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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走,而孟立夫坚持要留究竟是因为什么。
现在的每一刻对温悦汐来说都很漫长,她期待着暗卫们那里传来消息,却不免担心又是一场失望。
随着时间一点点地流逝,温悦汐慢慢有些失望起来,都过去了这么久了还没消息,只怕希望不大了。
“郡主,有消息了。”
在温悦汐的信心一点点消磨下去的时候,暗卫终于现身了,温悦汐顿时起身,走到那暗卫的面前,“是找到了那个人吗?”
“是,我们的人已经成功跟踪到了他的住处。”
听到这话,温悦汐原本低落下去的心情又是高昂了起来,“他没有发现你们吧?”
“那个人好像防备着有人跟踪他,所以在回去的路上一直在巷子里拐来拐去,不过看情况他并没有发现有人真的在跟踪他,我们的人眼看着他进了一个宅子的大门,那宅子应该就是他落脚的地方。”
“走,去看看。”这个几次三番出现在自己周围,暗中注意着自己的神秘人,自己终于要跟他见面了,自己倒是要亲耳听听看,他要如何解释给自己传纸条警示自己的事情。
温悦汐一边往外走,一边问身后跟着的暗卫道:“不会让他跑了吧?”
“郡主不用担心,那宅子周围已经围满了我们的人,不会让他悄无声息地就不见了的。”这一次为了确保郡主的计划能够成功,王爷又调了一批暗卫过来,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若是再让人给跑了,那么他们就可以以死谢罪了。
马车驶离平晏侯府,在那暗卫的带路下,一路穿过热闹的街市来到城西的一处巷子,由于马车进不去,温悦汐便是在巷口下了马车。原是绿弗先下的马车,温悦汐正要下去的时候,只见隔着车帘从外面伸出一只手来,却绝非是绿弗的手。
对于这双手,温悦汐熟悉得很,怎么会认不出来呢?唇畔浮起浅浅一笑,她伸手搭在那掌心之间,借力下了马车。
“你什么时候到的?”温悦汐看着面前站着的段蔚予问道。
“比你早那么一点点。”
“你觉得他会是那个知情人吗?”温悦汐突然有些担心起来。
“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打听过了,那宅子是前不久刚租出去的,就在我们回京不久的时候,而孟立夫孟将军也差不多是那个时候回来的,这应该不仅仅是巧合。而且暗卫还跟我禀报说,那个人刻意多饶了弯路,避免有人在跟踪他,这也不同寻常。在现在什么都不能确定的情况下,我只能说进入宅子里的那个人不是个普通人。”
温悦汐略有些讶异地看着段蔚予,还说只比自己早来了一点点?连人家什么时候租的宅子都打听清楚了。
温悦汐朝着巷子里看了看,而段蔚予则是伸手指着前方一处道:“就是那座宅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要找的那个人现在就在里面。”
感觉他们似乎已经无限接近真相了,这个时候竟难免有些紧张。温悦汐轻轻吸了一口气,对段蔚予道:“我们走吧,去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不管是敌是友,直面迎上罢了。
温悦汐和段蔚予一起并肩走到那座宅子的大门前,缺边少角的木门上还贴着两幅残缺颓色的门画,温悦汐抬手叩响了门环,然后跟段蔚予对视一眼,静静等着里面的动静。
初开始一点儿声响都没有,温悦汐不免在心中暗自猜测,是不是他已经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所以跑了?
就在温悦汐这般胡思乱想的时候,里面终于有了动静,是脚步声,段蔚予微微皱眉,他听得出里面的脚步声更像是一个孩子,而且还是一个年龄不大的孩子,应该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吱嘎一声,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正如段蔚予预料的那样,出来开门的是一个小女孩儿,看样子应该还不到十岁,七八岁的模样,小身板有些瘦,脸色也是蜡黄,看起来应该生活得不怎么好。
温悦汐没有想到前来开门的会是一个小女孩儿,所以在看到这女孩子的刹那,她有些愣住了。倒是段蔚予先开了口,“你是这家的孩子吗?你父母在家吗?”
“我爹他不在。”
“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小女孩儿盯着段蔚予,似乎有些失神的模样,片刻之后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爹爹去哪儿了。”
看着小女孩儿的样子不像是撒谎,温悦汐疑惑,究竟是暗卫搞错了,还是自己搞错了?这个女孩儿难道就是那个神秘人的女儿?
温悦汐屈身跟那小女孩儿平视,微微笑着对她道:“我们来找你爹有重要的事情,能让我们进去等吗?”
小女孩儿想了一下之后,摇了摇头,“不行,爹爹说过,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能让陌生人进来,不然会很危险的。”
“那……我们不进去,我们就坐在这里一边说话,一边等你爹爹好吗?”温悦汐说着这话的同时,竟然已经在门槛上坐了下来。
那小女孩儿看了看温悦汐那沾上了泥土的柔软衣裙的下摆,似乎有些费解,却也在温悦汐的身边坐了下来。
而段蔚予则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只见温悦汐的眼睛看向那小女孩儿只用一根红绳凌乱扎起的头发,轻柔地对那小女孩儿笑着问道:“这头发是你自己扎的吗?”
“不是,是我爹爹帮我扎的。”
“原来是这样,看着有些松了,姐姐帮你重新把头发扎起来,好吗?”
小女孩儿看着温悦汐脸上的笑容愣了片刻,继而重重地点头,“好。”
“那你进去屋里帮姐姐拿一把梳子来可以吗?”
小女孩儿想了想,“可以。”
“那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你。”
目送小女孩儿的身影跑远,温悦汐这才对段蔚予道:“你看到她的头发了吗?虽然打理了,但仍旧很乱,她说那是她爹爹帮她扎的,能扎成这样,我不相信她这个爹爹照顾她有多久。”而且从刚刚开始一直都没有听她提起自己的娘亲,应该是不在了,如果是没了母亲的话,父亲一直在照顾孩子,头发应该不至于扎成这样才对。
小女孩儿很快回来了,温悦汐收起脸上猜疑的神情,笑着示意那小女孩儿在自己身边坐下,一边帮她梳理头发一边柔声问道:“你爹爹还帮你扎头发,真好,你娘呢?你娘帮你扎头发吗?”
“我没娘。”
这个回答并没有让温悦汐意外,真正让她意外的是,小女孩儿在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悲伤难过的情绪,就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
“哦,对不起啊,姐姐不该问这个问题的。这样说的话,你一直都跟你爹爹住在一起吗?”
“是啊。”小女孩儿似乎很享受有人帮她梳头发,脸上亦是有了笑容,完全不同于刚才一脸戒备的神情。
“你跟你爹爹一起住几年了?”
“嗯……嗯……”小女孩儿听到这个问题,似乎为难起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似乎在认真想答应,准备地来说,更像是在努力编答案。
终于,小女孩儿开口答道:“两年了,我跟爹爹在一起住两年了。”
“这么说,你娘去世也有两年了?”温悦汐一边问着,一边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段蔚予,两年,如果真如她所说,她跟自己的父亲单独在一起住了两年,她的父亲不至于连扎头发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好,两年的时间,就算再怎么不会扎头发,也不会扎成方才自己看到的那乱七八糟的样子。
很显然,这个小女孩儿在说谎。
温悦汐熟练地给小女孩儿扎好头发,用红色的头绳给她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这才握住那小女孩儿的手,用轻柔的声音道:“姐姐很喜欢你,你能别跟姐姐说谎吗?姐姐找你爹爹真的有急事,我知道他现在就在家里,你能带我去见他吗?或者让他来这里见我也可以。”
小女孩儿闻言顿时低着头掰着自己的手指头,声音低喃,很没有底气道:“我没有说谎,爹爹不在家。”
“我知道是你爹爹让你这样说的,但是姐姐要找你爹爹说的,是有关于他生死的大事情,你知道什么是生死吗?”
小女孩儿微微点头,“我知道,死了就是不能睁眼、不能说话、不能走路、不能吃饭,我知道。”
“所以,如果你不想你爹爹也这样的话,就让姐姐见见他行吗?”
小女孩儿依旧低着头掰着手指头,很是纠结的模样,温悦汐知道此时她的心里应该在挣扎,便是继续道:“姐姐不会伤害你爹爹的,只是问他一些话,只要他回答得好,姐姐就不会让你爹爹死。”
“真的吗?”
温悦汐肯定地点头,“真的。”
“只是回答问题?”
“只是回答问题。”
如果在今天之前,温悦汐还有些怀疑这个给自己递纸条的人是为了挑拨离间的话,在今天试探过孟立夫和他夫人之后,自己绝更加倾向这个数次警示自己的是当年事情的知情者,出于某种原因才不愿意露面,而自己现在必须要见到他,听他亲口跟自己说明他给自己写的那些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那姐姐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问问爹爹。”
小女孩儿不知道自己已然暴露了自己爹爹藏在家里的事实,一心只担心自己的爹爹会死,赶紧小跑着又进了宅子里。
温悦汐这时朝着段蔚予伸出手来,段蔚予会意,握着她的手把她从门槛上给拉起来,温悦汐一边拍了拍衣摆上沾染的灰尘,一边道:“你认为他会是什么人?”
“也许,是当年参加过那场战争的官兵中的一员。”目前只有这个解释最合理,不然他不可能知道孟立夫和悦汐父亲的事情的。
两个人在门外又是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从里面出来,温悦汐不由担忧地道:“他不会带着刚刚那小女孩儿逃走了吧?”
段蔚予摇头,“不会,这里布满了暗卫,时刻盯紧着,除非宅子里有地道,才不会被暗卫发现。但是从我方才打听到的结果来看,他刚刚租住在这宅子里没多久,这点时间还不足以挖出一条地道来。”
话音刚落,温悦汐眸光一动,里面有人出来了,是方才那小女孩儿,而旁边牵着她的是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男人……
第一卷 第218章 被关起来的真相(一更)
待他走近了些,温悦汐才看清了,眼前的男人看起来约摸四十岁左右,但是头上却已经有了白发,只见他身穿灰色葛衣,衣袖挽起,露出精瘦的胳膊。从他现身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就一直在盯着温悦汐,不曾移开分毫,目光炙热殷切。
温悦汐很是意外,他看自己的眼神并不像不想看到自己的样子,可是为什么要千方百计地躲着自己,就算自己已经找到他的住处了,他还是躲着不见?这岂不是太矛盾了吗?
“属下见过郡主!”那人说着,竟是屈身要跪拜下去,温悦汐一惊,一时竟是愣在那里,没有任何反应,她的脑海里还在回响他刚刚对自己的称呼,属下?他在自己面前自称‘属下’?!
“你究竟是谁?”温悦汐预感到答案就在眼前了。
“此话说起来很长,不知郡主可否随属下一起进到里面,慢慢听属下讲起。”
门口的确不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