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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独孤寒这么说,阎文渊点头附和着道:
“如此甚好,多谢殿下相信犬子。”
齐妙坐在一旁,直到这一刻也终于明白。为何每次左翼将军都会替自己的哥哥说话了。
镇南侯的心思大家都清楚,梁汉森也没有反对。齐妙还特意问过哥哥,对于哥哥来说,娶谁他都不在意,只要孝顺父母、心地纯良,婚后踏实过日子就行。
虽然大家都没见过镇南侯的女儿,不过他们家是军人出身,淳朴、踏实。相信教育出来的女儿,也会这般。
左翼将军阎阔走上前,单膝跪地,郑重的说:
“末将领命;必不辜负殿下、侯爷所托。”
独孤寒摆摆手,扭头看着何殇,不放心的又问:
“你那边做的如何?明日大军离开,要先去祭拜。”
何殇听了拍拍胸脯,笑呵呵地说:
“放心放心,都弄好了。碑上刻了他们的名字,没有一个遗漏的。”
“那就好。”独孤寒听了点点头,把桌上的名单收好,交给右翼将军孔蒙羽说,“这个你拿着。回去之后我会尽快让银子到位。你亲自来抓,别让人再钻了空子。”
孔蒙羽双手接过,郑重的点点头,说:
“殿下放心,这一次的银钱,绝对不会再让人扒皮。”
齐妙听到这话,一直悬着的心也算放下来了。原来,朝廷给的银子不少,死的了给一百两,受伤不能继续效力的,给五十两。
还记得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村里有一个只给了二十两银子。
自然就是层层扒皮,最后剩下的那点。
现在想想,那些贪官污吏真的是太过分了。人家的血汗钱,又可以说是用命换来的钱,怎么就……
“那五名军妓这次战役功不可没,本宫免了她们的罪责,还予自由身。”
话落,帐篷内的人纷纷跪在地上,异口同声的说:
“殿下英明。”
要说这些人中谁最高兴,那非齐妙莫属。五个人算是成手,等她回到京城,找个单独的地方专门培养这样的护士,等上前线就不用担心了。
不说一定要上前线,偶尔有什么疫情、灾情,这些人过去也能帮个忙。
有备无患,总不会错。
所有的事情谈完,大家全都散了。镇南侯拉着左翼将军回了自己的营帐,自然是父子分别前的嘱咐。
齐妙站在营帐外,仰头看着天。
来的时候是腊月,如今都已经夏天了。
时间过得真快,再有一个月就不能回京城了。
“小妹,这次回京城你是不是就要大婚了?”梁汉松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就站在她身边。
齐妙闻言耸肩,不是很校准的回答:
“不清楚。讲道理应该不会吧,毕竟还得守孝三年呢。”
“你都认祖归宗了,还给咱爷奶守孝?”
梁汉松这话说完,齐妙怔了一下,随后轻笑着摇摇头,有些羞赧。
在军营呆惯了,梁汉松都也有些糙汉子的样儿,看着齐妙撇嘴一下,说:
“这有啥可害羞的。殿下对你那么好,赶紧嫁了吧。”
“怎么,汉松哥也想娶媳妇儿了?”
面对妹子的揶揄,梁汉松还真没隐瞒,重重点点头,看着她,道:
“我都多大了,像我这么大的孩子都能满地跑了吧。要说不恨,根本不可能。”
以前梁家老宅什么样,齐妙太懂了。伸手轻拍两下梁汉松的肩头,柔声的说:
“紫儿也得守孝,你们以后肯定会特别特别好。”
“嗯,等大哥娶妻得给你包个大包,你功不可没。”
“噗嗤——”
齐妙轻笑,没有多说,目送着他离开。算起来他跟李紫玫,多多少少是跟她有点儿关系。如果不是因为她把李紫玫带回村儿,他们也不能这般交换心意……
……
转天辰正,西南军营上下笼罩着一份压抑。
天气也一般,乌云密布,但没有下雨。
从太子殿下到镇南侯,再到下面的将士,每一个都身着铠甲,满脸严肃。
头盔用手托着,一路朝营地外北方走去。
齐妙等女子也都穿着素衣,跟在队伍的后面。
离老远,就看到了围着的栅栏,还有那块威严耸立的石碑。
走到近处,镇南侯说着一些缅怀、不舍的话。
有的士兵听了垂头,有的则是哭了。
有的克制不住自己,直接冲到石碑前嚎啕大哭。
这个,大家都能理解。
一个村出来的,彼此在军营中照拂那么长时间,突然就没了,换谁都受不了。
阎阔带着戍守西南的将士过来,手里都拎着桑落酒。每人一碗,就在石碑前喝了、摔碗,头也不回的班师回朝。
齐妙很想回头瞅瞅,但却被黑冰制止了。
“家主,我们不能回头,这是规矩。”
什么规矩齐妙不懂,不过却很听从劝告。
自打这天起,东陵再也没有招兵难一说。
自古男儿多热血,如今西南边境这么善待死去的将士,虽只是一份哀荣,却给死者最大的体面。
大军走的山路,为的是不惊民,不扰民。
一切从百姓的利益出发。
回程虽然山路不好走,可大家伙儿根本不在意,而且还特别的有劲儿。
就连齐妙都觉得走的舒服,没有以前上山磕磕绊绊的感觉。
当天中午,就在山林里,将士们打了野味,火头军用背着的大锅,熬了香喷喷的野鸡、野兔。
大家伙儿吃过之后,继续赶路。
没有人特殊,全都跟着大部队走。就连独孤寒跟齐妙,也是跟随大部队……
第521章 进京
七月,京城盛夏。
一道中午,街上就很少能见到行人,天气太热。
就连那些谣言,也因为暑热的天气,烟消云散。
大家都在家里猫着躲暑,谁还出去没事儿八卦闲聊。
就这么热的大晌午头,一辆马车“吱哟……吱哟……”的在路上行驶。
赶车的白眠,破天荒的戴上草帽,做些防晒措施。
梁安今儿休沐,梁桂芳姐妹俩也从七家屯过来,算算日子,下午未时左右就能到。
作为他们的亲叔叔、婶婶,卢长东又在翰林院做事走不开,他们没有理由不来迎接。
殿试后的第三天,卢长东进了翰林院任职,得了个编撰的位,外面人都喊他“卢编撰”。
听说是从五品,官职在京城不算大,但却是个京官,很不错了!
一起留在翰林院的就三个,新科状元,还有榜样,探花都没留下。
外人都说卢长东进翰林院是因为梁安家的缘故,其实细琢磨琢磨,压根不可能。
梁安是武将,怎么可可能插手文官的事情。
更何况……
他对这方面压根就不在意。
至于西南大军,还在班师回朝的路上,不日才能进京。
曹氏坐在马车里,吃着刚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葡萄,满足的舒口气,说:
“安哥,这芳姐儿过来,就让他们两口子暂时在咱们府里住吧。反正也能住下,就别出去买房子了。京城的房……太贵!”
一处平平常常的二进小院,离翰林院在稍微近一些的位置,需要两千两银子打底。
曹氏特意去帮着问过,实在是太贵。翰林院的位置稍偏,若是再往东挪一挪,都不是两千的价格。
梁安低头,吃下媳妇儿给剥的葡萄,摇摇头,道:
“这事儿你别管,长东心里有数。”
“他能有啥数,刚刚去翰林院,连俸禄都没有,难道还带着芳儿出去租房子?”曹氏不依的质问。
卢长东是个有心气儿的,媳妇儿没来之前,他还能暂时住在这边。
媳妇儿一到,他势必就要张罗出去找房子另过,这些旁人不说,他们夫妻俩都看的明镜儿的。
所以曹氏这会让才跟梁安建议,让他帮着劝说一下。
梁安心知媳妇儿是好心,为了侄女、侄女婿着想。只是,晚辈的事情他们不好插手,更何况……
侄女婿不是孩子,人家又读了那么多的书,心里有数。
伸手拍拍媳妇儿的手背,耐着性子,道:
“虽然现在没有俸禄,不代表以后没有啊。再说了,我听说今年殿试前十名,会给有赏银。长东差不多……能有八百两银子。到时候咱们先借给他点儿,等他有了俸禄再还给咱们。”
曹氏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梁安,问:
“八百两?真给吗?”
“当然了,以后乡试都改成三年一次,殿试好像就五年一回。听内阁几位大人跟皇上履量,好像是说要找贤能,不能……不能……”
梁安蹙眉,仔细的想着那天听到的信儿,可怎么都想不起来。最后无奈,摆摆手靠着车厢壁优哉游哉的坐着,说:
“唉,我忘了。反正就是给银子,啥时候给还不知道。”
曹氏听到这话微微蹙眉,瞅着丈夫很想怼他一句,可琢磨了一下,又咽了回去。
没到手的银子,那能算是自己的吗!
可又不能直接开口,只得点点头,道:
“那要是这样的话也行,咱们借点儿,他们两口子在京城安个窝。我看了一处二进的院子,离翰林院就一条街的路,可近了。”
“哟,你去看房子了?”
“那是啊,他们夫妻俩定居京城,总要有自己的窝。没啥事儿我就先去伢行瞅了瞅,就是太贵啊。”
梁安看着媳妇儿的样子,轻笑着点点头,十分明白她的这副表现。
京城的房子的确很贵,他们住的是皇上赏赐,自然不用操心银钱的事儿。
可长东一家就……
他跟寻常百姓还不一样,如今是卢编撰,家里丫头、小厮、管家都要有。
这不是虚荣,而是京官的颜面,更是朝廷的颜面。
梁安曾经不是很理解,但在宫里当差,却明白了这个道理。
“那你看的宅子多少钱?多大?”
距离肯定不是问题,就一条街罢了,很近。
曹氏听了颇有几分得意,瞅着梁安笑眯眯的说:
“二进的宅子,不是特别大,够他们小两口住了。两千两银子。”
“两千两?”梁安觉得不划算。虽然是二进的院子,可媳妇儿说不大,那肯定就不然李子台他们家的。
这么贵……
曹氏见当家的这般,忙不迭又说:
“安哥,这宅子若在往东再看,就这么大的,都得三千两打底。你别老比对紫儿家的。他们家那个还不是有人帮着啊。”
梁安听了挑眉,仔细在脑子里过了下京城街道,随后点点头,说:
“若是在中安街也不错。就是离我们稍微远了点儿,但那边还行,安静。”
“是啊,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觉得那里好。至少……长东去翰林院不用坐马车了。家里留一辆车,芳儿出来干点儿啥也方便。”
曹氏从实际出发的说着。在京城买马车,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梁安看着媳妇儿,竖起大拇指,夸赞着说:
“还是夫人有远见。”
“呵呵……”
曹氏娇笑,靠在梁安的怀里,一脸幸福。
她真的很幸福,每天只管在宅子里打理好上下,伺候好梁安的衣食住便好。
其他的,都不用她操心。
就是妇人之见的走动,她都很少出去,也很少参与。
一来不习惯;
二来也不擅长。
三来……时机还没成熟,一切等闺女回来,才能再作打算。
梁安搂着娇妻,马车“吱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