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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吧,先生你先消停点儿,学生这边找时间和父皇提议一下,努力加快人口增加的速度,举国上下都更配合一点……等人口上去了,学生才有更多的劳力来给您修路,方便您出去游玩是吧……”
贺鲁在旁边听的脸皮都僵了,发指的看着自己未来最强大的对手,努力的做出暴君都不敢做的保证,只为了哄一个撒泼的傻女人高兴……
有了学生的保证,江浅夏也有了下台的梯子,哼哼唧唧的瞪了李薰一眼,才擦了擦闹腾出来的汗,重新乖巧的窝在古黎怀里。
四人重新落座,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江浅夏清了清嗓子,做作的左右看看,自然道:“咱们刚才聊到哪儿了?”
贺鲁木然的瞥她一眼,冷冰冰的道:“说到骨利只能和大干双赢,自己发展不起来。”
“是的呀,没错的呀,你心里也是清楚的啊,如果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如果你还有信心能先征服大干,再用大干的条件来发展自身,那你这几天也没必要对我围追堵截了呀。”
毫不委婉的话干巴巴的掉在桌上,连李薰都不好意思幸灾乐祸了。
书房里一时陷入沉默,江浅夏也缓和了语气,柔声道:“这是没办法的,如果没有火药武器,骑兵会继续统治这个世界数千年,但我来大干的使命,或许就有提前结束这段时期,让世界发展的更快一点吧。”
“发展的更快一点?”李薰有点迷惑。
揉了揉他的脑袋,江浅夏苦笑道:“是啊,你没发现其实咱们现在的生活,和几百年前其实没多少差别吗?”
“吃的还是那老几样,种地的方式也差不多,出行靠马和脚,对其他国家的了解还是那么的片面,缩在自己的地盘上,一晃眼几十年就这么过去了,当一个百姓死的时候,他都能预见到再过几十年,他的儿子也会跟着他的步伐走过无趣的一生,然后死去,他的孙子也一样……”
“这样几百年一成不变的世界,不可怕吗?你们竟然能忍得住,真是佩服的不行。”
恶寒的搓搓自己手臂上竖起来的汗毛,江浅夏淡淡道:“人这一辈子啊,还是得有点盼头,不然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两位王者陷入沉默,古黎心中淡淡,只搂紧了自家小厨娘——如果能一直这么下去,好像也不错啊。
两口子甜甜腻腻的跟连体婴一样,两位王者则被她说的压抑的不行,一边想彻底放出不甘的野心,一边又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种两股力量在心里不断的拉扯,真是让人几欲疯狂。
突然,紧闭的书房门被打开,鬼魅一样突然出现的司晨,依旧挂着温和的微笑,谦卑的弓着身子,低笑道:“常瑞公主,太子殿下还年幼,您就别再锤炼他的心智了,过犹不及。”
李薰心神巨震,脸色苍白一片,浑身冒出来的冷汗像刚被水泡过一样。
已经快压抑不住的野心被司晨一句话就重新关了回去,后怕的拍拍瘦弱的胸脯,李薰哀怨的瞪了满脸无辜的江浅夏一眼,委屈巴巴的跑了。
“哎?!我锤炼什么了我???”
自家学生跑了,江浅夏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冤枉了?
司晨愣了一下,仔细盯着江浅夏的脸,确定她真的不是在故意伪装后,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
太子殿下有这么个先生,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不对啊?你不会是专门跑来偷听的吧,出什么事儿了劳你大驾亲自过来?”
江浅夏没好气的问了一句,司晨重新微笑起来,像聊家常一样,轻松的丢出一句话。
“呵呵,没什么大事,就是过来给贺鲁可汗说一声,您的长子,篡位了。”
第493章、唯一的选择
“呵呵,不可能。”
贺鲁一点都没急,冷静和缓的摇摇头,心里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在高贵的阿史那皇族中,忽哥一直是最孱弱、无能、懦弱、凶残又蠢笨的那一个。”
耸耸肩膀,贺鲁淡淡道:“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才十二岁,没有任何一个勇士会服从他,来反叛本王。”
在场的自然都清楚贺鲁家的底细,他虽然今年还没满三十,但确实有个十二岁的儿子。
这个儿子并不因为自己是长子而讨他的喜欢,或者说,贺鲁本人应该是把这个儿子当做耻辱来看待的。
毕竟在他还没崭露头角,统领军队之前,他只是一个身份低贱的王子,母亲是牧羊女,他是兄弟和其他贵族眼里的笑话。
那时候的贺鲁应该是忍辱负重在求生的,所以当他心爱的姑娘被别的贵族搂在怀里,并用一个丑陋不堪、满身羊膻味的牧羊女来交换他的姑娘,并说出了“你有一个牧羊女的母亲,应该会更喜欢牧羊女的放荡”这样的话后,他只能忍耐的当夜就要了那个牧羊女,并让牧羊女生下了他第一个儿子——忽哥。
可以说忽哥是他最狼狈日子的见证,他估计曾经也想抹杀过忽哥的存在,可他最后却选择了提供给忽哥最奢华放荡的生活。
锦衣玉食,数不清的美人美酒,任凭他对仆从打骂残杀——身为一个贵族,忽哥甚至连字都不会写,可谓荒唐至极。
所以听到司晨的话时,江浅夏心里先是抖了一下,然后想到贺鲁的长子忽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后,也忍不住和贺鲁一样,持怀疑态度。
“贺鲁可汗,咱家只是个下人,可不敢跟您开这样的玩笑。”
司晨笑容不变,眼神淡漠疏远的从衣袖里拿出一封已经拆开的密信,贺鲁瞳孔不自然的收缩,一把抢过密信,确认上边儿的暗记和印信无误后,咬牙切齿。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自截留本王的密信!”
顺从的躬身表示歉意后,司晨不软不硬的微笑,“贺鲁可汗说笑了,从外藩进入大干的密信,咱家自然要多留心一点,更别说这信,是直接送到京都来的……”
贺鲁阴狠的看了司晨半响后,没有多说什么,冷哼一声,飞快拆开密信仔细看了起来。
江浅夏好奇心起来了,也勾着古黎的脖子,探头探脑的凑过去看信,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神奇的是,贺鲁只是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就自然的把信往她和古黎那边倾斜一些,方便两人看的更清楚。
巴掌大的密信上,用极少的字数就把整件事给讲清楚了,为了省地方,用的是古文体,但就算看着有些费力,也那叫一个有意思啊。
大致意思呢,就是贺鲁不学无术的长子,受妖女勾引蛊惑,夜夜笙歌没多久,就突然自信心爆棚,给他爹贺鲁头上扣了一个“亲干”的骨利奸帽子,然后带着王帐手下的三个大部落和大量的牧民、牛羊,去投奔自己的表叔去了。
这个被投奔的表叔,就是另一个草原王,和贺鲁算得上表兄弟,其父亲是死去老可汗的亲兄弟。
被投奔的表叔表示很欢迎忽哥这样“大义灭亲”、“弃暗投明”的外甥,直接传出话来,等推翻了贺鲁的黑暗统治,拿到他的项上人头,就让忽哥做草原王。
密信的意思大概就是这样了,江浅夏看完笑的一抽一抽的,十分不屑的嗤笑道:“你儿子真是蠢的感天动地啊,反叛了老子去找靠山,还信了靠山会把权利完全交还给他的鬼话。”
“没人告诉他,等你真被弄死了,他最好的结局就是做一个任人拿捏的傀儡吗?”
虽然江浅夏说的没错,但贺鲁还是很不爽的哼了一声,把密信两把撕个粉碎,然后直勾勾的盯着司晨。
“本王的王帐下共有八个强大的部落,就算他带走了三个部落,剩下的五个部落也足够碾碎任何敌人!”
司晨温柔的笑笑,随意道:“贺鲁可汗息怒,事实上,据咱家收到的消息看来,真正还支持您的大部落只有三个了,另外两个,现在的意思是中立不表态,等您回到骨利后,再说。”
那两个所谓中立的部落,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贺鲁回去,看着能力挽狂澜了,他们自然还是忠诚坚定跟随他平叛的功臣,可一旦他不敢回去,或者回去之后露出颓势,那就不要怪他们当墙头草了……
形势一目了然,连江浅夏这个白丁都能看清楚,贺鲁这个久经沙场的自然不会盲目自信。
脸色微白的沉默了一会儿,贺鲁才阴森森的道:“为什么忽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本王事先却没有接到任何消息!”
“因为这本身就很突然,那三个倒向贵王子的部落,几乎没有什么先兆。”
司晨微微皱眉,低声道:“咱家可以发誓,虽然可汗您和骨利境内的信件往来,暗内都有监视,但确实没有拦截过任何一封密信。如果可汗没收到任何消息,那要么是还来不及传出消息叛乱就已经发生了,要么……就是有人刻意断绝了第一波消息的传出。”
“无论是哪种情况,贺鲁可汗,您现在的处境都很危险。陛下命咱家亲自来告知您一声,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明明暗地里做了截留人家密信的事儿,现在还能用一副“为你好”的模样说出来,江浅夏不得不佩服这个搞政治的人脸皮的厚度。
不过这样的台阶,也足够现在的贺鲁下台了,毕竟他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了。
“感谢大干皇帝陛下的周全,骨利突变,本王现在要进宫一趟,和皇帝陛下商议,烦请公公通报。”
笑容更暖,司晨缓缓做出“请”的姿势,“陛下早有吩咐,请贺鲁可汗入宫详谈,马车已经备好,就在院外,贺鲁可汗,请吧。”
贺鲁大步往外走,司晨稍微顿了一步,冲江浅夏笑道:“公主殿下,陛下和贺鲁可汗谈完了,估计会招您觐见,您还是准备着点好,不然到时候咱家来了找不到您人,还有些棘手了。”
“……打仗的事儿,召见我干嘛?!”
无语的抬头看着自家身为麒零将的夫君,江浅夏感觉自己是彻底卖给他李家了。
第494章、续命的请求
贺鲁离开拾慧馆跟着司晨回宫后,整整在御书房内待了一夜,和李广孝陛下详谈。
具体谈了些什么,除了伺候的司晨,没人知道,只知道第二天早上,皇帝陛下难得的没有上朝,而是直接下了到圣旨,命令古黎、林渊、肖酒和余家兄弟等一众将领,在余帅为主的领导下,奔赴北疆,备战。
江浅夏没等来皇帝的召见,反倒得先急匆匆的给自家夫君收拾行囊,提心吊胆的送他上战场。
这是她来之后第一次,古黎上战场她没跟在他身边,江浅夏体会到了做军属的无力和凄惶。
“记住了,防护衣一定要贴身穿,除了洗澡,连睡觉都不许脱下来!上战场的时候,头盔带我给你加工过的那顶,别看黑不拉几的丑,用的都是极品合金,中间还加了卸力的防震软垫,你只要好好带着,别被射雕手盯上,一般的弩箭还要不了你的命。”
“对了,我给你准备的药贴身带着,不许给别人,肖酒林渊他们的我都准备好了送过去了,不用你操心,真打起来了,烈酒、绷带和伤药我会马上派人给你们运过去的,医学班的学生也会后续动员。”
“我不在你只能跟着吃大锅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