“妈,你到底怎么了?我白天不是跟你,还有爸爸谈好了吗?明天在瑞祥楼吃饭,和子墨正式见面,两家人互相认识。明明已经确定的事情,您为什么又要变卦?”
曾母突然露出一脸决绝的表情,她言道:
“那是你爸爸的意见,不是我的。我没准备见她,见了她,我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的。”
曾书言不想再无畏的纠缠下去了,他换好鞋,用恳求的语气再一次对母亲说道:
“妈,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不要再像以前一样,这一次就不要再阻拦我和子墨了。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独立生活了。子墨她是个好女孩,我爱她,我要跟她结婚。不管您是什么态度,这都是我的选择。”
母亲的眼角仿佛也有泪光闪过,她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明白无论如何的苦口婆心也改变不了他,也劝回不了他。
她没有再说一句话,沉默的转过身,走回了卧房。
曾书言重重的关上门。
小区里,夜空晴朗,还有点点星光可见,新月如眉,弯弯的挂在苍穹尽头。
曾书言无暇顾及这一切。
都这个时间了,他焦躁的想,动车全停了,只能开车走高速了。
运气好的话,六个小时就能到怀城。
他心急如焚,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必须马上找到陈子墨。
这一次,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人。
☆、没有反派的恋爱故事你看吗(十二)
曾书言到达怀城高速出口的时候是清晨五点。
他顶着通宵,开了足足六个小时,终于到达了阔别已久的家乡。
这是他全家迁出之后就再没有回来过的地方。
如今再见,既熟悉又陌生。
他下了高速出口,开着导航,清晨车少,一路顺畅的开到海天大酒店停车场的时候,刚刚五点半。
时间太早,他不敢惊动陈子墨,想着让她多睡一会儿。于是自己在车上打了个盹。
或许是通宵开车太累,当他这个盹打醒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他抬了抬压得酸疼的手臂,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指向了7点半。
曾书言严阵以待,长吁了一口气,给陈子墨发了个短信:
我已到达酒店,醒来后速与我联系。
短信发过去不过一分钟的功夫,就收到了回讯。
看来陈子墨昨夜也睡得颇不安宁。回讯写着短短的五个字:
我马上下来。
曾书言仿佛马上要上高考考场的学生一样,心中充满着惴惴不安,可事已至此,躲是躲不过了。
他用车内的内视镜整理了下自己的仪表,发现自己眼神涣散,眼窝深陷,头发乱七八糟,这副尊容,看起来就像无家可归的浪子。
曾书言心烦意乱的将内视镜推开,他已经没心情整理了。
陈子墨淡定的从房间走出去,她昨夜几乎一夜未眠。
到了此时此刻,反而心凉如水,静的不得了。
她本来脑海中充斥着诸多问题,可如今居然全都不见了。
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她想看看曾书言的模样。
不知为何,她十分想念他。想念的紧。
她踱步在酒店大厅的时候,已经看见曾书言在大厅门口四处张望着。
他憔悴了许多,连头发都是乱糟糟的,惹得酒店的门童一直不停看着他,生怕他是混进来闹事的。
陈子墨突然想起第一次偶遇他的场景,那时候,大家都是多么的意气风发。
为什么到了如今,一场恋爱谈下来,双方都丢盔卸甲,狼狈不堪。
陈子墨贪婪的望着他,就像第一次看见他时的那样,不管是那时的他,还是现在的他,她都只想把他的样子牢牢的装在脑海里,记在心上。
曾书言也看见了她,他快步走上前来,拉住了陈子墨的手。
在她毫无反应的情况下,突然一把扯进怀里,抱住了她。
陈子墨没有推开,她听见曾书言在她的耳畔喃喃细语:
“子墨,我们结婚吧。”
以前她曾经也千万次的幻想过,曾书言向她求婚的场景,可是从没有想过是在此种情况下。
如今梦想实现,可居然是以这种方式,她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她稳定情绪,轻轻推开曾书言,两眼柔和的看着他,对方的脸上只有不安,仿佛一只惴惴不安的小兔子在等她审判。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故作轻松的说道:
“向我求婚之前,是不是还应该有些事向我交代清楚呢?”
曾书言看着她,虽然眼神疲惫但目光清澈,没有闪躲:
“你想知道什么?”
陈子墨颔首思量,说了一句:
“你和武照的全部故事。”
曾书言低下头,复又抬起。他面色严肃,表情坚定,双手握了握拳,仿佛下定了很大决心。
“好的,我全部告诉你。”
顿了一顿,然后说道:
“不过在此之前,你先跟我去一个地方。”
陈子墨点了点头,曾书言拉着她上了车。
她没问目的地,曾书言也没说,两人一阵沉默,车上充斥着寂静的氛围,空气干燥的像要烧起来。
拐过几个大路之后,车辆驶入了一辆小道,是一条居民区的必经之路。
曾书言停好车,示意她下来。
陈子墨像个去城里观光的乡下客一般,手足无措的跟在他身后。
这趟路程的终点是哪儿,她全然不知。
终于,眼前的人渐渐多了,这一带原来是个步行街,早餐店和小餐馆都不少,这个点儿,正是用餐的高峰期。
曾书言一路张望着,好像在寻找什么招牌。
终于他在一家名叫“峰哥牛肉面”的早餐店门口停了下来,欣喜非常。
他对着身后的陈子墨招手,叫她过来。
陈子墨不明所以,问道:
“来这儿,做什么?”
曾书言看着她,微笑说道:
“当然是吃早餐,这家牛肉面很出面的,老字号,开了十几年了。”
面店生意很好,老板和几个伙计招呼不过来,见缝插针的给客人找位子坐。
他们二人运气好,刚进来,就有一座客人吃完了结账,于是顺利的轮到了两个座位。
点完两碗招牌牛肉面,陈子墨和曾书言安坐着,等面上。
曾书言环顾着店面四周,忽然有感而发:
“想不到,这家店这么多年了,居然还在。我本来只是想来碰碰运气。”
他的面容有些感伤,不像来吃面,倒像来上坟。
陈子墨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未见过他如此伤感的表情,当下心中不忍,想要开口安慰他了。
曾书言定了定神,将一双一次性筷子一分为二,手指在筷子上来回摩挲,突然说道:
“我和武照当年常常在这家面馆约会。那时候是高中生,穷的很,别的请不起,只能请她吃面。”
陈子墨终于听到他开始主动提起当年事,不动神色的继续问下去:
“都听你们叫她武照武照的,她的真名到底叫什么?”
“她真名叫武苏阳。”
“这名字真好听,人必定跟名字一样好。”
“可惜,没人叫她的真名,大家都习惯叫她武照。她也习惯了做武照。”
“你之前说过,那时候你是班长,她是你同桌。该不会是那时候在一起的吧?”
“真没有,我们两个坐一起的时候,完全不对付。吵得天崩地裂,我看不惯她,她看不顺眼我,根本没有发展可能。”
“那你们是怎么好上的?”
“说起来,其实是因为她救了我一次。那时候我是班长,经常会给老师报告班上的情况,后来得罪了几个同学,他们认为是我打小报告,所以就合伙在放学路上蹲点,准备揍我一顿。”
“然后,她路过,帮你报了警?”
“不是,她直接把那几个人骂走了。”
“怎么厉害?连你都打不过的人,会听她的话。”
曾书言好像回忆起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他苦笑了一声,神情落寞像秋天的落叶。
“你不知道她当时在五中的权威,没人敢惹她的,除非再也不想混了。”
陈子墨由衷感慨:
“这样的混世女魔王居然爱上了你,由此可见,你魅力真大。”
曾书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