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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时不便打扰公主。”开玩笑,自己怎么可能去找她。
“怎么样?在启辰的京城呆得还习惯吗?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温悦汐不明白为何怀萤公主一直要把话题往这上面引,却也只是淡淡道:“也没什么特别的。”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司空禹却是冷然开口道:“是吗?没什么特别的?”
把自己骗得那样惨,还叫没什么特别的。
温悦汐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哦,我想起来,的确是有一件特别的事情,我在你们启辰的京城啊,遇到了一个变态,一肚子的坏水儿,心肠都黑透了,做事的手段也是下作得很,但愿我这一辈子都别再遇到那样的人,简直倒霉透了。”
“你才变态呢。”司空禹顿时拍案而起,怒瞪着温悦汐。
温悦汐微微歪头笑着道:“我又没说小侯爷你,你激动什么,别急着对号入座啊。”
怀萤公主见状心中暗自一笑,这两个人之间果然有猫腻。
“看来郡主跟那个人之间的纠葛很深啊。”怀萤公主说完之后,不由暗暗看了段蔚予一眼,难道他就真的不怀疑,这三年里,温悦汐在外面是否真的经历了一些他不想知道的事情?
温悦汐意有所指地道:“这世上的缘分呢,分为善缘和恶缘,善缘是人人都想求的,而恶缘,还是趁早斩断地好。”怀萤公主啊,你都已经纠缠了十年了,明知道没可能了,还不放手,除了会给别人造成困扰之外,还能有什么好处。
怀萤公主见温悦汐朝她看过来,便知道这话她其实是在暗指自己了,面上的表情也不由僵了一下,十年啊,她怎么能甘心就这么放弃?
而此时,一旁坐着的蔺玉公主却是突然出声道:“我肚子不舒服,出去一下。”
温悦汐看她神情不太对,便也是起身道:“我跟你一起去。”
两个人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方才在一个小亭中坐了下来,“没事吧?”温悦汐开口问道。
“悦汐,父皇真的已经决定了吗?现在还没有下旨,应该还是有可以挽救的办法的吧?”蔺玉公主握着温悦汐的手,就像是握着一根救命稻草。
温悦汐轻轻抚过她的侧脸,“这么不想嫁给七皇子吗?其实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人还是不错的。”
“可是悦汐,我要顾及的事情太多了,我不想离开昊黎,不想离开我母妃,而且……我也不想出嫁以后还陷在皇室的勾心斗角里。”蔺玉公主的眼角渐渐有了泪水,“我从一出生开始就看着我的母妃在宫里挣扎求生,一次落水之后,我们母女两个就被赶出宫了,那个时候我还小,根本就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根本没有做错事,父皇还是要这样惩罚我们,后来我才慢慢知道,在皇室之中,从来是不以罪论处的。”
“悦汐,我好累,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她已经身心俱疲,下半生,她再不想在皇室之中生存,正如母妃说得那样,嫁一个朝中官员,远离这一切,对她们母女两个都好。
面前的女子那般绝望无助,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温悦汐只有怜惜地抱住她,虽然这三年她并不在京城,但是她们母女两个回宫之后经历的艰辛也可以想象得到。
是啊,若是嫁给溥承蕴,无非是从昊黎的皇室转到启辰的皇室罢了,蔺玉在宫中勉力支撑到现在,已是十分不易。
温悦汐只有轻轻拍着蔺玉公主的后背,轻声安抚,这个时候她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皇上已经答应了溥承蕴,现在还有办法可以让皇上改变主意吗?
能有什么办法呢?就在温悦汐思考对策的时候,有人朝这里走了过来,听到脚步声,温悦汐朝着来人看去,却原来是溥承蕴。
但见他眉间折痕清浅,一双眼睛里有些模糊的痛色,温悦汐从未在他脸上见过此等神情,她认识的溥承蕴从来都是儒雅温和的,对谁都是一副亲切随和的模样,此时的他看起来是如此的陌生。
此时趴在温悦汐肩头哭泣的蔺玉公主也注意到了溥承蕴的到来,直起身来朝着溥承蕴看过去,只是泪眼朦胧之中,她看到的溥承蕴有些模糊。
只听得溥承蕴沉声开口道:“可以请升平郡主暂时回避一下吗?我有话想要单独跟蔺玉公主说。”
温悦汐却有些犹豫,这个时候让他们两个单独说话,好吗?
“请升平郡主放心,只是说几句话而已。”
只见蔺玉公主朝着温悦汐点了点头,而温悦汐也知道溥承蕴跟司空禹不一样,他不会伤害蔺玉公主的,于是轻声对溥承蕴道:“你们好好谈谈吧。”
说罢之后,温悦汐又是看了蔺玉公主一眼,这才走开了。
溥承蕴迈步走入凉亭之中,站到蔺玉公主的面前,而蔺玉公主则是仰头看着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么讨厌我吗?听到要嫁给我的消息,至于哭成这个样子?”原本是责备的话,说出来的语气却变得很是无奈,看到蔺玉公主脸上的泪痕,溥承蕴不由伸出手去轻柔地拭去了她脸上的泪,而蔺玉公主没有预料到他会有如此动作,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第一卷 第130章 你疯了(一更)
他的眼睛里透着怜惜、无奈和烦恼,这诸多情绪糅杂在一起,不由惊得蔺玉公主心中一颤,慌忙躲开了他的视线,只是一颗心却是难以平复。
只见蔺玉公主站起身来,面对着溥承蕴微微叹了一口气,“我与七殿下不过是萍水相逢,尚还谈不上讨厌,只是七殿下这般做法确实令人不太高兴。”
“什么做法?送东西给你,还是向皇上请求赐婚?”
“两者都有。”
“如果我这样的行为让你不高兴了,我可以跟你道歉。”他承认他这次的做法的确是有些卑鄙,明知道她还不想嫁给自己,却还径直跑去向皇上请求赐婚。他未尝不想先得到她的心,再顺理成章地做这一切,只是他没有时间了,若是自己再晚一些,昊黎国皇帝将那绮珍公主嫁予自己的旨意就会下来,到那个时候一切都无法再改变了,他只能先下手为强,先把这件婚事定下来再说。
蔺玉公主苦笑一声,“道歉,七殿下说得好轻巧啊,如今已然这样了,还能如何去挽回?”
为什么她的语气之中透着绝望?嫁给自己难道就这么糟糕吗?还是说她已经……
“你……是已经有心上人了吗?”不然她为何会这般抗拒嫁给自己?
蔺玉公主闻言讶然地抬眸看向溥承蕴,“当然没有。”自己整天呆在宫里,哪里来的心上人?
溥承蕴提着的一颗心顿时落了下来,“那你为什么这么不想嫁给我?恕我直言,就算不是我,你父皇也不会任由你自己选择夫婿的,不是吗?既然可以是任何人,为什么不能是我?”皇室中的公主看着风光,其实大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因为我可以嫁给任何人,所以你就完全不用顾及我的意愿,径直跑去父皇面前说要娶我吗?你心里也很清楚吧,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去启辰和亲。”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原本父皇属意去启辰和亲的人是自己,后来才换成绮珍公主的,其他人心里都明白,这位七殿下不会不清楚,可他还是一意孤行在父皇的面前请求赐婚,完全枉顾自己的心意。
“是,我承认这件事是我不对,可是我没有时间了,如果我不赶紧向皇上求娶你的话,那……”
“那样的话,父皇就会按照原计划把绮珍皇姐许配给七殿下你,是吗?”
溥承蕴轻轻点头,“是。”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七殿下,在绮珍皇姐和我之间选择了我呢?反正都是被逼着和亲的,还不如选一个安静听话的是吗?”
“你……?”溥承蕴惊讶地看着蔺玉公主,她怎么知道自己是被逼着来和亲的?
“你误会了,我向皇上求娶你,并不是因为这个……”
“我误会了?那我请问七殿下,如果没有那天的大火的话,你现在应该已经跟绮珍皇姐定了亲了吧。”所有人都知道那天的宫宴就是为他和绮珍公主准备的,他心里定然也很清楚,既然他来了,就说明他已经接受那桩婚事了,不是吗?
蔺玉公主转身背对着溥承蕴,语气似怨似叹,“一场大火,把这一切都改变了,于你而言是幸运,于我而言却是灾难,原本我可以置身事外,却因为那场大火被你拉入这旋涡之中,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那天没有冲进去救你。”
溥承蕴闻言怔了片刻之后,却是抬头望了一下天,今天的太阳明明很暖,为什么自己会感觉这么冷呢?冻入骨髓的冷。
话音落下很久之后,身后依旧是一片寂静,蔺玉公主不由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了,其实方才也只是她一时的气话,就算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冲进去救他的,只是现下的状况实在是非她所愿,心里不免有几分怒气和怨气,此番便是当着溥承蕴给发泄了出来。
蔺玉公主现下心里很乱,也不想在这里跟溥承蕴牵扯这些说不清的了,于是转身看向他,开口道:“我先回去了。”
说着就要迈步离开,却是被溥承蕴给拉住了胳膊,“你后悔了吗?那天冲进火海里救我?”
蔺玉公主只是轻咬着下唇没有回答。
却见溥承蕴另一只手取下腰间随身带着的拿来防身用的匕首递到蔺玉公主的手中,“我的这条命本来就是你救回来的,如果你后悔了,尽可以把它给拿走。”
冰凉的匕首落在手心,蔺玉公主的心不由颤了一下,下意识地就要收回自己的手,却是被溥承蕴握得更紧,蔺玉公主不解地看着溥承蕴,却见溥承蕴朝着她露出一抹无奈而苦涩的笑意,握着她的手猛地往前一送,蔺玉公主心下大骇,不由惊叫了一声,他竟然握着自己的手,把匕首刺进了他的身体里,他是疯了吗?!
听到蔺玉公主的这一声尖叫,很快便有下人赶了过来,看到眼前这般情形也是被吓到了,凉亭之中,蔺玉公主和启辰国的七殿下相对站着,七殿下握着蔺玉公主的手,而蔺玉公主的手里握着的则是一把匕首,那把匕首此刻正插在七殿下身上,鲜血顺着那利刃一滴滴地低落在地上,蔺玉公主一脸惊恐地看着七殿下,而七殿下却是笑着的,这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
回过神来的蔺玉公主赶紧抽回自己的手,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溥承蕴,“你真是疯了!”
溥承蕴却只是沉默着,不发一言。
低头看向溥承蕴正在不断流血的伤口,蔺玉公主一时之间不知所措,“我去找人过来。”
溥承蕴却是拉住她的手腕,“已经有人去了。”
“那……那现在我该怎么办?”慌乱之下,蔺玉公主只能先用自己的手帕捂住他的伤口。
看到她这般笨拙而又急切的动作,溥承蕴不由笑了笑,话说得怪狠,如果真的再来一次,她还是会救自己。
见她这般紧张的样子,溥承蕴不由开口劝解道:“不用太担心,没有伤到要害,不会有事的。”
这个时候,听到下人慌忙通报的温悦汐他们也是赶了过来,看到凉亭里的情形,也俱是一愣,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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