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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个,段蔚予眸中颜色沉了沉,伸手把温悦汐给揽入怀中,带着些轻哄地道:“悦汐,你还记得当初我们南下游玩的情景吗?我记得你说那里山明水秀,连人都被滋养得秀丽温婉,你说你很喜欢那里的,不如,你在那里小住一段时间吧。”
温悦汐当然察觉出了段蔚予话语里的奇怪之处,他一直说的都是‘你’,而不是‘我们’。
“你让我一个人去?那你呢?”
“等这件事过去之后,我会去陪你的。”
“这件事是指哪件事?”
段蔚予轻轻抚摸着温悦汐的长发,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这好像是上瘾一般,恐怕一辈子都戒不掉了。自己又何尝想要跟悦汐分开,只是现在这种状况绝不是偶然的,那个莫名出现的小姑娘,还有一个不知道隐藏在何处的陌生人,他们显然都是从那个地方来的,而目的除了自己没有别的可能了。只是段蔚予现在还无法判断,他们来找自己究竟是为了找另外一般藏宝图的下落,还是别的什么。
但无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这些人都十分危险,只有把悦汐暂时送离自己的身边才是安全的。只有那一个小姑娘的时候就已经闹成这样了,接下来不知道还会再发生什么事情,自己绝不能让悦汐出事。
见段蔚予默然不语,温悦汐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想要跟他说些什么,可是刚一抬头,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不由抓紧了手中握着的段蔚予的衣袖。
段蔚予见状,连忙开口问道:“怎么了?”声音里的紧张是显而易见的。
温悦汐抬头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我方才突然有些头晕。”这种感觉跟那天婚礼的时候,自己头晕的感觉是一样的,这让温悦汐的心里很是不安,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
“要不要叫太医过来给你看看?”段蔚予的眉头亦是不由微微皱起,这越来越多的症状让他不得不相信悦汐的身体是出了什么问题,可是为什么脉象上却什么都看不出来,就连医毒双绝的妙毒夫人也什么都诊不出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温悦汐却是摇了摇头,“算了,叫太医来了也没用,如果他们真的能诊出来,上次去宫里的时候,那几个太医早就已经诊出问题来了。”
自己这究竟是怎么了?这接二连三的异常已经让她不得不相信自己的身体的确出了问题,而不只是累到了而已,而且有一点更加奇怪,她发觉现在的自己似乎没有了饿的感觉,吃饭也只是例行公事而已,这种感觉让温悦汐觉得有些可怕。
看着温悦汐怔然的神情,段蔚予越发收紧了手臂,让温悦汐能贴近自己,轻吻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抚道:“别担心,我会找更多的好的大夫给你看的,天下间有这么多大夫,一定会有人知道你究竟是生了什么病。”
温悦汐闻言却没有立即应声,很久之后才梦呓一般地开口道:“也或许,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病呢。”
段蔚予不解地低头看着温悦汐,“这话是什么意思?”
温悦汐摇了摇头,“我想着,既然脉象没什么问题的话,或许并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而是身体里的……
但是当段蔚予再追问的时候,温悦汐却说自己只是胡乱说说而已,没有别的意思,紧接着就用别的话给岔过去了。
而段蔚予也没有再提起把温悦汐送走的话,这个时候,他怎么能放心让温悦汐离开他的视线,最起码要确定她到底是怎么了。
这天晚上,温悦汐吃罢晚饭之后,便去书房找了几本志异之类的书,这让一旁看着的段蔚予很是奇怪,之前悦汐很少看这些的。
“怎么突然想看这种书了?”
温悦汐一边翻看着手中的书,一边轻声应道:“这几天看医书看得累了,想看些有些意思的,这几本书你都看过吗?”
段蔚予点了点头,“无聊消遣时看过。”
“这样啊。”温悦汐这般应了一声之后,只专心看自己的书,便没有在理会段蔚予了。
可是却是坐在那里,眼睛看向温悦汐,而温悦汐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看过来的目光一般。一直到段蔚予终于幽然开口问道:“悦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温悦汐这才缓缓从书页之中抬起头来看着段蔚予,那眼神有些恍惚,看得段蔚予心中不由一紧,温悦汐默了片刻之后,终于开口,却是道:“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段蔚予凝神一听,果然是有声音,他是习武之人,内力深厚,自然比温悦汐听得清楚,“是那个小姑娘的叫喊声。”
温悦汐闻言笑了笑,“看来毒药已经渗透到她的脸上去了,我让谷易游按之前的法子,也在她的那间柴房里放满了铜镜,这个时候里面的情形一定非常精彩。那个传消息来的人的确是很了解她,知道她的弱点在哪里,可是那上头的语气又分明带着些……熟人之间的调侃。”
事实上,此时的段蔚予根本就没有心情跟温悦汐讨论这些,他现在唯一想要知道的是,她的身体究竟怎么了,尽管极力按捺着,但是心里的那股不安总是如影随形,让他怎么都静不下心去。
但是为了不让温悦汐担心,在温悦汐的面前,他依旧如常,不曾流露出丝毫的焦虑和不安。
……
次日早上,谷易游按照温悦汐的吩咐,向那六人传达了温悦汐之前跟他说的话。
而那六人看着铜镜中已经明显好了很多的脸激动不已,但同时内心里还有些犹豫,真的要按照他说的这样吗?那岂不是太丢人了,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去看的。
“愿意的人就跟我走,结束了之后会把解药给你们,不愿意的人……就留下吧,王妃说了,两个时辰之后,若是你们还得不到另外一半的解药,就一辈子顶着这样可怕的样子过活吧。”
第一卷 第263章 被她骗了(二更)
那六个人在听了谷易游的话之后,都是不由低头考虑起来,还有人偷偷去看其他人的神色,显然是拿不定主意。
此时又听得谷易游开了口,却是面对那焦浩空单独说的,“焦公子,我们王妃说要跟你谈谈之前赌约的事情,你先随我来吧。”继而又是扫视了旁边几人一眼,沉声道:“你们好好想想吧,等我回来之后,必须要给我一个答案了,记住,两个时辰,时间不等人。”
说完这些之后,谷易游便是带着焦浩空去见了温悦汐。
转过苑门,谷易游带着焦浩空来到了岐悠苑,侍女告诉他,王妃正在后面铺摆她的草药,谷易游领着焦浩空寻迹而去。果然看到温悦汐一身素色常服,微微躬身在那里摆弄着她的草药,清晨泛着暖黄之色的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竟似照出了一层朦胧的光晕,这般静谧美好的氛围,倒叫人不忍打破。
然而,谷易游却不敢误了温悦汐的吩咐,停下脚步之后,拱手行礼道:“王妃,焦公子带来了。”
温悦汐这才回过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温悦汐走到他们二人的面前,看了一眼那焦浩空,道:“不错,这脸比昨日看着顺眼多了。怎么样?我们之前的赌约你还没忘吧?愿赌服输,焦公子乃是堂堂峒阳派的少主子,应该不至于会耍赖吧?”
焦浩空现在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昨日自己在那间柴房的门外听得是清清楚楚,自己以为的那个纯真善良、身世可怜的婧儿,竟然没有跟自己说一句真话,虽然之前已经从另外五个男人的口中得知,他们都是被婧儿给蛊惑来的,可是那种感觉跟亲耳听到她亲口承认是不一样的。如果没有听到她的亲口承认,自己还能骗一骗自己,可是事到如今,自己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自己以为的纯洁善良的女孩子竟然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姑娘,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如今再想来,自己应该不是她引诱的第一个男人,鬼知道她之前还做了什么样的坏事,而自己竟然就这么傻傻地被她骗了。还自以为做了一件惩强扶弱的事情,结果呢,真的跟之前他们说自己的那样,自己真的就是一个白痴!
尽管内心之中十分地抗拒,但是焦浩空还是抬起头来看着温悦汐,认真地道:“你放心,我焦浩空不是赖账的人,既然我跟你定了这个赌约,我输了,我自会心甘情愿地受罚。我会如同我们之前约定好的那样,站在城楼上跟所有人大声宣告,我是受了那婧儿的迷惑前来刺杀于你,之后,我会……自刎谢罪。不过,在自刎之前,我能给我家里人写一封遗书吗?我父母就有这么一个儿子,我不能就这样不给他们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当然可以。”温悦汐看向谷易游,“给他准备笔墨纸砚,许他写完一封遗书之后再走。”
“多谢王妃。”焦浩空内心里十分地悲痛,父亲就只有自己这一个儿子,还指望着自己将来能接管峒阳派,若是自己死了,父亲和母亲不知会伤心成什么样子,他们以后该怎么办?然而,自己是江湖中人,更要讲究道义,自己既然已经跟蔚王妃定好了赌约,就不能食言而肥。怪只怪,当初是自己瞎了眼,自己会被那样一个小姑娘给迷惑,竟然头脑发热,为了她还去行刺蔚王妃。而自己在她的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时杀死的小角色而已,在她的眼睛里,人命算得了什么。
只不过昨天自己在外面听得她说的后面的话,却觉得很有些奇怪,她好像是冲着蔚王殿下来的,只是自己还没有弄清楚后面是怎么回事,那个谷易游便是没有让他们几个再听下去了。
难道婧儿之所以想要杀死蔚王府,是因为她看上了蔚王殿下,所以想要杀了蔚王妃取而代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之前蔚王妃不也跟自己说,当初婧儿一开始出现的时候,是晕倒在蔚王府门前的吗?还想尽了办法要留在蔚王府,她八成就是想要借此靠近蔚王殿下。
只是很可怜,包括自己在内的这六个男人竟然都被她的谎言给欺骗了,竟然都是心甘情愿地帮去刺杀蔚王妃。不过现在想想也挺奇怪的,明明她的话里有那么多破绽,自己当初为什么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呢?或许那个婧儿真的有迷惑人心的本事。
就在谷易游打算带着焦浩空离开的时候,温悦汐却是开口道:“在去城楼之前,先带着焦公子去见一见那位婧儿姑娘吧,我想焦公子一定有很多话想要跟那位姑娘说,对吧?”
焦浩空怎么都没有想到,再次见到婧儿的时候会是在这样的状况下,而婧儿刚一听到房门外传来脚步声就尖叫着道:“别进来!无论是什么人都不许进来!”她的声音尖利霸道,可是仔细听的话却能轻而易举地听出里面的惊恐和不安,她是真的很怕别人看到她丑陋的样子。
但是在这个地方,在这种时候,显然是没有人愿意听她发号施令的,谷易游径直推开房门,带着焦浩空走了进去。
如果是换了之前,在看到这张骇人的脸时,焦浩空一定会吓一大跳,但是这几天来,他一直都看着镜中的自己、还有那另外五个人的样子,早就已经习惯了。不过一想到这张极恐怖、又令人恶心的脸之前是那样一个样子的事情,焦浩空的心里还是有些感慨的,不知是因为换了一个皮囊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