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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陷入沉思的江浅夏,贺鲁悄悄上前一步,凑到她面前低声道:“这世上永远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情仇,就像公主你和古黎将军,不也是在战场上经历了生死,才走到一起的吗?而现在,只一个穆汐就能让你们在生死间建立起来的感情,如沙堡一样,风一吹,就快散了……”
“……可汗,您大早上的起来忙着凑热闹,还没刷牙吧?”
面带嫌弃的捏着鼻子,江浅夏严肃道:“早上不刷牙,不仅对牙齿不好,而且很容易有口臭,可汗也算骨利的门面,为了骨利的国家形象,还是注意点好。”
虽然用口臭来暗示贺鲁恶意解读她和古黎的关系,但江浅夏却不得不承认,这匹狼说的还有那么点道理。
这么多次生生死死的都过来了,她真要因为一个误会,一个巴掌,把前面的那些感情都抹去?
心里突然有些不确定,但这时候却来不及细想,白他一眼,江浅夏重新自然的爬到无涯背上,一群会武功的直接走房顶,抄近路往长孙皇后的院子赶去。
“……还请娘娘为芊芊和文畅做主啊!”
才赶到就听文畅无比悲怆的高呼一声,无涯飞身落入院中,把江浅夏放下后,有些意外的看着站在长孙皇后身侧的司晨。
没想到一晚上的功夫,司晨竟然也从宫里赶过来了。
两个暗内的人对视一眼,又齐齐挪开视线,长孙皇后一脸的疲倦,冲江浅夏招招手拉到身边,才对跪在地上不住磕头的文畅道:“这其中的事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这里人多口杂不方便,你且随本宫进去,司晨会把你不知道的事情,告诉你。”
跟着来凑热闹的公子小姐们听到这话就知道要避嫌了,一个个满腹疑虑的走了。
江浅夏肯定是要跟着进去的,可没想到月人和杜飞白都退下后,贺鲁却理直气壮的要跟着往里走,一点都没把自己当外人。
“哎哎哎,可汗你是不是回去接着宠爱你的美人算了,我们这有正事要聊呢,你身份再高,也不能这点数都没有吧?”
江浅夏横眉竖眼的挡着贺鲁不让他进屋,贺鲁却毫不退让的抱着手冲里边儿努努嘴。
“常瑞公主,连皇后娘娘都没开口赶本王,你是不是管太宽了?”
正想反驳,却听里边儿传出长孙皇后的声音,“常瑞,里边的事牵扯到骨利,你且让贺鲁可汗一同进来听听吧。”
狼狈的被大笑出声的贺鲁按着头扒拉到一边,瞪着他得意洋洋进屋的背影,江浅夏真是气的差点没拔枪!
第450章、线索断和不回去
进了里屋,长孙皇后表情淡淡的给贺鲁和江浅夏安排了座位,而文畅则跪在地上,旁边放着他心上人的尸体。
“司晨,这其中的原委,你来说吧。”
接到懿旨的司晨依旧挂着温和的笑脸,语气几乎没有起伏的把暗内掌握的事情说了一遍,听的文畅大受打击,差点翻着白眼晕过去。
“具咱家了解到的情报来看,夏州刺史大人的原配夫人,在七年前缠绵病榻整整半年,后不治身亡,其嫡女也因为哀母心痛,没过两个月就跟着心痛而死。”
江浅夏第一次听说娘死了自己也能跟着心痛而死的,心里才觉着有猫腻,就听司晨继续温和的揭露其中的丑事。
“后暗内探查后得知,刺史大人的原配夫人,其实是被他的三夫人暗中喂了慢性毒药才不治身亡的,而之所以能给夫人喂慢性毒药,则是因为三夫人是原配夫人的亲表妹。”
“当然,原配夫人死后,三夫人被扶到了正妻的位置,而文畅少爷的心上人宁芊芊小姐,就是在原嫡女也被害死的情况下,成了宁府的嫡小姐。”
文畅听到这里,情绪波动还不是太大,毕竟这种后府姨娘间的明争暗斗,身为侯府世子的他又怎么可能会一点都不清楚。
对他来说,自己心上人的母亲再怎么蛇蝎心肠,那都是她母亲的错,跟她是没有关系的。
看他一眼,司晨笑容更深了两分,继续道:“刺史大人对此事一无所知,而三夫人作为一个没有权势的姨娘,又怎么能手段滔天的拿到无数名医都没见过的毒药,暗害夫人之后不仅没被发现,还成功取代了夫人呢?”
“这就要牵扯另外一个神秘组织,这个组织,和常瑞公主也有些渊源。”
对上司晨笑眯眯的眸子,江浅夏嘴角抽了抽,低声道:“不会又是那个天神教搞的鬼吧?”说着,还不忘看了贺鲁一眼。
贺鲁笑的没有丝毫破绽,气的江浅夏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不错,就是天神教。宁小姐的母亲,是天神教虔诚的信徒,也是因为天神教在大干的其他教众的帮助,宁小姐的母亲才能拿到那种奇毒,最后顺利夺得正妻的位置。”
此时文畅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后宅阴斗虽然说出去难听,但却是大多府宅里都存在的,可和邪教勾结,那就太……
“而昨夜文畅公子遇险,就是因为天神教用宁小姐的母亲做要挟,好借机把您叫到湖边,好做出失足溺亡的假象……”
“不可能!”没等司晨落下话音,文畅难以置信的站起来,直接反驳道:“芊芊是怕我在百花园遇害,才让婢女来送消息,说想要荷塘的红莲,因为误以为我真的死了,所以她才跟着殉情的!”
对文畅的反驳,司晨不以为意,只依旧温和的笑着,残忍的打碎他所有的希望。
“文畅公子,咱家不知道您这消息是从哪儿听来的,不过据暗内对现场的蛛丝马迹调查来看,百花园因为来回巡视的禁军批次极多,所以刺客潜伏在那行凶的可能性较小。”
见文畅还是一脸的不愿相信,司晨继续笑道:“或许是我们暗内的探查手段还上不得台面吧,在百花园中确实没有发现任何有人隐匿的蛛丝马迹,反倒是在文畅公子落水附近的岸边淤泥里,发现了几道略深的,遮掩的很细致的脚印。”
脚印深,说明待的时间久,也顺便从侧面证明了,人家刺客是老早就在荷塘附近等着他这条即将落网的肥鱼了。
话已至此,文畅不信也得信,备受打击的踉跄几下,他慢慢抬头,用最后的力气质问,“若真是芊芊想故意害我,那又是谁把她母亲被控制的消息传进来的?我反正没死,她又为何要先自尽?”
“知道你不甘心,但这么明显的事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吧?”
真是特别明显,除了宁芊芊,一院子跟着死的就只有那个送信去的小丫鬟了。
丫鬟是天神教安插在宁芊芊身边用作监视和督促她不能反水的人,而丫鬟为什么会听天神教的……拜托,天神教也就会拿家人威胁这一招了,实在是不新鲜。
没空同情失魂落魄的文畅世子,江浅夏捏着眉心,用敌视的视线盯着一派悠闲的贺鲁。
“贺鲁可汗,这天神教是发源于你们骨利的邪教,而且势力极大,没事就喜欢做些下作的勾当来恶心人,你虽然名不正言不顺,但好歹是个可汗,天神教在你眼皮子低下,你不会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吧?”
这些话,皇帝不能问,皇后同样不能问,司晨倒是想问,但他没这个权利和地位,也只有身份特殊的江浅夏,才能问的如此自然又娇蛮了。
这不,长孙皇后和司晨一脸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喝茶的喝茶,低头的低头,贺鲁意识到这两位不会轻易让他把这个问题晃过去,只能微微戏谑的点点头。
“天神教的存在本王当然知道,不瞒公主,天神教从老可汗还在世时就已经存在,而且在骨利的各部落头人中,都很有威望。”
“说起来,本王也曾于天神教的大天神见过一面,只是他一直带着面具,而且是没惊动本王任何亲卫的情况下闯入本王帐中的,所以本王虽然与他交谈了一夜,却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也拿不下他。”
“你不像是个能放任眼皮子底下有这种威胁你权威的人存在的人啊?天神教这么耀武扬威的,你就没想过彻查,把人抓出来,然后弄死拉倒?”江浅夏一脸的不信。
可贺鲁却难得的露出一丝尴尬和无奈来,耸了耸肩。
“本王当然不希望卧榻之侧容他人安睡,但骨利不比大干,每个部落都像一个独立的小王国,在广袤的草原上,我们的族人逐水草而居,部落和大干的州府不一样,并不是固定的啊……”
江浅夏有些被说服了,草原民族确实是这样的,所以才一直难以强盛,毕竟他们连作为国都的王帐都特么是移动的,可以想象,往下边儿发道“圣旨”,说不定传旨的人出去半年也没找到要接旨的对象。
要在这么管理松散的国家搞点幺蛾子,还真是不要太简单。
长叹一声,江浅夏分外嫌弃的冲贺鲁道:“贺鲁可汗,我真诚的希望你能和咱们陛下好好学学,手底下出这么个邪教都管不了,自己没出息就算了,还连累友邦遭罪!”
贺鲁坦然受之,双手摊开大笑,“公主所言极是,所以本王这不是准备在大朝见之后也暂时留在大干,希望能入拾慧馆好好学习学习吗?”
第451章、入学申请
“呸!你一个敌国可汗,我们学院凭什么要收你啊!养虎为患?我们陛下又不傻!”
江浅夏“噌”的从座位上跳起来大吼,连坐在地上的文畅都微微惊诧的抬头看长孙皇后一眼,下意识的琢磨自己是不是知道的太多,该找机会退场了?
果然,长孙皇后不等贺鲁说话,马上放下端了半天的茶碗,冲文畅柔声道:“文畅,你今天也累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放心,宁芊芊的尸身就交给你处理,等你心伤好了,再看上哪家的千金,本宫定会给你指婚的。”
在国与国的层面上,文畅这个侯爷的世子也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虽然差点死了,但这不是被救回来了吗?
还能捞着皇后的指婚,这就已经是非常不错的补偿了。
文畅心中悲痛,但长久身处上位训练出来的习惯,还是让他进退有度的收敛好心中的痛楚,脸上只流落出一丝丝的落寞,恭敬的谢恩后,由其他内侍搀扶着离开。
不该留的人走了,剩下在屋子里的,互相对视一眼,接着刚才江浅夏的骂声继续。
“常瑞公主,你几次三番的侮辱本王,是不是太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
贺鲁抱着手面露冷意,但心底却忍不住奇怪——换个女人敢这么冲他大呼小叫的,他早把人先弄死再说了。可对江浅夏,他却出奇的耐心极佳,甚至看她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会心情很好的连她的谩骂都不介意了。
藏在心里的疑惑没有丝毫流露表面,看上去十分有威慑力的骨利可汗,却被江浅夏不留面子的耿直翻了个白眼。
“抱歉啊,你当可汗的日子还太短了点,我夫君以前不是老跟你打吗,一时半会儿还扭转不过来态度!你不会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吧?”
哭笑不得的任由她颠倒是非,贺鲁有些头痛的看长孙皇后一眼,决定不跟她继续纠结看不看得起的问题。
“好,就算公主你还一时转变不过来对本王的态度好了,但本王留在大干,进入拾慧馆学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