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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不能找些人专门负责做这个？”
有个小助理抓狂地挠了挠脑袋。
宋编辑苦笑道：“别急别急，招聘启事都贴出去了，马上多招些助理来帮忙。”他最近春风满面，他家总编也整日都精神振奋，可是，工作量也太大了，收到的读者来信真全倒出来，都能把他给淹没掉。
尤其是《大金鹏王》的连载结束，新的小说还没有发布的时候，铺天盖地求后文的信件飞向编辑部，好像信纸信奉都不要钱了，邮寄费用也没有了，其中还不乏威胁性语言，如果里面的威胁都成了真，宋编辑觉得，他就是有十条命，十个脑袋，十双手，十双脚，也不够暴躁的读者分割的。
也有让人高兴的地方，投稿的人多了，里面还有几个名家来稿，小说报的作家群体再次壮大。
也有一些报刊上，同样刊登了模仿陆小凤系列的小说。
不过，这些模仿的小说质量太差，根本不足以造成威胁，有正品在，估计这些残次品，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来，甚至不用小说报有所反应，很多读过的读者们，光用毒舌也说的那些可怜的人再也没了写类似小说的信心。
董婉到觉得跟风很正常，甚至认为多出几个带推理兴致的武侠小说作家也不是不可能，但恐怕还得过些时候，如今能写好通俗白话小说的作家实在不多，大部分小说还是文言文，短小精悍。
或许这个群体再发展一阵子，才能真正壮大起来。
宋编辑忙忙活活，折腾了一上午，帮董卿阅读读者来信，但凡是邮寄了礼物过来的，就专门放在一边，等过阵子寄过去给董卿处理。
总编一出他的办公室，就看见宋编辑桌子上摆放的那些或者名贵，或者用心的礼物，眉毛一挑，道：“这么多？”
“这只是一部分。”宋编辑机械地道，他这会儿也失去了大半的兴奋感，“董先生只说东西先让咱们放着，等她抽出空来再处理，可要是还耽误，咱们编辑部恐怕不得不专门腾出一间房间来安放这些东西了。”
总编也无语。
两个人正说话，助理小曾忽然站起来道：“咦，你们看这封信？从美国邮寄过来的，谁会英语？”
一群编辑面面相觑。
宋编辑不可思议地道：“寄给咱们小说报的？难道咱们还有读者是美国人？”
小说报应该没那么牛气，就是国内的大城市，他们也不敢说都能覆盖得到，就是京城附近，读小说报的比较多而已。
总编到是会英语，只是拿过信看了几眼，厚厚实实的十几张，通篇有许多溢美之词，也有不少艰涩的词汇，他忍不住觉得眼晕，沉吟片刻就道：“送去翻译部，让他们给咱们译出来。”
报社也经常会翻译外国的小说，而且翻译的小说，比内部征稿一点儿都不少，谁让读者们就是买账，爱读外国的小说。
所以，翻译当然需要，虽然精通数国语言的那些大牛们，肯定不会来他们这种小地方，可是会英语的和会日语的翻译，绝对不少。
把信件送过去，总编就招呼大家继续工作，翻译部那边也忙，估计得花费很长的时间，大家就先不用等了。
只是没想到，才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翻译部居然就把翻译好的信给送回来，而且还是翻译部的顶梁柱，齐正亲自送来。
总编辑都吓了一跳：“咦，怎么能劳动您？”
齐正家可是豪门望族，他父亲现在还担任礼部侍郎，此人早年曾经去英国留洋，才学颇高，精通英法两门语言，若不是他和小说报老板相交莫逆，两家是世交，回国之后也不会在他们这个小地方屈就。
“劳动什么呀，多劳动几回我也乐意。”
齐正的脸上放着光，眼睛闪亮，“快说说，你们那侦探程成是哪个大作家写的？”
“侦探程成？”
宋编辑一愣，“不是陆小凤系列的读者来信啊？”
事实上最近收到的信件，都是为了‘大金鹏王’，侦探程成几乎快让人忘记了，侦探推理小说确实在某个领域很流行，但那毕竟是个小圈子，远远算不上热门。
大金鹏王就不同，老少咸宜。
“要是侦探程成的话，吸引个把外国读者似乎也有点儿希望？”宋编辑回忆了下小说内容，又想起最近美国那边最近好像特别流行侦探小说，还出了好多著名作品。
总编辑先没答话，接过信认认真真读了一遍，里面有不少名词，他不太明白，不过，大体意思是看懂了：“这……这怎么可能！”
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总编和齐正面面相觑：“什么意思？”
齐正点点头：“就是你想的，美国一位叫费森登的物理学者，通过小说里有关无线电传播的描述，发明了无线电技术，并且播出成功，他觉得，这一项专利，他要和写这篇小说的作家同享。”
总编：“……”
说实话，这个时代可不流行科学幻想作家，根本没出现过通过小说的描述，发明出某某东西的情况，让他怎么可能不吃惊！
整个编辑部都鸦雀无声。
齐正却很激动，激动的热泪盈眶，一群编辑能想象得到，他在激动些什么，自从西方社会，靠着船坚炮利打开中国大门以来，国内老百姓的脊梁骨都要立不起来了，不知道多少人觉得自己的国家贫瘠落后，自己的国民愚昧无知，如今，却有个作家，通过一篇小说，促成了一件发明。
还不是可有可无的小发明，此项发明，甚至会改变世界！
这句话是那位幸运的物理学者的原话。
总编抬起头，对宋编辑道：“我们必须去亲自见一见董卿，董先生。”
其实董卿就在京城，但编辑部这边的编辑，一直都没有亲自去见过她，宋编辑到提过去拜访的话，只是董卿自己不大热衷，就没成行，这一次，不去都不行了，连齐正也要一块儿过去看看。
于是，听见敲门声，董婉还以为是肖女士过来串门，可一打开大门，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两个年轻男子，出现在她家门口。
“咦？”
董婉大吃一惊。
宋编辑也有些迟疑：“请问，董卿董先生在家吗？”
董婉看了宋编辑半晌，迟疑道：“小说报的人？我就是董卿。”
总编，齐正，宋编辑：“……”
这么年轻？随即想到，好像写开眼看世界的那位，也是一个年轻女士，难道，两本书的作者，真是同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章 广播
进了屋子，分宾主坐下，孙妈妈给奉上热茶，总编和宋编辑还是有点儿神魂不定。
到是齐正恢复地最快，四下打量了下，恍然大悟：“原来先生是京师女学的教习？”肖女士要开办京师女学，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被通知到了，齐正家自然也不例外，前阵子他父亲还纠结，要不要把幼妹送去女学读书。
他亲爹可是个比较传统的男人，并不乐意女孩子抛头露面，但因为肖女士所在的肖家，和他们齐家是故交，不去的话好像很不给面子。
“先生做教习，那我一定得送妹妹过来，否则未免太可惜。”
寒暄了几句，董婉才把这几个的来意问清楚，听了之后也无语，第一个念头——难道现在无线电广播还没出现？她怎么记得印象里刘家去美国留学的那位嫡长子回家说过，美国那边已经有收音机了？
第二个念头，这年头还有像费森登这样的好人？
要知道，如今列强可是强盗逻辑，中国人即便有什么发明，申请了专利，也会被逼着公开，董婉从一开始就没动发明什么东西，申请专利的念头，正是因为如此。
接过信，董婉自己读了一遍才弄清楚。
那位加拿大的物理学者费森登有个朋友是驻华大使馆的成员，回国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顺手买了份小说报，里面刊登的董卿的侦探程成，还是挺好看的，那位朋友读了喜欢，回去之后就和自己的朋友，物理学者费森登说起里面的内容，其中就有提到过几句无线电广播的工作原理。
又提到了几句连续电波，还原声波等等，一下子就刺激了费森登的灵感，他也一直在琢磨这些东西。
费森登一开始估计也不可能想着让一个中国人分享自己的研究成果，不过他读了翻译版的侦探程成，居然一下子就改变主意，想和这部短篇小说的作者打好关系，也不知道脑子里是不是出现短路。
董婉却不管这些，从天上掉下块儿馅饼来，而且看着也无毒无公害，自然是高高兴兴地吞下去。
具体事宜，一概交给齐正办。
其实董婉自己可能更了解这些门道，好歹她也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纪，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不成，但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儿家，脑子里再明白，真正处理，还是男人更可靠。
只是，她有一个特别的要求，她不要求专利费，就是说，无线电广播可能拥有的，让人疯狂的一大笔专利费她都不要，只要费森登保证，她将来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广播电台，而且，她还愿意继续为费森登提出建议。
齐正简直傻眼。
宋编辑和他的总编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在他们眼里，董婉简直是个大傻子，有现钱不要，去要那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实现的东西。
董婉却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主意很棒。
她自己也不是不能成立无线电广播公司，然后拥有电台，可是，她一个人做得话，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多少精力，也不知道会碰到多少麻烦，仔细想一想，就觉得不合算了。
但是，拥有电台，全世界都能听见她的声音，她的影响力，夸大速度一定比现在快得多，到时候她能得到的东西，可不是现实中的钱能买到的。
为了让费森登重视，也为了抓住这个机会，董婉认认真真地用英文写了一封信，拜托小说报回寄。
信里不但详细提到自己的要求，还提出一系列建造广播公司的建议，她自己觉得，自己写的这封信很有水平，应该会给对方自己很懂行，对无线电这一块儿，认识深刻，眼光更是具有前瞻性，应该很有合作价值。
总编他们一行人拿着信，带着一头雾水离开。
宋编辑到还忍不住多劝了两句，一看劝说不动，这才罢了。
接下来半个月，董婉一边写决战紫禁之巅，一边准备大纲，肖女士的公开课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宣传，各种宣传标语有一大部分都是董婉想出来的，什么多一份投入，多一分收获，什么学习使女人更有价值，什么抓住一次机会，改变自己的未来……
这些标语，花了一笔钱让那些卖报的报童，还有街上流浪的小乞儿天天喊，估计整个京城人人都知道，京师女学要开学了。
肖女士忍不住笑：“不愧是著名的小说家，就是能说会道。”
可惜，现实中的董婉却多少有些宅属性，并不是个口舌便利的女人。
宣传效果到很出色，最近一段时日，来探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