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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告诉你爷睡了别人?”他问,声音清冷得吓人。
阿思略怂,“不,不是睡了萧婉清,你去她那待一晚上?”
“爷昨个儿夜里有要事出了府,今早担心于青才去了婉清那,谁告诉你爷待在婉清那一晚上?”
“……”
“爷的身子清白着,再敢瞎说,割了你的舌头。”
“爷,没做过?”她很好奇,修麟炀喜欢了萧婉清那么久,一次都没碰过人家?
有点不相信。
修麟炀起身,整了整衣襟,“爷是那么随便的人?”
阿思也跟着起身,瞥了修麟炀一眼,冷哼,“怕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他没睡过萧婉清?
她还真不信!
“狗奴才,你今个儿及笄了。”他不轻不重的一句话传来,惹得她身子猛然一僵。
就见他嘴角扯着一抹似笑非笑,“有没有难言之隐,今个儿晚上爷就叫你知道知道。”
阿思盯着修麟炀,忽然意识到一间很重要的事。
古人算年纪,根本不看生日,过一年就是大一岁。
今个儿正月初一,她十五了,及笄了。
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咳,爷要进宫吗?”转移话题吧还是。
“恩。”他应了声,“你也要跟本王一起去。”
正月初一,理应去同父皇母后请安。
阿思‘哦’了声,就听修麟炀道,“听说,慧明也在宫里。”
慧明?
阿思眉心低蹙,当初慧明说会带着叶家兄妹离京,这会儿怎么回来了?
那叶家兄妹还在不在他身旁?
“想什么?”修麟炀似乎很不喜欢她的心思飞出去,眉心皱起危险的形状。
阿思忙摇了摇头,“没什么。”
“是在想叶开吧?”他冷着声问,声音染着轻蔑的嘲笑。
阿思一惊,“爷……”他都知道了?
“都说慧明身旁多了个带发修行的小师傅,本王一猜就是姓叶的。”修麟炀冷笑,“以为投靠了慧明,本王就拿他没办法了?”
阿思有些气结,“既然是带发修行的小师傅,爷又何必去扰了佛门弟子的清净。”
“怎么?关心他?”语气透着隐怒。
“怎么,爷吃醋啊?”每每提及叶开,他都是一副不大高兴的模样。
修麟炀冷笑,“若那小子安守本分,爷自然不会没事儿找事儿,可若那小子存了什么不该存的心思,爷必定打断他的狗腿。”
这话,像是在威胁叶开,可实则却是在威胁阿思。
阿思撇了撇嘴,“说到底,爷还是不信我,昨个儿爷也觉得是我推了萧婉清吧?”
“是婉清想赖你。”修麟炀不咸不淡的开口,“也不知谁在她耳边吹了风,她担心于青日后不受本王重视,怕你容不下于青。”
所以,先下手为强,想要泼她一身脏水,让他厌了她。
阿思冷笑,“这还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我若是容不下他们母子,真当自个儿有这福气活到现在?”她话锋一转,突然瞪向修麟炀。
所以,这家伙昨个儿分明知道她冤枉,还急匆匆的跟着姓萧的走了?
好好的一顿团圆饭,就留她一个人吃冷菜?
也得亏她向来不重视这等团圆的日子,若不然还不得活生生的被气死?
修麟炀抬手抹上阿思的脸,将她的双眼都遮住了,“再这般看着本王,狗眼给你挖出来。”
阿思打开了修麟炀的手,一脸不情愿,“进宫了!磨磨蹭蹭的!”说罢便要往外走。
却是被他一把给抓了回来。
一声惊呼,随即便淹没于他的口齿之中。
突如其来的吻,令得她百般惶恐。
用力推了他两下,却被他搂抱得更紧。
他轻轻松松的便撬开了她的牙关,探求,索取。
屋外分明冰天雪地,她却觉着自个儿整个身子都烧了起来。
只是一个吻,她就快被融化了。
他紧紧的抱住她,让她感受他那愤怒的勃然,直到吻得她快喘不过气了他才松开了她,气喘吁吁,“怎么办,现在就想吃了你。”
原本只是惩罚她,可最终,惩罚了他自己。
她的身子在他怀里轻轻颤抖着,一时半会儿竟说不出一个字。
她也想要他,可分明又是那么害怕。
她从未有过的尝试,是未知的。
屋外,束风的声音响起得那般不合时宜,“爷,宫里来人催了。”
修麟炀仍是大喘着气,死死的盯着阿思,恨不得立马就将她吞进肚子里。
阿思缩在修麟炀的怀中,连看都不敢看他,面上透着的,是上辈子从未有过的小女人姿态。
“爷。”没有得到回应的束风再次催促。
修麟炀陡然又俯下了身子,给了她一个汹涌又霸道的吻,方才松了她,“晚些再教训你。”
说罢,方才放了她,转身去开了门。
束风就站在门外,垂首而立。
“束风。”他轻轻一声唤。
束风不知发生了何事,恭敬应声,“属下在。”
“府里的雪好似还未除干净。”
闻言,束风一愣,下意识的往四周瞧。
昨个下了一夜的雪,可府里的下人们都勤快,天不亮就将路上的雪都铲了,眼下修麟炀说没除干净,莫非是指路边的?
那得除到什么时候?
大年初一,束风便被一股不祥的预感包围。
“本王回府前,不想瞧见一丁点儿白色,你负责。”说罢,便是拂袖大步离去。
束风怔怔地看着修麟炀远去的背影,直到阿思从屋内出了来。
“咳。”阿思轻咳了一声。
束风忙行了礼,方才问,“王爷这是……”
“用水冲,会快一点,不过要小心别结了冰。”说罢,阿思拍了拍束风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入了宫,自然是先去给皇上请安的。
阿思与修麟炀来时,修凌焕也在,只是不见皇上。
“父皇还在与高僧切磋佛法,命我等在此稍后。”修凌焕解释道,修麟炀便‘恩’了一声,拉着阿思坐在了修凌焕的对面。
“怎么不见皇嫂来?”难得修麟炀先起了话头。
惹得阿思都开始对这位从未谋面的太子妃好奇了。
修凌焕面不改色,“身子不适,在府中休养。”
“皇嫂身子不适,已是有两年了。”修麟炀感叹,“宫里的御医都瞧不好吗?”
“纵然妙手回春,也不是神仙。”修凌焕回道,修麟炀点头,不再说话。
可阿思却觉着,这位太子妃的病,好似没这么简单。
又等了一会儿,不见皇上出来,修凌焕似乎是等不及了,起身道,“本宫先去母后那看看。”
“皇兄好走。”修麟炀并未行礼相送,只淡淡道了这么一句。
待修凌焕一走,阿思便忍不住好奇问道,“太子妃得了什么病?”
修麟炀瞥了阿思一眼,“好奇?”
“恩,觉着挺神秘的。”
“没病。”修麟炀冷笑,“不过是红杏出墙,被他捉奸在床而已。”
而已?
阿思下意识觉得,这个而已很不简单,“把人打废了?”
“没打。”他淡笑,“挑断了手脚筋,顺道把一双胸脯给挖了。”
闻言,阿思下意识的伸手护胸,“这么残暴?”
“残暴吗?”修麟炀挑眉,斜眼看来,“本王倒是觉着,皇兄他手下留情了。”
言下之意,换成是他,会更狠。
阿思忽然就明白了,“爷是在警告奴才?”
“你要给本王戴绿帽子?”
阿思摇头。
“那便不是警告。”
可阿思知道,那分明就是警告!
因为她一会儿就要见到叶开了?
“奴才再好奇问一句呗?”她撇了撇嘴,“那奸夫……”
“当场阉了,还留在太子妃身旁伺候着。”
这岂不是身与心的双重折磨?
就听修麟炀道,“所以,本王总说皇兄妇人之仁,那等奸夫,整个剁碎了扔粪池里还差不多。”
他还说没警告她!
阿思撇了撇嘴,“爷放心,奴才绝不会给爷这个机会挑了奴才的手脚筋的。”
“哼。”修麟炀冷笑,“但愿。”
阿思微笑,转头,翻了个大白眼。
又等了一会儿,皇上与慧明终于出现了。
一个身染王者威严,一个沐于佛法,二人并肩而来,慧明的气势竟是丝毫不输于皇上。
但,阿思的视线还是被慧明身后的那位少年所吸引。
他又高了些,兴许是因此才瞧着瘦了些,双眼之下染着疲惫。
抬眸与她对视了一眼,眼中竟藏着几分悲恸。
他似乎,过得并不好。
为何?
不待她细响,身后已是传来一阵阴戾的声音,“看来,你还挺想断了手脚的。”
第九十五章 贺你及笄之喜
阿思忙回头看他,却见他已是如没事人一般的朝着皇上行了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阿思也跟着请安,皇上虚扶了一把,上座与修麟炀闲聊了起来。
阿思坐在一旁,却是没心思听去多少,满脑子都是叶开眼里的悲伤。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
就算当初第一次相见,他带着叶双陷入那般危险的境地,叶开的双眸仍是如狼一般果断,狠厉。
那眼下,就见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成了这幅模样?
一种可能性闯入阿思的脑海中,使得她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溅了出来,烫了手。
动静惹来所有人注意,修麟炀接过了她手中的茶碗放在一旁,而后拉过她的手,对着她被烫的微微发红的手背轻轻吹着气。
凉凉的触感令得阿思一阵心慌,忽然抬头看向叶开。
他在看她,眼圈微红。
阿思忙收回了手,倒不是心虚什么,只是觉得在叶开伤心难过的时候,她跟修麟炀的任何恩爱都看着是那么的不合时宜。
修麟炀的眉心顿时沉了下来,表情阴郁得不像话。
一直等回了王府,修麟炀的脸色都是难看至极。
而阿思因为担心叶开,也有些晃神。
她的表现,自然惹来修麟炀越发的不悦。
“见着了旧情人,就这么魂不守舍?”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令阿思皱了眉,“什么旧情人?”
“姓叶那小子,不是你旧情人?”他挑眉,隐着无数暴戾。
阿思无奈一声叹息,“爷,叶开他过得不好,身为一个曾经被他拼了性命去救回来的人,我关心他一下,有问题吗?”
“拼了性命救你的人是本王!”姓叶那小子不过就是潜入了城而已,算什么拼了性命?
阿思忽然发现,修麟炀斤斤计较着生气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无理取闹的熊孩子。
但说到底,这种无理取闹都是因为在乎她?
于是,主动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对着他那张臭死人的脸灿烂一笑,“所以奴才留在爷的身边了呀!”
他的怒意,莫名就消了大半。
“哼,留在本王身边,还有工夫去关心别的男人?”
“别的男人?”阿思挑眉,“叶开算不上是男人吧,只是个还未长大的少年罢了。像爷这样的,才是男人。”
一句话,他的怒意又褪去了不少。
捧高踩低这一招,似乎很管用。
可修麟炀很快又皱了眉,“以为这么说,爷就能原谅你?”
阿思叹了口气,正色道,“爷,我第一次见到叶开的时候,他跟叶双在林子里躲避人伢子,那些人伢子都带着猎狗,几乎不用多久就能找到他们,可他的眼里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