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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话啊,娘问你话呢!你干嘛了,你总得让娘知道吧。现在你爹忙着,等忙完他要是训斥你,你怎么办?”
齐妙原本低声不语,听到曹氏这话,顿时落了泪。
说来说去,娘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疼她。千里迢迢回七家屯是为了她,苦苦逼问也是为了她。
齐妙慢慢蹲下身子,伏着曹氏的腿,抬头看着她,回答:
“娘,不是我不说,实在是……国公爷日前找过我,说是卓毅桓腿伤了,让我过去。这几日我都忙着给他配药,所以就没着家。”
权衡利弊间,齐妙还是觉得顺着信上的说辞来做借口。
卓毅桓跟独孤寒是兄弟,拿来做个幌子,也不是不行。
总得把这关过了,给爹娘一个交代,然后再说其他。
曹氏听到女儿这个解释,真的就不吱声了。
国公爷的确有个孩子腿不好,而且还接手了孙玉轩的满月山庄。以闺女跟独孤寒的关系,给人看病义不容辞。
想到这儿长叹口气,拍拍女儿的后背,说:
“那也得分清场合啊。大聘你走,你说说你,唉!”
齐妙见曹氏不生气,忙抬头看着她,撒娇的说:
“娘,我不知道京城有这规矩。再说了,大聘我害臊着呢,怎么可能往前凑合。论理儿独孤寒都不该来。”
“谁让他是皇室中人啊!”
曹氏也很理解闺女,把人拽起来,瞅着她正式的打扮,又道:
“再有三个月就要嫁人了,可得好好的,不能再惹事儿,知道吗?”
“嗯。”齐妙乖乖的点头。
梁桂芳见差不多了,伸手搭在曹氏的肩头,说:
“三婶儿,妙儿最有分寸了。其实说到底,今儿我也没想到太子殿下能过来啊。这京城是什么规矩啊,这跟迎亲都没区别了。”
面对梁桂芳的吐槽,李紫玫也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曹氏看着她们仨的样子,打了个“唉”声,回答说:
“这规矩啥时候有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当年先皇给袁家下聘的时候,的确也去过。”
独孤靖阳?
齐妙闻言挑眉,没想到那家伙还这么做过呢。
原主的姑姑对他一片情深,他居然为了皇位、江山……
呵呵,果然是渣男!
齐妙坐在梁桂兰搬来的椅子上,看着曹氏不放心的说:
“娘,您这七家屯一定要回吗?一千二百抬的东西,您跟我爹都不留,这嫁妆足够了。”
“总得给你添点。不添多,就六十六抬实货,啊!”曹氏拍着女儿的手背,不容许反抗的商量。
六十六太实货?不添多?
实货啊,什么意思还用明说吗?!
齐妙想要拒绝,李紫玫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开口。
梁桂芳抢在齐妙前面,看着曹氏出声的说:
“三婶儿,咱们去厨房瞅瞅吧,得留人家在这吃饭,总要看看菜色。”
曹氏闻言颔首,起身往外走。几步之后停下,扭头看着齐妙,又道:
“闺女,你听点儿话,知道吗?”
“嗯,放心吧娘。”齐妙点头,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梁桂芳拉着梁桂兰出去,直接把景珍阁留给了齐妙跟李紫玫。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俩,说话自然就不用顾忌了。李紫玫坐在椅子上,直截了当的开口说: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眼瞅要大聘,不可能做出离家出走的举动。”
二人算是老相识,彼此都了解。即便最近不经常在一起,但是相互了解的情谊,没有变。
齐妙坐在椅子上,瞟了下李紫玫,道:
“你要听?”
“废话,赶紧说。”李紫玫要求。
齐妙重重叹口气,将那日家里摆桌,后来跟独孤寒说话、吵架的全部过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李紫玫不敢想象的看着她,惊呼着说:
“他跟你生气?”
第597章 胳膊肘往外拐
李紫玫见齐妙对自己点头,仍旧不敢相信的重复着:
“你的意思是……太子殿下跟你生气,跟你吵架?”
“是,没错,就是这样,你听的很准确。”齐妙重重点头、使劲儿强调。
李紫玫蹙眉坐在那,好半晌才缓过神的说:
“我……我还是不敢相信。”
齐妙无语了,狠狠剜了她一眼,不爽的道:
“这种事情我忽悠你,有必要吗你觉得?”
“可是殿下对你什么样儿,咱们可都看在眼里了啊。”李紫玫仍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齐妙瞅着她执着的样子,无奈的趴在桌子上,道:
“不跟你说了嘛,因为我当时选择息事宁人,没跟牛夫人要东西。他觉得我是因为……因为跟我生母没有感情,所以才选择放过牛夫人的举动,觉得我冷血。”
“我还是不信。”李紫玫摇头。
要说梁汉森会数落齐妙、跟她生气,那还可信。
但是太子殿下……
略有些激动的伸手拍拍她,说:
“哎,刚才太子有多护着你,我们大家可都看见了。你别不是拉不下面子,所以才……”
“李紫玫——你到底是谁的朋友?”
齐妙恼了,“猛”地坐直身子,有些愠火的瞅着她。
二人对视有一会儿,齐妙不甘心的伸手捏着她的脸颊,说:
“你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咱俩是闺蜜,是最好的朋友。你未来也会是我嫂子,咱们是一家人。你不向着我,你居然……居然胳膊肘往外拐,你脑子进水了。”
“说话就说话,不带人身攻击的啊!”李紫玫拍开她的手,一脸严肃。
齐妙梗着脖子,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瞅着她,终于——
“噗嗤——”
李紫玫轻笑出声,随后摆摆手,道:
“好了好了,信你还不行嘛。瞅你那样,好像多委屈似的。”
“我能不委屈嘛。”
齐妙不爽的反驳,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缓缓啐着又说:
“我本来就是为他着想,反过来被他说冷血。接着我出去打算散散心,谁想到还有这波操作。我连京城的大门都没出去就跑回来,我容易嘛?”
“不容易不容易,你最不容易。”李紫玫好笑的说着。
拿起茶壶给她又续上了水,轻舒口气,问:
“那现在呢?还要走吗?”
齐妙无语,放下茶杯,重重叹口气,道:
“走什么啊?我爹那关我还不知道咋过呢。都是这个独孤寒,大爷的,没事儿闹什么别扭。”
李紫玫看着吃瘪了的齐妙,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
高兴吗?好像还没有,毕竟是姐妹。
不高兴吗?好像还有点儿,难得见她这么憋屈。
“哎,你俩吵架你怎么不找我呢?咱俩不是闺蜜嘛,你有什么不愉快找我说说啊,也不见你来找我。”
“你找我了?”齐妙不讲理的反问。
李紫玫见她这般,伸手拍她额头一记,说:
“别不讲理啊。我天天都在家,你想什么时候找我不行?反倒是你,一天天忙的见不着人。”
齐妙听到这话顿时犹如泄了气的皮球,重新趴在桌子上,道:
“你以为我不想找你啊。不找你,主要是不想让你替我着急。更何况……我要做的事情太多,就算我今儿走了,顶多等我爹娘回七家屯,我就回来了。”
“太医院那边等着接手,事情太多,关系复杂。容不得我偷懒、懈怠。”
李紫玫对于她要做的事情,多少知道一些。
如今听她这般解释,心疼的伸手摸摸她的脸颊,道:
“如今想想,是不是做个相夫教子的简单女人要好很多呢?”
齐妙坐直身子,看着她眉骨轻挑,不答反问的说:
“你呢?也想做个相夫教子的吗?”
李紫玫喝口茶,没有回答。
不过二人互看一眼,默契的笑出了声。
相夫教子说的容易,不过想要做好,在那种深宅后院并不容易。
她俩算幸运的,找的男人都靠谱,不会三妻四妾。
所以想做什么,并不会起冲突。相反,还特别有挑战!
……
吃过午饭没多久,宁王等人就起身告辞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三堂会审齐小妙。
早出晚归、不告而别,每一桩都是“大罪”。
好在有曹氏在前面当着,梁安即便很生气,倒也没真的追究齐妙的“胡闹”行为。
都已经大聘了,婚期也订了。
名义上就算皇室中的人,说什么、做什么都得有些分寸。
真把孩子说病了,他们还不好跟男方家交代。
齐妙也是个懂事儿的,搂着梁安的脖子一顿撒娇、耍赖,很快这事儿就翻篇了。
李紫玫全程目睹,不得不佩服她的手段、做法。
那小嗑儿说的,再火大的人,都消火了。
曹氏留了李子台兄妹在这边吃晚饭,都不是外人,所以便大家一起在世安苑吃了。
由于中午梁安喝过酒,晚上即便卢长东、李子台都在,也并没有张罗喝。
大家吃饭,纯粹的吃饭。
饭后,婆子把桌子撤下去,大家也都没走,就留在这边喝茶、聊天。
聊得,主要还是齐妙的嫁妆。
今日这一千两百台的聘礼,是真惹人红眼了。
梁汉森跟梁汉松都惴惴不安,吃饭的时候出去瞅了两回,这会儿又出去了。
主要还是担心出什么差错。那么多东西,难保不被贼人惦记。即便家里的下人,他们也是担心的。
都说好了,这些东西给妹妹带回去,真要是缺点儿,让人家怎么看他们家。
李子台见梁汉森哥俩又离开,心里了然。放下茶杯看着梁安,建议着说:
“伯父,那些聘礼您可得找人看好了。不少价值连城的东西,大家都眼瞅着进了梁府,容易被人惦记。”
梁安岂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冲李子台点点头,轻叹口气,说:
“放心,会让人照看好的。我也头疼,太多了。”
齐妙原本李紫玫说话呢,听到父亲这话,嘴角狠抽了两下,道:
“爹,已经让黑冰安排人守着了,不会有事儿,真的。”
梁安看着女儿,伸手轻撮她的额头,又道:
“子台啊,我跟你伯母后天回七家屯,你这边有什么要捎的,提前说、别客气。”
李子台听了点头,看着梁安,笑呵呵的说:
“不会客气的。不过没什么捎的,您回去帮忙看看子合那边怎么样,今年家里的地,种了很多中药。”
“好,这个你放心,我一定去瞅瞅。”梁安忙不迭的点头应下。
对于李子合,梁安跟曹氏都觉得很惋惜。明明是个好孩子,可偏偏入了商籍。日后找媳妇儿,怕是都要受牵累了。
梁汉森二人再次回来,李子台看着梁汉松,说:
“我听紫儿说宅子已经订下了,里面的家具留出来,我给紫儿陪送。”
轰——
当着大家伙的面说这个,李紫玫脸红的不行。忙不迭起身,快速往外走。
梁汉松瞅着李紫玫的背影,憨憨的挠挠后脑勺,说:
“子台哥,这个暂时不着急吧。我跟紫儿还得等两年才能办……”
“左右都得陪送,倒不如现在给了,省的到时候原来的家具再扔、浪费。”李子台沉稳的说着。
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李子台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替未来妹夫考虑。
大家是什么情况,彼此都了解。要论家底儿,李家要比梁家丰厚。
梁汉松之所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