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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夫上前把脉后,就开口道:“公子年纪轻轻,却肾虚的厉害,再有,你最近吃多了凉药,估摸着以后的子嗣艰难,好好养着吧?”
李大夫低头,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觉得自己又把他坑了。
自己也知道他的身子出了状况,可是这有点说不出口,可是王大夫就不一样了,人家的哥哥是太医院的,人家的爹是有名的圣手,这有底气实话实说啊?
许梓健脸色一变,猛地坐起来,指着王大夫破口大骂:“你个庸医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想吓唬谁呢?你以为我傻啊?我自己好好的会喝凉药?那是我特意找来给……”
“大哥!”许俏莲出声打断他的话,美丽的眼睛带着寒意:“早就让你不要去那些地方,还好发现的早,这就请大夫好好调理吧?”
许延成一听儿子的身体状况,也顾不得出去找牡丹了,看着女儿道:“莲儿,不是说温府有好几个大夫医术高明吗?要不请来替你哥哥看看?”
王大夫一听,也不说别的了,示意小厮拎起自己的药箱,起身招呼李大夫一起走:“我们学艺不精,你们另请高明吧?李大夫,我们去那边看看,那姑娘救上来没有!”
“好!你来的时候,看见那姑娘落水的吗?”
许梓健看着两个大夫离开了,脸色苍白的看着许俏莲,说话都哆嗦了:“妹妹,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的身子就靠你了啊?”
许俏莲点了点头,无奈的道:“哥哥,你也该长进一点,看看你这事闹得,惹的爹娘生嫌气!”
许延成看着儿子,恨铁不成钢的骂:“看看你这个样子,一点都不知道节制,早晚死在女人的身上!”
宋氏看着他不满的道:“还不是你上梁不正下梁歪?儿子就是被你带坏了!”
“你说什么?”许延成心里觉得,今儿的事就没一样是顺利的,那边上的湖深不见底,牡丹也凶多吉少,指着她的鼻子骂:“他还不是被你宠坏的!”
宋氏上前一步,看着他冷笑:“子不教父之过,怎么,心疼牡丹了是不是?难不成你还想杀了我替她偿命吗?”
“我懒得理你!”许延成看她咄咄逼人,心里很不满,伸手就推了她一把:“真是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啊!”他这一推,太过用力,宋氏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却没注意脚底下的饭菜,刚好一脚踏在肥肉上,一个趔趄,下意识的往后倒,双手无意识的挣扎,一把拉住边上的秋雨。
许俏莲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肚子,大喊:“小心孩子!”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宋氏这些日子心宽体胖,把秋雨也拉着一起滑到。
“嘭嘭”的两声后,两个人一起重重的倒在地上。
秋雨当下就抱着自己的肚子哀嚎:“我的肚子好疼啊?快救命啊,救救我的孩子……”
血,很快流了出来,宋氏顾不得自己浑身的疼痛,双手发抖的撑起自己的身子,声嘶力竭的喊:“快去请大夫啊!”
许梓健神色带着埋怨的看着她们:“秋雨,你也不注意点!这下孩子没了可怎么办?爹,你的孙子可是被你弄没的,这下我要是生不出孩子,许家可就断子绝孙了。”
许延成沉着脸不说话,宋氏看着坐在那神色凝重的女儿,开口哀求道:“莲儿,你去求求温公子,你哥哥可不能出事了啊?”
许俏莲抿了抿唇,慢慢的起身:“好,我写信让人给大公子送去!”
许延成这才开口:“我今儿回来,就是要告诉你们,大公子等下要过来,谁知道却出了这事!”
想到那不知生死的牡丹,心里很是不舍,自己率先出门,准备去看看人救上来了没有。
“大公子要来?”许俏莲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赶紧起身:“我回去换身衣裳!”
宋氏让婆子扶着许梓健去书房,又让人扶着秋雨上床,看着她叹了口气:“你说你,就是没福之人,好好的乱走做什么?你先躺着吧,我等下让大夫给你瞧瞧!”
秋雨疼的不住的哼哼,看着地上的狼藉,还有自己身上的血腥。
自己落到这个地步,小姐忙着去换衣裳,公子没有看自己一眼,没有人的怜惜,真的是好凄惨……
许家不远处有个大湖,还有活水进出,深不见底,也出了几桩命案,显得很是阴森森的;传说天黑了,还能听到姑娘的哀嚎。
不过,现在还是白天,而且很多人围着。
许延成并没有上前,远远的看着那架势,就觉得凶多吉少!
他转身回去,心里有不舍,毕竟这么美的女人,自己还很喜欢;也有埋怨,她是一死了之了,可是自己的名声该怎么办?
他回到家,自己坐在书房长吁短叹,一时之间,只希望没人对一个烟花女子的生死在意。
不知过了多久,就听到自己的小厮慌张的进来,看着他道:“爷,不好了,衙门的人来了!”
“哦,是不是大公子来了?”
小厮焦急不已:“不是,是有人告官,说许家夺了牡丹的银子,又害她不能生育,还虐待她,克扣她,她这才被逼自杀!”
222 许家的败落
许延成愤怒不已:“胡闹,是她自己跳湖的,关我们什么事?”
十几个衙役进来,带头的那个抱拳道:“许大人,得罪了,因着告状的是吴大人的妻弟,说是牡丹姑娘曾经的恩客!而且当初,牡丹姑娘还是您帮着改了贱籍,成了良籍!”
许延成心里莫名的觉得,自己真是搬起的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看着他们的神色,只能抱拳苦笑:“还望兄弟帮帮忙,给温大人送封信!”
“这个自然,请!”
如果是奴婢,或者是贱籍,那自然是生死有命,可是牡丹在得宠的时候,许延成给她办了良籍,是良妾!
而且她失魂落魄的离开许家的时候,恰好遇见了对她念念不忘的宋忻桦,见他温柔相问,一股脑的全说了……
宋忻桦安慰了她几句,让自家小厮准备马车,自己送她回家,话没说完,就听见一声“噗通”声,回头一看,牡丹已经跳湖了……
许延成和衙役认识,自然不会背他们粗鲁的对待,好生扶着许梓健上了马车,又示意宋氏上车,那态度好的让宋氏误以为自己是去郊游来着。
许俏莲可不想去牢房走一圈,摸着自己的肚子道:“我肚子里是温家大公子的骨肉,我不能算是许家的人,你们不能带我走?”
带头的衙役楞了下,看着她的肚子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好,我们走!”
“你赶紧去温家!”许延成神色复杂的看了女儿一眼,也上了马车,他其实是想女儿一起走,这样温家的人顾着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肯定很快会让他们出来。
看着他们的马车离开,许俏莲也顾不得别的,急冲冲的上了家里的马车,催着往温家走。
来到温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这几日已经有亲戚好友前来,大门前的守卫穿着很整洁,态度很温和的笑问:“请问是哪位贵客?”
许俏莲撩开帘子,神色带着点矜持的道:“是我,我要见大公子!”
“原来是许姨娘!”门口的小厮对她抱拳,笑着道:“许姨娘离开温府太久,连规矩都忘了呢?你应该从那边的角门进才是!”
他的称呼,让许俏莲脸色一变,双手紧紧的握住自己的裙子,才没有失态。
她知道,自己现在身份很尴尬,说是娶妻,却变成了冲喜,而且看样子,大房的人没有把这件事张扬出去。
可是自己要是从角门进去,那就是妾,想了想,笑着开口:“那就去个人,和大公子说声,就说我在门口有急事要见他。”
“许姨娘,不是小的不去传话,您看这个时辰,大公子还没回来呢?”
许俏莲看了看天色,犹豫了一下,就让马车的车夫去到边上,自己靠在车塌上,撩开一点帘子看着外面,心里却在琢磨今儿的事。
这个时候,外面又有几辆马车到了,有人上前和小厮说了几句,小厮就赶紧请了管事的出来,客客气气的迎进去。
许俏莲放下帘子,恨恨的生闷气:“你们这些捧高踩低的狗奴才,终有一日,我会好好的收拾你们。”
心里也难免担忧,要是大夫人变卦怎么办?还有,家里的事,是被人陷害,还是真的……
等待的时候特别难熬,看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许俏莲心里也难免心浮气躁,帘子不知道掀开多少次,才看着温泽生从马车上下来。
守门的小厮,往这边指了指,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许俏莲赶紧放下帘子,抚了抚自己的秀发,才红着眼睛等着他过来。
没一会儿,赶车的车夫掀开帘子,点头哈腰的笑:“小姐,公子来了!”
“公子!”许俏莲红着眼睛看着他俊朗的眉眼,挺直的鼻子,带点红润的薄唇,还有下巴冒出的一点点胡渣,看着神色也有点憔悴。
她是真的好怕和委屈,一滴滴的眼泪就往下掉:“公子,我爹娘和大哥都被衙门的人抓进去了,您说这事该怎么办好?”
温泽生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梨花带雨的样子,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她的神色带着点苦涩:“我爹为着这件事,现在都没能回来,这次连我们也要被你们牵累!牡丹楼的妈妈和她曾经的丫鬟说,她是带着两万多银子去了你家,可是在她房里找出来的却只有一百来两银子!”
“怎么会这样?”许俏莲很是震惊,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多银子,赶紧辩解:“我就知道她送给我爹一笔银子,就五千两左右!不对啊,她是我爹的妾,她把银子给谁,也不关别人的事啊?”
他低低的冷哼一声:“可是你爹说你娘不愿意纳妾,官府里并没有纳妾文书,可是牡丹离开牡丹楼前,却写下了字据,要是她有不测,手里的东西都给牡丹楼的郝妈妈养老……”
可是那个时候,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啊?她没想到这件事情,连自己的公公都按不下,用帕子捂着脸嘤嘤哭泣:“这可怎么办呢?您不能不管我爹娘他们啊?”
她的心里明白的很,要是自家爹娘都被定罪,自己的名声也要受牵连,那么,想做他的夫人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温泽生看着她叹了口气:“你急也没有用,要看我爹现在和他们说的怎么样了,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我不要回去!”许俏莲看见他怎么可能还想回去,美眸含泪看着他:“公子,我一个人心里害怕,我能住在温府吗?”
温泽生惊讶的看着她:“这样不好吧?”
里面有丫鬟出来,看着他道:“公子,夫人正在问许家的事情,在大发脾气呢?”
许俏莲心里一惊,低声道:“夫人身子不舒服,谁拿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去打搅她的?”
丫鬟看着她笑了笑:“昨儿起,夫人的身子就好多了,再说来的是于老夫人,怎么能说是外人呢?”
温泽生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吧,我要去给外祖母和娘请安,再说大后天就是二弟大喜日子,我抽空再去看你!”
“公子!”许俏莲看着他转身,哀婉的开口:“你怎么能这样待我?”
温泽生回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