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玄甲军分兵两路去驱赶五万骨利大军的劫掠部队,本来打的顺风顺水,和狼逐羊群一样毫无难度。
但古黎等人万万没有想到,这五万只凶猛的兔子中,竟然藏了一匹青皮巨狼。
“家主,骨利皇族大将贺鲁为了躲避王庭中即将掀起的混乱,竟然不声不响的带着王族亲卫就混入了五万劫掠部队中。”
提起这个名叫贺鲁的骨利人,吴熊和军旅出生的何斌,都一脸忌惮。虽然极力想表现出淡然,但他们身上隐隐的畏惧感,还是让江浅夏对这个骨利名将上了心。
贺鲁的威名是打出来的,而立之年就被骨利的各个王爵奉为掌兵的不二人选。
虽然平时他手上能调动的部队也就他本族的几万精骑,但战事演变成两国交战时,所有王爵乃至单于,无论是否愿意,都不得不把大军交到他手里。
和大干武将的百花齐放不同,贺鲁就是骨利人的独苗霸王花!
这次玄甲军出兵,要是古黎知晓对面有贺鲁这个阴险狡诈的孤狼在,绝对会小心谨慎数倍,不让他有一丝得逞的机会。
可万事不提早知道,在贺鲁用四万大军当诱饵,被玄甲军的将士们追的像兔子似的惶惶不安时,他就带着一万最精锐的骑兵,只携带三天的口粮,从南向东北绕了个大圈子,每个骑兵配三匹战马的亡命奔袭,像利箭一样直接了古黎所在的中军。
玄甲军的先头部队早追出两百里开外,来不及回援,原本的后军又被余家兄弟带出去劫掠了。
只剩下三万毫无防备的军卒,还大多是后勤和火头军拱卫将主。
古黎也算一代名将了,靠着三万凑数的部队,硬生生把贺鲁的一万精兵给打退了,大军更是趁势追击,阵斩三千余人!
战损三成,即使换在主战场,也能让兵卒们再也兴不起反抗的念头,大溃败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贺鲁被咱们将军撵的都顾不上整理残余部队就仓皇逃跑了,本来是件大好事儿,可等战役结束之后,宋大夫才发现将军玄甲中的里衣,已经被血染透一大半了……”
吴熊这个铁铮铮的汉子,说到这里,哭的喘不上气来。
江浅夏忍不住摇晃了一下。
失血过多会造成贫血性休克,要是不及时补充血液,人体很可能会出现器官衰竭的恶果!
只要一想到古黎那个大胡子会死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江浅夏就有种心里破了个窟窿,冷风呼呼往里灌的惊慌。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
紫苏担忧的张开手护在她身后,小姐的脸色太白了,两眼无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真怕小姐突然晕过去。
深吸一口气,江浅夏慌乱颤动的眼睛重新变得坚定,强行把古黎可能会死的担忧压在心中,江浅夏沉着的吩咐起来。
“这段日子所有蒸馏出来的烈酒,全部封坛。去万宝阁借运货的马车,再把城里所有的疗伤补血的药材全收回来。”
何斌领命跑了,江浅夏拍了拍吴熊结实的胸膛,露出一抹让人看了都心疼的浅笑。
“咱们能用的男丁加起来也不过十多个,携带大批美酒和药材的医疗队今晚就得连夜出发,一路上难免遇到零星的骨利残兵,或见钱眼开的匪徒。”
“我知道这么说对你不公平,但拜托了,医疗队上下的命,包括我的命,都交给你守护了。”
吴熊双目通红,青筋鼓荡的捶着自己的胸口,高声喝道:“家主放心!想动咱们给大家救命的东西,想动您一根头发丝,都得从老熊的尸体上跨过去!”
江家人少,全力动起来,临近落日时分,所有物资和马队,就已经准备好了。
没有一人说话,所有江家的仆役都埋头把肚子吃的饱饱的,装上水和干粮,安静的在院中候着。
最后一丝余辉消散后,江浅夏身着便利的男装,不顾所有人的阻拦,坚持坐在最前头的那架马车上。
没有多余的鼓动气氛的话语,江浅夏只是冲所有人鞠了一躬,沉声道了一句:“出发。”
加上万宝阁支援的护卫,一共不过五十人的队伍,押运着数十辆满载的马车,浩浩荡荡的在月色中出了城。
清平城的城主站在城墙上,目送队伍离开,心中的酸楚难以言语。
“咱们大干,又出了一个奇女子啊……”
车队行出不过十里路,江浅夏就敏锐的发现,吴熊和何斌这两个老兵油子,好像变得十分不安。
头不停的来回转动,看向四周。
不过片刻,两人长叹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刀,万宝阁派来的护卫,也稀疏的分布在马车队两侧,拔刀摆出准备搏命的架势。
月色下,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突然多出条条人影,数十上百条人影从四面八方,踏着月色向车队围了过来。
吴熊狂啸一声,面露凄色,回头冲江浅夏惨笑道:“老熊没资格叫您家主,本想着以后退伍了,死皮赖脸也得跟在您身边,可老天不公,老熊怕是等不到那天了!”
握好长刀,吴熊厉声道:“家主,这里有老熊给您挡着,您骑上快马赶紧一路向北,千万不要停,再累也不能停!只要到了玄甲军中,主将能得救,您也能保下一条命!”
何斌一句话没说,但站的比吴熊还前面。他是江家的奴才,为主子效忠,是他的本分,不用说!
江浅夏心绪如海浪般翻涌,感动于这两个好汉子的忠诚,更欣慰江家的所有仆役,虽然有害怕的腿都在哆嗦的,但临阵逃跑的却一个都没有。
只是感动归感动,看着他们一副要英勇就义的模样,江浅夏还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将主的伤确实拖不得,但没有这些救命的东西,我去了也没用啊。”
笑眯眯的扫视了一圈,江浅夏打趣道:“这些日子偷偷摸摸喝了我多少美酒,现在光明正大的围过来了,是准备明抢了?”
第25章、够义气的游侠
百十条包围住车队的人影,听到江浅夏的挤兑,马上一片不服的声音来。
嘈杂的人声把寂静一片的草原惊醒了一般,草鸡野兔在草丛中乱窜,被来人随意的捕杀了提溜在手里。
乱了一阵,三个被推选出来的代表越众而出,为了表明自己没有敌意,还特意点燃了火把,把自己的位置照的透亮。
江浅夏心中佩服,她知道车队里的弩箭已经瞄准了三人,三人应该对此也十分清楚,可他们却表现的相当随意,豪爽的气概,把偷摸着瞄准的护卫,都弄的表情讪讪起来。
站出来的三人为两男一女,把巨型斩马刀轻松背在身后的男人,露在外边儿的肌肉疙瘩纠结的像石头一样,八尺的身躯,愣是比另一个男人高了近一个头。
满脸的大不说,连的衣襟里,也能看见爬满胸口的黑毛,活像一只人形黑熊,吴熊和他比起来,都算得上清秀。
稍微矮一点的男人,却做一副书生打扮,只是他手中摇晃的折扇寒光凛冽,不知是何种金属千锤百炼而成。
扇面像鱼鳞一样被雕出了层层叠叠的效果,可以想见,被这扇子砸在身上,都能被搓下二两肉来。
更别说折扇展开,就像一把半月弯刀,锋锐的刃口不正常的翻着黑色,江浅夏有点好奇,书生有没有不小心擦伤,把自己给毒倒的时候。
视线挪到中间的女人身上,对上女人风情万种的狐狸眼,江浅夏有种瞬间从荒野跑到歌舞升平的京都花楼中的错愕感。
这女人实在太妖孽了,凹凸有致的身材像熟透的水,抹胸恰到好处的把的勒出一道让人看了嗓子发干的鸿沟。
精致的五官,含着秋水般朦胧又多情的双眼,的唇瓣的轻启,仿佛下一秒,就能吐出让人骨头酥软的来。
江浅夏在打量他们,三人也同样在打量江浅夏。
无拘无束,这是三人同时得出来的评价。
她的眼神太纯粹了,虽然带着淡淡的好奇,但却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高高在上的感觉。
不是达官贵人看贱民的那种高高在上,而是……不入凡俗的仙人的眼神。
这种眼神,他们只在被尊为医仙的孙长生道长身上看见过,老神仙治病救人皆奉行一视同仁,看人和看花鸟、虫兽无异,那已经是快成地仙的存在了。
怎么和孙道长同样的眼神,会在一个小姑娘身上出现?
双方各怀心思,其余的人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到自然的松懈下来。
护卫们都不傻,常年把脑袋栓裤腰带上,他们分得清谁是真想杀他们的,谁是没有恶意的。
吴熊和何斌意识到自己闹笑话了,臊红了脸,小媳妇儿似的扭捏着回到车边,低着头不吭声。
江浅夏被他两逗的一乐,也顾不上和这些每天晚上在自己屋顶开酒会的游侠们较劲了。
随意的冲他们拱拱手,江浅夏笑问道:“你们人太多,我现在没时间一一去记你们的名讳,不过三位既然是其他游侠推出来的,那可否把名号告知浅夏,让浅夏开开眼界?”
斩马刀的汉子声音意外的磁性,轻笑一声,抱拳道:“在下洪涛,前些日子你家院子里的酒香,喝了你不少好酒,最后醉倒在你家柴房里。”
说到这里,洪涛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道:“你家仆役发现我时,我正醉的浑身无力,按理说被你家仆人杀了也是自找的。
没想到你家仆人只咒骂了两句,就端来醒酒汤灌给在下,又塞了两个裹了肉的馒头给我填肚子。”
“受了你家恩惠,我苦于没法报答,正好此次听闻你一个小娘子要带着几十号杂役,连夜赶路去给将士们治伤。虽然我和那些官兵不对付,但护送你一程,还是没问题的。”
江浅夏捂着嘴咯咯直笑,眨巴着眼睛暇促道:“我就说怎么一开始家里只每日会少些酒,到后边儿连厨房也遭了殃,看来我随手做的吃食,各位还是挺满意的。”
游侠们哀怨的瞪着讪笑不已的洪涛,后悔怎么把这脑子不过弯的人给推出去给自己当代表了。
他们是游侠,偷点美酒喝是美谈,谁都不能多说一句不是,但跑人家厨房里偷吃的,就真成无耻贼子了。
“哈哈哈哈洪是老实人,小丫头怎得老欺负他?吃了你的东西,咱们不也巴巴的来给你当护卫了吗?”
妖娆女人指着自己道:“姐姐名唤柳红娘,以后丫头有心上人了,可以找姐姐拜师,学了姐姐的手段,无论什么男人,都能变成绕指柔”
“红娘,你毒的名头已经够响亮了,就别祸害人家纯纯的黄花闺女了行不?”
晃着扇子,书生温文尔雅的一鞠躬,笑道:“在下的姓名早在七年前就已经抛下,小姐不介意的话,可唤在下毒秀才。”
江浅夏跳下马车,没行女眷的蹲礼,反而学着三人似模似样的抱拳,轻笑道:“小女江浅夏,无父无母,师父也去世了,要是你们不嫌弃我还有个贵女的身份,把我当朋友也行。”
眨巴下眼睛,江浅夏笑道:“和我当朋友好处可是的,最少,下次你们再想喝酒,可以光明正大在院子里喝,不用把我的房顶踩的啪啪响了。”
一番话说的俏皮可爱又不拘束,在场的游侠们哄然笑了起来。
花了半刻中调整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