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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秀看到哭天抢地要死要活的周氏时,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的侧头看了李俊一眼。与此同时,李俊也正在看她,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不期而遇。明明是很正常的对视,文秀却觉得浑身不自在,连忙收回目光,又看向周氏。
周氏怎么在刘大河家门口?
李老太和王氏看着一身狼狈的周氏,婆媳两人纷纷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只不过李老太啐了一口唾沫,而王氏则在心中骂的。她在外头竖立的形象,可不能教周氏这个泼妇给连累了。
李老太扫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并没有看到刘大河,微微皱了皱眉,心里疑惑的紧,谁家能受得了周氏在大门口哭丧?即便刘大河再包庇文秀,他也不会容忍周氏哭闹一早上不是?可是,若刘大河不在家,那周氏瞎嚷嚷个什么劲儿?
“娘,我要不要去把二弟妹扶”
“扶什么扶?没用的废物,真是气死我了!”
王氏低下头抿了抿嘴,“那娘你别生气,当心气坏身。”
文秀在一旁看着李老太和王氏唱双簧,婆媳俩各怀鬼胎,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谁知,她这一翻白眼,竟然看到了方氏。
方氏也是个奇葩,老远跑来看热闹,也不嫌累!
文秀走到方氏面前,笑着道:“方嫂,真的是你啊。我二嫂,你晓得怎么一回事不?”她着,朝着周氏努了努嘴。
方氏看的正起劲儿呢,听见有人喊她,转过头,瞧见是文秀,双眼一放光,立即打开了话匣,把自个儿知道的都了出来。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周氏哭嚷了一早上了,引来了刘大河家周围的邻居看热闹。可是,她这拼了命的嚎叫,却是没把刘大河给喊出来。刘大河的邻居跟她,里正出门了,早上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自己,午时左右才能回来,可偏偏周氏不信。不但不信,还跟人打了一架。
那妇人很是讨厌李狗蛋,自家孩总被李狗蛋欺负,好不容易逮住李狗蛋的娘,她也不是心慈手软的主,当即就还了手。她也不是吃素的,下手也重,愣是跟周氏抱在一起相互撕扯、啃咬了一番,才被人拉走。
于是乎,周氏便哭的更大声了。
文秀听完,一阵无语,但周氏这么哭嚷,在这种封建思想根深蒂固的时代,那可是一种不吉利。刘大河不在家,他的儿也十几二十岁了,怎么就没出来制止呢?
“嫂,里正家没人?”
“有呢,一德他们在家呢!”
刘一德,十七岁,刘大河的长。
文秀这就纳闷了,有人竟然没出来把周氏赶走?但是,她却没再继续询问那方氏,而是越过大伙儿,朝着刘家院门儿走去,拍了拍门。
“谁啊?”
院内立即便传来了声音,想必都在院里坐着听动静儿呢!
文秀清了清嗓道:“我是文秀,我来找里正有点事。”
文秀话音落下后,院内的三个人却压低声音讨论起来,而且脸上都是一副惊讶的神情,他们谁也没想到,外头竟然是文秀在敲门。
刘大河想娶文秀的事儿,刘家的人都知道,包括他的三个孩。他们并不反对爹续弦,只是有些反感那女人是文秀,毕竟她在村里名声不好。但是,他们爹就看上了文秀,二叔怎么劝,他都听不进去。
但来也奇怪,文秀却从来没来过他们家,从来没有过!
“大哥,外头的人真是文秀?该不会是李狗蛋他娘冒充的吧?”
“应该不会,你听那声音还在哭呢!”
“真是讨厌死了,晦气!”
“行了,我去开门,你们俩进屋去。”
“哦!”
刘一德让两个的进屋,自己去开门。门一开,映入眼帘的便是文秀清秀好看且带着笑意的脸。
“我爹不在家,你有事找他,晚些时候来吧!”
文秀脑海中对刘一德有点印象,但那是属于前身的记忆,她是第一次见到刘一德。伙精精瘦瘦的,面相与刘大河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完全是一个模里刻出来的。
“一德,那你爹回来你告诉他,我跟你文秀婶婶来找过他。”
“好李三叔?”
刘一德刚应了一声,谁知他看到李俊的脸,当即呼吸都紧了,瞬间瞪大了眼睛,脸色有些发白。
他不开口还好,他一开口,引得看热闹的人纷纷看向李俊,这一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李俊瞬间又成了大伙儿讨论的对象,引起了更大的轰动。
李三叔?
李俊?
李俊真的回来了?
天啊噜,李家这一阵是遭了邪祟还是得罪神仙了?怎么一出接一出的闹剧,完全没完没了?整个西塘村所有人家家里那点鸡毛蒜皮的事儿加起来,那也没李家热闹啊!
这世界,真是要疯了!
李俊回来了也就三两天,就只有杨氏、宋晓月、张氏和李家人知道。杨氏怕李俊寻仇,一直窝家里没出去,这个“秘密”也就守口如瓶,她没地儿啊。而宋晓月和张氏,她们可是站在文秀这边的,再加上忙着做土豆粉,更是没空去聊这些八卦。至于李家人,李老太怕着五年前的事呢,因此,谁也没出去乱。
这下好了,李俊这一出现,又成了爆炸性的焦点。村民一阵惊怕之后,全都好奇的问东问西,全都没完没了。
而这时候,出门一上午的刘大河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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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0章做主
刘大河今天去衙门半点事儿,县老爷留他吃了午饭再走,但是他却拒绝了。在菜市场买了一斤肉便回来了,所以到家的比以往要早一些。他刚走到村口就听到消息了,所以进村后这一路是走的飞快。
刘大河是西塘村的里正,无论是名望、地位,那都是别人家仰望的。他虽然丧偶,可是三个孩却非常能干,并没有因为少了母亲的教导而染上什么不好的习惯。他对孩虽然严厉,但心里却温和。当他看到一群人堵在自家门口,儿的脸泛着不寻常的白的时候,还以为这些人在欺负他儿。
“你们干什么呢?”刘大河声音有些洪亮,甚至带着几分怒意,吼了大伙儿一声后,他才赶紧唤了一声“一德”,然后挤进了人堆儿里。
刘一德见爹慌张的挤到自己面前,赶紧摇了摇头,“爹,我没事儿,是李三叔回来了。李三叔真的还活着。”他怕刘大河这个爹不相信,紧接着又重复了一遍。
李俊转过身,目光与刘大河对视,刘大河这才看到了李俊。
“三儿,你”
刘大河声音有些哽咽,大伙儿以为他跟自己一样震惊,却不知他上一次就认定了李俊没死,谁让李俊当初在树林里应了他一句“回来了”?不过,事后肯定又有什么原因,所以李俊又离开了。
李俊离开,从他私心而言是一件好事,那么,他就有更多的机会去靠近文秀。他对文秀的心是真的,他真的想和文秀一起过日。外头那些风言风语,只要他娶了文秀,别人顾忌他里正的身份,也就不会再提。等时间久了,就忘的干净了。
“刘大哥!”
李俊对李老太和王氏的态度都很冷淡,声音却温和的跟刘大河打了招呼。
刘大河一颗心堵得慌,很不是滋味儿。但是,他身为一村里正,该撑的面就必须撑着,他露出一副笑的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点头应了一声。
刘一德十七八岁的年纪,对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懵懵懂懂,但却早就懂事了。他见自家爹的面色,就知道爹肯定因为李三叔回来了心里难受,便在一旁插嘴道:“爹,你可算回来了,李家婶在咱家门口嗷嗷了一上午了,是让你给做主。”
刘大河早就听到了哭声,只是刚刚太担心儿,所以没顾得上周氏。他现在一回神,抬头便望见了呜咽的周氏,以及站在周氏身旁还动了手脚的李老太和王氏婆媳。他看到婆媳三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做什么主?”
周氏虽然哭的厉害,可一直都注意着刘大河几人的动静呢,听到刘大河问话,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和鼻涕,嚷道:“里正,文秀要杀我和我娘,用菜刀,亮晃晃的,吓得我一晚上都没睡觉。里正,你要为我们婆媳做主,把文秀这个贱人送官查办啊!你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刘大河一听周氏的话,一个头两个大,李家的女人凑齐到他家,又是为了家务事?天天吵吵,也是闲的发慌!
文秀闻言,微微一愣,却很快就释然了。
她终于想通李老太和王氏今早为什么会上门了,原来如此。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两边的计划没契合上,反倒让人看了笑话。
“里正,我也有事找你做主呢,二嫂在这儿,不如一起吧!”
周氏受到文秀挑衅,当即发飙,将昨晚文秀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的了一遍。反正当着这么多人呢,她可不怕,文秀再凶悍,也不能就这么打她不是?
众人听完周氏的话,一时间有些犹豫,也不知道该不该信,毕竟她有前科,前些日才去文秀家明抢呢。可是,她又的有板有眼,又好像是真的。一些人信她的话,一些人却也为文秀打抱不平,大伙儿便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李俊听到周氏胡八道,当即就想发作,老虎不发猫还真以为他是软柿,可以随便任人捏。可是,他却被文秀拉住了。
文秀听着大伙儿的讨论声也不恼,谁让她昨晚真动了刀?但是,她却也不怕,拔高了嗓门儿道:“前些日,李家声明与我们娘仨断绝关系,想必很多人都听过,里正更是这件事的见证人。为此,他还特意写了三份合约,让我和李家的人摁了手印。我这份在这儿”她从怀里掏了一份纸出来,然后又道:“里正的想必也在家放着呢。白纸黑字,我都跟李家没关系了,为什么还要容忍她们黑灯瞎火的进屋?进了屋,不由分将我们的晚饭吃的干干净净,孩饿的呱呱叫,换成你们,你们会怎么做?我不过是被逼急了,拿刀吓了吓她们罢了,哪儿知道竟然让二嫂来哭了一早上。”
“孩自没爹在身旁,阿爷阿奶不但不疼,反倒巴不得我们娘仨饿死冻死。好不容易有个谋生之计了,又被人惦记上了。我们娘仨到底是欠了李家什么?他们想要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想要抢什么东西就抢什么东西,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凭什么?大伙儿评评理,为什么呀?”
文秀着,声音越发哽咽,眼泪也啪啪往下掉,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的刘大河心都碎了。他喜欢的女人,为什么命都这么苦?
李俊虽然觉察到文秀往上翘的嘴角,可听着她这些话,却也跟着跟难受。原来,他失踪这几年,他的媳妇跟孩,竟然受了这么多罪过。
大伙儿见文秀哭了,的情真意切,尤其是到孩,哪家孩不是爹娘的心头肉啊?李老太和周氏跟孩抢饭吃,还有脸出来嚷嚷,真是丢死个人。别拿刀吓她们了,就是真拿刀砍她们也是活该。
李老太婆媳三人见村民们当墙头草,气不打一出来,咬紧了后槽牙,原地跳脚。指着文秀破口大骂,“娼妇,颠倒黑白,幸亏你二嫂躲的快,要不然都被你砍死了断绝关系,哼,还想跟老娘断绝关系,一个买来的下贱东西,想断关系,门儿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