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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宋傅文好奇的捏起一片药来,仔细闻了闻,发现自己竟然闻不出是什么药材制成的,钻研的心思一起,下意识就想把药片塞嘴里尝尝。
“住嘴!你知道这药有多贵吗!”
江浅夏尖叫着把药从宋傅文嘴边抠出来,又不放心的重新把药抢回来自己揣着。
宋傅文神情尴尬,顿了顿,又不服气的道:“价值几何?我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是薄有家产的,你卖我一粒如何?”
“……这药全天下只有我有,而且每一片,我都得付出数十贯的代价……数十贯!”
抓狂的咆哮一声,江浅夏恶毒道:“你尝了也没用,这药就不是现在能做出来的!”
说了句似是而非的话,江浅夏把药给古黎灌下去,才又取了挂吊瓶时买的输液套。
当着几个大男人的面把衣袖撩到手肘上,江浅夏用烈酒在胳膊肘里擦了擦,又在古黎的胳膊上消了一次毒,才淡定的把锋锐的针头自己血管中。
血液瞬间顺着胶管就冒了出来,江浅夏一把掐住胶管,飞快的把另一边的针头接在古黎身上。
站在上,江浅夏半举着手,让自己的血能更顺畅的进入到古黎的身体中。
“你你你……你要把自己的寿命,给将军?”宋傅文从震惊,变成了心酸哀叹。
不仅是宋傅文,目睹了这一幕的三个游侠、主将亲卫、药童,和外面围着的兵卒、刚进来的肖酒,都一副悲从中来的模样,用看将死的伟人的眼神,注视着江浅夏。
江浅夏恍惚了一下,才意识到,古人好像十分坚信,鲜血和寿命挂钩,君不见血流多了,人无论多年轻都得死吗?
血气旺盛,说明身体好,把自己的血气过给别人,就等同于把自己的命,换给了别人。
江浅夏自问和古黎的交情还没到能干脆赔上一条命的程度,只能没好气的解释了一下什么叫输血。
“也就是说,所有人流点血都是没大碍的,反而能促进身体的造血。而古黎这种失血过多的情况,输点血给他就行。”
宋傅文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见江浅夏脸色已经白的不正常了,连忙把手袖挽起来,道:“既然如此,那不能只用你一人的血,我来接替你!”
有宋傅文带头,所有人都嚷嚷着要来接这个班。
江浅夏懒洋洋的摆摆手,笑道:“不成的,人的血型最少有五种,把血给血型不一样的人,反而会害了他。”
“那你怎么知道你和老大的血型一样?”肖酒难得聪明了一次,狐疑的问道。
“无所谓啊,我的血型是丙型(O型),算万用血,基本上谁都能用,所以用我的血,是最方便的了。”
江浅夏笑的一派随意,军帐中的人都忍不住默默的看向气息平稳下来的古黎。
江姑娘对将军实在是太有情有义了,还好江姑娘是个温婉的女子,要是将军承了男子这么大的恩情,估计恩人要造反他都只能跟着了。
不过,对身为女子的江姑娘,将军要怎么报恩呢?
第28章、耽于美色
不知道自己给古黎一共输了多少血,江浅夏不敢大意,一直放血放到自己感觉心跳加速,头重脚轻时,才虚弱的拔去针管。
宋傅文给古黎把脉,面色复杂的冲江浅夏点点头,示意他的伤情已经基本稳定下来,只要等退烧和消炎药起作用后,就没什么大碍了。
对现代的药片,江浅夏有着绝对的信心。特别古黎这种从来就没接触过西药,一点抗药性都没有的人,效果一定会好的让人惊叹。
摇摇晃晃的从上下来,半边身子歪倒在柳红娘身上,江浅夏让人给她挑了一杯生理盐水,多放了些红糖,咕咚咕咚喝下,补充身体欠缺的水份。
她现在的血要是再往外放,估计会变成色的了吧……
心虚的用生理盐水欺骗自己的身体,江浅夏缓过一头,马上道:“这几天多宰杀点牛羊,肝脏留给失血过多的伤员补血,大骨熬浓汤给骨头断了的补钙。”
“你说的是牲口的下水?那东西能吃?”
想到牲口肚子里花花绿绿的腥臭内脏,从自责中解脱的肖酒,绿着脸干呕了一下。
见其他人的脸色一样难看,江浅夏就知道,她在教会火头军怎么料理内脏前,是没法偷懒了。
用一种轻伤不下火线的悲壮心情,江浅夏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挂在柳红娘背上,让她把自己拖去厨房。
牛羊的内脏很快被送了过来,全是清洗干净的。
江浅夏奢侈的让牛强往卤汁里投放大量香料,整块的肝、粗细不一的大小肠、心脏、百叶等乱七八糟的内脏,全一股脑扔进卤汁中。
“就炖着吧,汁水少了的时候按比例往里面添加卤汁就行。”
尝了下卤汁的味道,发现比自己在现代做的还好,江浅夏一边感叹于传统工艺酿造的酱油味道真好,一边随意道:“这种卤汁是可以一直用下去的。”
“要是新起一锅,往新锅里加几勺老锅的卤汁,味道会更好。”
牛强和伙夫厨娘们在一旁认真的记录,这种卤汁简直可以用来传家。
要真是越煮越美味,那只要没有天灾兵祸,一家家百年老店的出现,就可以预见了。
送佛送到西,江浅夏打着哈欠和伙夫们一起守在锅边,等第一锅的卤味已经全部入味后,江浅夏才捞出一节肠子,切成小段,尝了一口。
“味道刚刚进去,再煮一会儿会更入味。”
吃着有点不爽利,江浅夏又利索的用酱料、刚泼出来的辣椒油,切上一点葱花野薄荷,调成一碗蘸料。
夹起一块最不容易入味的羊肝进蘸料碗里涮涮,江浅夏吃的极其满足。
眯眼陶醉的把嘴里的吃食咽下后,江浅夏一伸筷子,愕然的发现她捞出来的肠子和羊肝,竟然眨眼间就全没了。
“罪过啊,实在太罪过了,怎么以前就把这么好的东西给喂狗了呢?”
牛强感叹一句,就引来所有人的共鸣。
百姓有百姓的规矩,谁家宰杀一口,尾巴和耳朵是屠夫的,最肥美的地方是孝敬给老人的,而没人吃的下水,则便宜了家里养的狗。
要早知道污秽的下水这么好吃,谁家会舍得留给狗?
翻着白眼放下筷子,江浅夏严肃道:“卤味只是方便大家接受内脏,可不能所有内脏都拿来卤了。”
伤员要往清淡了吃,所有只加了少许调味酱油和小葱去腥的肝汤,才是最补血的吃法。
同样的,肝杂碎粥也不错,就是想做的完全去腥会比较麻烦,在军营中不适合推广。
搞定了伤兵们的吃食,江浅夏又去伤兵营里走了一圈,立下一连串的规矩。
“重新扎营,地上的草除干净,石灰往厚了撒。”
“所有伤兵,新伤营前,必须把脏衣服全换洗干净,记住了,用皂角仔细的搓洗捶打干净,再用沸水烫一遍,趁着日头好,暴晒上两个时辰。”
“干净衣服不能让脏人穿,只要还有口气的,就给我把身上的灰全搓干净,全剃了。”
叉腰看着一众苦着脸的大头兵,江浅夏咬牙阴笑道:“伤兵营整理好后我会进去检查,在谁头发里看见虱子,我就在全军面前把他浑身上下的毛,全部剃光!”
所有人都下意识瑟缩了一下,爷们儿身上可不止有头发和……
恐吓了下边的兵卒,江浅夏觉得古黎这个当主将的,有以身作则的必要。
做手工皂时间要的太长,江浅夏犯了懒病,就干脆把炒菜用的肉油,均匀的涂抹在古黎的脸上当,然后找毒秀才讨要了一把柳叶刀,爬在床边,兴致勃勃的给古黎刮。
亲卫在外面看的清楚,他们心情十分复杂。
有人用小刀在他们主将脑袋上不断比划,他们还不能冲进去,把这胆大包天的人抓出来劈成两半。
这人吩咐他们打热水拿布巾,他们还得屁颠屁颠的跑快些……
准备的充分,江浅夏把刮进行的极其顺利。
一团一团被油脂粘起来的胡须被刮下来,越刮,江浅夏越觉着奇怪。
不对劲,这胡须也太长了,不是普通络腮胡应有的长度啊……
少了胡须的一片,愣生生比其他长了胡须的地方凹下去了一层。
“古黎原来不是方脸,脸好小啊……”
来了兴致,江浅夏眼睛发亮的把古黎脸上的胡须全刮了下来,最后用热毛巾擦去脸上的凌乱,一张有点色差的绝世俊颜,就出现在她眼前。
剑眉星目,笔挺的鼻梁往日里都被旁边的胡须埋没了。下颚很窄,弧度十分漂亮,无论从正面还是侧面,都堪称完美。
最让江浅夏受不住的,是那因为贫血,只呈现出淡粉的嘴唇。
不算厚,但也绝不是那种刻薄的薄唇。因为沾了油脂的关系,看起来润泽透亮,有种病态的美感。
“天啊……原来古黎长得这么好看……”
吸溜了一下快到嘴边的口水,江浅夏受不住,捧着古黎的脸,很是陶醉的“吧唧”亲了一口。
小猫似的了,江浅夏意犹未尽的抬起头时,发现古黎不知何时,眼睛睁开了……
第29章、不负责
吃豆腐被嫩豆腐本身当场抓包,江浅夏吓的脑子一片空白,但脸上却神奇的没有丝毫慌乱,镇定的仿佛刚才的一切,是古黎在做梦似的。
“退烧了,不错,你命可真够大的。”
顿了一瞬,穿越前从小就在老师、父母和同事面前练出来的鬼话连篇,十分恰当的施展出来,换来古黎的一愣。
小厨娘刚才明明是偷亲他了,为什么毫不羞涩,还顺畅的说起了他的病情?
捕捉到古黎眼底的迷惑,江浅夏心中大定,舒缓的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的道:“嘴唇是人体感知温度最敏锐的地方,你已经烧了好几天了,我摸脑门摸不出来,只能出此下策,你不要介意。”
古黎回想起宋傅文以前给平民的孩子看病时,好像也亲过孩子的脑门,心里不由信了几分。
但一想到她也用同样的方式测过其他人,他心中就无名火起,恨不得把人抓起来砍了。
暗自恼怒了一会儿,古黎瞥眼发现小厨娘好像有点洋洋得意,被她随意用发带束在脑后的长发都愉快的一摇一摇的,才恍然惊觉,自己刚才受骗了。
眸光一暗,古黎微微垂眸把自己眼底的笑意遮住,蹙眉装出一副不舒服的模样来,声音喑哑的道:“我感觉不太舒服,你再帮我测测体温。”
这下轮到江浅夏抓瞎了。
慌了一瞬,江浅夏摆出一副老中医的架势,不屑的道:“你不舒服那是贫血加饿的,我才给你量的体温,哪儿会转眼就又烧起来?”
说完,江浅夏马上站起来,打岔道:“你一定饿了吧,我这就给你做吃的去。”
转身想偷跑,却被古黎抓住了纤细的手腕往怀里一带。
江浅夏都想不通,为什么昏迷了这么多天的人,力气还能如此之大。她都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他转身。
四目相对,两辈子都没谈过恋爱的江浅夏终于古黎似笑非笑的目光,巴掌大的小脸涨的通红。
本来只想吓吓这个胆大的小厨娘,没想到压着她软若无骨的,嗅着她身上干净清爽的味道,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