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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皇帝好啊。”
孝庄眼睛笑得眯成一道缝。
对胤禛的这点儿“异常”,孝庄却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
上天所赐的孩子,若是没点儿异常,那才奇怪呢。
“咱们胤禛小小年纪就这样了不得,日后的本事就更加大了。”
孝庄捏了捏小胤禛的小手,笑呵呵地说道。
“您说的是。”像这样夸奖胤禛的话,福音毫不客气地照单全收。
胤禛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都忍不住脸红了。
这两人也太夸张了。
他还只是个小娃娃,连走路都不会就了不得。
这日后要是有什么成就,岂不是要被她们夸上天了。
“瞧瞧小胤禛,怎么脸红了?可是害羞不是?”
孝庄逗弄着小胤禛说道。
小胤禛只能是装作听不懂,一旁的布耶楚克却是啊啊啊地叫了几声,吸引走了孝庄的注意力。
孝庄抱起布耶楚克,道:“我们布耶楚克也了不起,将来定然是个大美人。”
布耶楚克咧着嘴笑了。
可把孝庄萌坏了。
她转过头对福音说道:“哀家这边有几匹好料子,布耶楚克和胤禛两个小孩的皮肤嫩,回头哀家让人把料子送到你宫里去,你让人给他们先准备几身冬服吧。”
“是。”福音乖顺地答应了下来。
她已经很习惯孝庄时不时的赏赐了,孝庄的出手向来是十分大方的,对着胤禛和布耶楚克更是格外舍得,前几日布耶楚克不小心勾到了孝庄的手串,孝庄第一时间心疼得却是布耶楚克,而非那串她戴了几十年的手串。
从这件事,就足以让所有人都知道孝庄对布耶楚克有多么疼爱了。
佟贵妃和乌雅氏得知这事后,顿时便气得不得了。
这和卓出生以来,也没见孝庄这样赏赐过,这要是只是胤禛一人得宠也便罢了,凭什么布耶楚克也能得宠?
翌日。
早晨寅时。
福音去给佟贵妃请安的时候,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头了。
她淡然自若地给佟贵妃行了礼。
佟贵妃眼神淡淡然看了她,随口道:“福妹妹多礼了,赐座。”
“谢贵妃娘娘。”福音淡定地在椅子上坐下。
等她落座后。
众人就拿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她。
众人有的是想看看她如今姿色恢复得如何,有的是久闻她的名声,却不曾见过她,她们都是拿挑剔的眼神看她,却没想到越看,自己心里头就越丧气。
这才刚坐完月子。
这福妃的身材怎地就恢复得这样快,腰身盈盈一握,好似弱柳扶风一般,面容也貌若二八好女,眉眼间春意流转,鬓发乌黑如墨,简直将这一屋子的环肥燕瘦都比成了渣滓了。
“福妹妹真是许久未见了。”
温妃笑语盈盈地看着福音说道,“自打你搬去咸福宫后,姐姐可好久没见到你了。”
福音唇角勾起,“多谢姐姐挂心。姐姐若是有空,大可来我的咸福宫做客。妹妹必定扫榻相迎。”
“姐姐倒是想去,之前怕打扰到你坐月子,倒是没敢去,现在妹妹坐完月子了,有机会姐姐也要去做做客,另外瞧瞧小格格。听说万岁爷和太皇太后都对小格格疼得不得了,姐姐也想看看小格格如今是什么模样了。”
温妃笑着说道。
她顿了顿,又故意说道:“说起来,妹妹也真是好福气啊,这虽然同样都是格格,但布耶楚克能得万岁爷和太皇太后的青眼,可比和卓好得多了。”
温妃这是故意在挑拨福音和佟贵妃呢。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佟贵妃虽不怎么喜欢和卓,可到底是记在她名下的孩子,哪里能让其他人这样嘲讽。
她冷笑说道:“温妹妹说笑了,和卓现在还小,而且身子骨弱,还未能见人。哪里就入不得万岁爷和太皇太后的眼了?”
“贵妃娘娘误会了,妹妹可没有这个意思。”
温妃轻笑着说道。
佟贵妃冷笑不语。
温妃自此之后不再说话。
福音也闭口不言,她横竖是不想让温妃如意,和佟贵妃对着干。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跟着不怎么言语。
众人没过多久就各自回宫了。
温妃的话看似没有如意,可到底是在佟贵妃心里扎了根刺。
连乌雅氏知道后,也跟着恼恨上了福音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
若是没见到布耶楚克那样的受宠,乌雅氏和佟贵妃也未必会那样嫉妒。
“真要让福妃这样得意下去,日后本宫怕是要在宫里无立足之地了。”
佟贵妃看着在榻上酣睡的和卓,眼眸里掠过了一丝狠意。
第74章
下午时分。
徐徐秋风从窗户吹入屋里。
福音和康熙两人边下着棋,边低声说着话。
一旁的小床上,布耶楚克和小胤禛正面对面抱着睡觉。
两个小家伙身上都盖着一张毯子。
布耶楚克这小家伙年纪小归小,可是睡相可差了,她和小胤禛一起睡的时候,偶尔一个没察觉,就要把被子踢翻了,也不知道她这小胳膊小腿哪里来的力气。
奶嬷嬷们都在旁边看着她们两个,不敢走神。
福音也不专心,三不五时地朝小床看去一眼,结果三五两下就输了个精光。
“唉,妾身又输了。”
福音以扇子掩嘴,露出可惜的神色来。
康熙却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朕看你是压根没把心思放在这棋局上。”
“万岁爷心里清楚便是了,何必说出来?”
福音轻笑着说道,“妾身的棋力不佳,本就下不过万岁爷。您可饶过妾身吧。”
说真的,她现在瞧到这棋盘就觉得头疼。
这围棋实在是太复杂了,光是一份棋谱就能够把她看得头晕眼花。
福音是发自内心地想要让康熙放弃教导她的念头。
康熙正要调侃她几句。
外头就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他眉头微皱,喝问道:“李德全,外头怎么这么吵?”
李德全听到康熙的话,他抬眼看了眼低着头的秦石月,面无表情地转过身领着秦石月进了屋里。
“回万岁爷,贵妃娘娘命人来报,四格格生病了。”李德全恭敬地回话道。
“和卓病了?”
康熙立即站起身来,他眉头皱紧了,“可请太医去了?”
“回万岁爷的话,贵妃娘娘已经派人去请了太医,只是四格格的病情来势汹汹,娘娘……”
秦石月说到这里,就露出了焦虑的神色来。
康熙心里顿时有些不安。
他看向福音,福音已经跟着站起身来,她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四格格病成这样,万岁爷,妾身随您一起去看看情况吧。”
秦石月眼神中掠过一丝迟疑的神色。
没等他回过神来,康熙已经点头应许了福音的建议。
秦石月只好识趣地跟在康熙、福音后头回了永和宫。
四格格和卓就住在永和宫前院的东配殿。
才刚走入配殿,康熙和福音就听到婴儿啼哭不止的声音。
饶是福音,也不由得跟着心头一紧。
这和卓虽不是她的孩子,可她现在为人父母,听到她哭得这样凄惨,心中总要忍不住怜惜。
“万岁爷。”
佟贵妃脸上不施脂粉,她见到康熙前来,先是一喜,而后等看到紧随其后进来的福音时,脸上的喜色就淡了几分。
刘太医见康熙前来,慌忙打了个千给康熙行礼。
这时候,康熙哪里在乎这些虚礼,他摆了摆手,道:“刘太医起身,四格格到底怎么了?”
他坐在榻边,看着襁褓里的和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头就如同刀割一般。
刘太医谢了恩,他谨慎斟酌着字词说道:“回万岁爷,四格格的身子骨原本就弱,这许是感染了风寒,故而才啼哭不止。”
“感染风寒?”
康熙登时变了脸色。
他铁青着脸看向伺候和卓的奶嬷嬷们,喝问道:“这么多人伺候小格格,竟然还让小格格感染了风寒,你们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奶嬷嬷们吓得跪倒了一地。
她们一个个脸上都是惶恐不安的神色,更有人吓得早已尿了裤子。
佟贵妃以帕子捂着嘴,哭泣着说道:“我可怜的小和卓,都是你们这些人没照看好她,否则的话小和卓怎么会感染了风寒?”
她哭得那样悲伤,仿佛发自内心一样。
得知消息赶来的乌雅常在听到这话后,身子就是一晃。
“和卓!”她几乎是哭着扑到床榻边。
福音的眼神在乌雅氏和佟贵妃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哭得红了脸的和卓身上。
“万岁爷,如今这时候先别急着查小格格生病的原因,先让刘太医开个方子吧,小格格哭成这样,听得真让人心碎。”
福音看着和卓,蹙着眉头说道。
“是,你说的有道理。”
康熙平复下了怒气。
他皱着眉头看向刘太医,问道:“小刘太医,小格格的病情,你觉得该怎么治?”
刘太医心里不禁苦笑。
这行医者最怕的就是两种人,一种是老人,五脏六腑衰败,难以吸收药力;一种是婴儿,初生婴儿身子骨弱,很多药物都用不得,而且这是药三分毒,有些药这大人吃了没事,小孩吃了却是对身体不好。
这虽是个小风寒,但却着实让人头疼。
刘太医不敢承担这个责任,他也没胆子开这个方子。
“回万岁爷的话,下官无能,小格格尚未满月,要给小格格开个方子,下官一人不敢定夺,恳请万岁爷延请太医署同僚前来,共同商讨个方子出来。”
康熙看着他,眉头皱了皱。
床榻上小和卓哭得声音渐渐小了,跟只猫儿似的,越发叫人心里头难受。
“去把太医署的太医都请来。”
康熙对李德全吩咐道。
李德全忙答应一声,跑着去了太医署。
没过多久。
太医署的太医都被请来了。
这动静自然也瞒不过孝庄等人。
孝庄听到是和卓病了,怎么也坐不住,便和皇太后亲自到永和宫去了。
其他妃嫔见状,也都跟着前来看望。
至于是看望,还是看笑话,就不得而知了。
这人一多。
东偏殿就有些挤挨了。
小和卓的气色显然更加糟糕。
乌雅氏和佟贵妃都只顾着哭,竟没发觉到不妥。
福音是看不下去了,她搀扶着孝庄的手,道:“太皇太后,这东偏殿人太多,怕是妨碍太医们给四格格诊脉开方子,咱们不如到别的地方去。而且这人多了,这空气都浑浊了,对四格格不好。”
孝庄此时看到和卓的脸色,是又气又怒。
她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有理,咱们都到主殿去。”
佟贵妃听到这话,不由得抬眼带着些许愤怒地看了福音一眼。
这移到主殿去,她又怎么能让万岁爷和太皇太后看到她悲伤的神色?
福音丝毫没有察觉到佟贵妃的眼神。
她扶着孝庄同康熙移步到了主殿。
佟贵妃也不得不跟着移到主殿去,把这偏殿让给了太医们施展身手。
不得不说。
这佟贵妃等人的离开,着实让赵院判等人松了口气。
顶着这么多位的眼神,他们根本没办法好好诊脉,开方子。
“小格格的脉相诸位都诊一遍,再开个方子出来,咱们好好商榷商榷。”
赵院判心中无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