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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太和王氏都去坐牢去了,周氏独大,耀武扬威了好一阵。结果呢,这才得意多久,李禄竟然要把赵寡妇接进门给她添堵,真是作孽。”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但是,赵寡妇本性就不是个安生的人,对付男人和女人的手段都别有一套。若是真能进李家的门,周氏在她手上可过不了几招。
宋晓月叹气,文秀却是冷笑了两声,“李家又有好戏看了。”
一切都如文秀所料,李家的确有热闹看了,而且,这热闹竟然发生在了农历八月十五,中秋节那一天。
往年的中秋节,家家户户都很热闹,只要手上不是特别拮据的人家,中秋节这天,桌上总会见到一点荤腥儿以及一个象征团圆和乐的大月饼。今年的中秋,家家户户气氛异常寂寥,这一切,都是因为洪灾所致。
陈善人大发善心,代理的县老爷也算仁慈,在刘大河的请求下,还真给村里的人把今年的租延续到了下一年。可是,这也并非什么好事,延续到明年,也就是明年需要交两年的租,是以,所有人都愁眉不展。
村里的人愁眉不展,但是,还是有极少数人家的日依旧如往常一般,而文秀便是其中之一。
十三香的加工很顺利,作坊里的人很勤奋,也很团结,已经在上个月月末和这个月初十按时交过两次货了,她对工人们的付出也算是开始有了回报。
另外,月月舒在永安城的分店也开张了,虽有类似月月舒的山寨版出现,但是,却对月月舒并没有什么影响。冯川在永安城忙碌新店,这些日,让四传了几回口信,但却一次都没来过西塘村。
文秀觉得,她的幸福之舟已经扬帆起航,好日来了!
所以,文秀在中秋节这一天,给帮工的所有人都发了一个大月饼,然后一人一个过节红包,同时给众人放了一天假。
文秀买了很多的菜,让王燕青和宋晓月来家里吃饭。正吃着饭呢,只听远处传来一阵放鞭炮的声音。
谁家有喜事,还是别的什么?
虽是中秋节,但却没有放鞭炮的习俗。所以,文秀听到鞭炮声,很自然便联想到了红白喜事。
“前几日听谢大嫂起徐大哥的阿奶,七十几岁了,可能到大限之时了,人都迷糊了,不会是”
文秀刚提了一嘴,却见王燕青摇了摇头,只听他道:“你二哥他们纳妾呢!”
他们?
文秀和宋晓月都敏感的捕捉到了“他们”这个词,齐齐停下筷看向王燕青。你难不成,李家兄弟同时都纳妾?
王燕青最初就知道,但他一个糙老爷们儿没聊八卦的习惯,但经文秀这么提起,也就没法避免这话题了,他抬眼看了眼李麦穗,见她默默的吃饭,半点多余的情绪都没有,才继续道:“李福和李禄兄弟俩,同时纳赵寡妇为妾。”
王燕青话落,只听见“啪”的一声清脆响声,李麦穗手里的筷掉到了干净的水磨石地面上。
“麦穗”
“你们慢慢吃。”
李麦穗不等众人反应,一个人跑回了屋,连掉在地上的筷也没捡起来。
堂屋里的人一阵沉默后,文秀想着一会儿再去安慰她两句,随后便捡起了之前的话题,问道:“一女同嫁二夫,你没笑吧?”
“这种事,哪能笑?”王燕青摇头,一脸正经,“这俩兄弟疯了,真不知道怎么想的。李福明明那么憨厚老实一个人”
“就他李福还憨厚老实?憨厚老实能眼睁睁的卖闺女?薄情寡义还差不多!”宋晓月不赞同王燕青对李福的评价,当即便拆了丈夫的台。
文秀暗暗的给宋晓月点了个赞,李福却是薄情寡义、自私自利。不过,这些词都不足以评价他。
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李福的话,文秀只能用“龌龊”来褒奖他一番。他私下就肮脏的很,压根儿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竟然跟弟弟同纳一个女人为妾,还是一个跟很多男人都有首尾的女人,除了用“龌龊”来形容他,形容李家那些人,她真的找不出别的词了。
赵寡妇进了门,今晚是新婚夜,这恶心巴拉的三人,不会想着玩儿点时髦的3P吧?
哎嘛,光是想想就激动!
文秀原想着吃完饭去劝劝李麦穗的,结果,饭吃到一半,李麦穗却又收拾好心情笑眯眯的回来接着吃饭。
但是,眼尖的众人哪里看不出,她极力掩饰的眼眶依旧红通通的,看样,她肯定是回屋哭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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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9章八卦、报恩
文秀自从把李家彻底收拾之后,李家的人再也没来找过她的麻烦。不仅是她,就连李福都没敢再来找过李麦穗。原本还想着再把她卖一次的想法,也在文秀打断他腿躺了一个月的时间被消磨掉了。
李家人不来找文秀麻烦,文秀乐于清静,即便知道李家有热闹可看,她也没表露出太多欢喜来。
实际上,她是很想笑的!
李家没了最恨寡妇的李老太坐镇后,一个家便变的乌烟瘴气,闹腾的厉害,不死不休。如今赵寡妇一女嫁二夫进了李家门,以后就更热闹了。
文秀原以为她是难受她爹纳妾,毕竟,她始终是李福的女儿。可是,等王燕青和宋晓月离开之后,她却了解到,事实不是这样。
原来,乖若白兔的李麦穗,实际上没她想象的那般愚孝。
李麦穗确实回屋哭了一场,不过,她并不是觉得自己爹娶了姨娘,而是,她原以为合计卖掉自己的爹娘感情应该很好的。
结果,根本不是这样。
她被卖进杨家这个火坑,爹不疼娘不爱,为了银,他们都巴不得自己死,狠话薄情话了一大堆,早就让她对爹娘绝望。但是,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即便她再恨他们,却是不能不能讲。
她心里很复杂,虽然觉得在某些程度上,爹爹的做法让自己有了报复的快感,但是,她又觉得,自己多么不孝,竟然看娘的笑话。
所以,她在听到爹和二叔同纳一个妾的时候,太吃惊了。随后,一系列的感情涌上心头,她就哭了。
文秀不想过问太多李家的那些龌龊事,但是,耳边总能听到关于李家的那些闲言碎语和是非八卦。
午饭时分,工人们都停工吃饭,二十几个妇人凑到一起,又憋了一上午的话,难免打开话匣聊点八卦。
你来我往没几句,便聊到了李福和李禄共纳一妾的事上。
文秀家午饭早,吃过午饭过来巡查,刚跨进门,便听到了八卦。
据,赵寡妇进门当晚,倒是没文秀想的那么恶心,同时侍奉李福和李禄兄弟两个。但是,却也没多大差别。因为,上半夜她伺候李福,下半夜伺候李禄,男人和女人哼哼唧唧的声音一直持续了一晚上。李家大大的态度就不了,就连左邻右舍都被闹了一晚上。
周氏第二天红着眼同她撕,结果可想而知,原本就秒杀周氏的赵寡妇有了李家两个男人的庇佑,战斗力更是十足。
赵寡妇得了势,心情好的不得了,虽是半老徐娘,但风韵犹存。收拾完周氏后,便扭着腰回了一趟家,同她儿在屋里悄悄地了几句话后,又扭着腰回了李家。
一路上,却是将她把周氏斗败的光荣事迹给散播了一遍。
没多久,村里就有风言风语传出:赵寡妇,不对,现在应该是赵氏,赵氏她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李家兄弟的正房了。
李家那点破事儿,真是笑掉了众人的大牙。
妇人们的起劲儿,未出嫁的姑娘们却是羞的低了头,红着脸默默的扒自己碗里的饭。几个姑娘麻溜的扒完饭,便回工作室去了。
男人和女人那些事,她们没经历过,光是听着就臊得慌。
“文秀来了。”
不知吃饭的人中,谁这么了一句,闹哄哄的场面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然后,二十几双眼睛齐齐看向门口,果然看见了正朝她们走来的文秀。
最初聊起这话题的妇人大气儿都不敢喘了。
俗话家丑不外扬,文秀虽与李家关系不融洽,但好歹也是李家人。她们在她手下做事,却聊着她家的八卦,似乎太不厚道了。
妇人把头垂的更低了。
文秀一眼便看到了“与众不同”的妇人,但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来,甚至都没表现出自己刚刚听到了她们的谈话,笑容浅浅的问道:“怎么样,午餐吃的还好吗?”
众人闻言,全都暗暗庆幸,难道文秀没有听见她们的话?
这可真是太好了!
虽然这次没听见,可难保下次也没听见,妇人们一个个的在心里想了想,暗暗决定,以后可不能再在这里李家的长短了。
丁氏是文秀招来的女工之一,她以前并没有磨过粉,但是,开工之前,她特意去大嫂谢氏家学了两天。她没参与刚刚的讨论,见着文秀来了,并没有半点惊慌或者害怕,笑着道:“很好,比家里吃的好多了。”
“是是是,丁氏的是!”
丁氏话落,好多人跟着附和。
文秀见大伙儿对自己提供的生活很满意,心里也很高兴。的确,她每日安排的菜,虽然不是顿顿有肉,但是,油水却比一般人家家里的都足。即便是素菜,有了油水,味道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那大家慢慢吃,吃完休息休息,我随便转转。”
“好!”
众人笑着点头,这才彻底把心放肚里,刚刚那些闲话,是真的翻篇了。
文秀把作坊的工作室、库房、厨房等屋,一间一间的查看,确保卫生过关后,这才离开回家。
春困秋乏冬眠夏打盹,每一个季节都有睡大觉的原因,所以,在秋乏之时,想睡上一下午解解乏。
岂料,她还没走到家门口,便望见有一男一女指着她家院门低声细语着什么。两人背对着她站着,她既看不清这两人是谁,也因隔得远听不见他们在什么。
但是,她情不自禁的加快了脚步。
“二位”文秀走到二人身后刚开口,便看见了听见声音转身之人的脸,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才道:“张恒,你怎么来了?”
文秀家大门口的一男一女,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日她给过十两帮助的张恒以及那个需要治病的女人柔儿。
张恒看见文秀,俊朗的脸瞬间就露出了笑意,然后,牵着一旁的柔儿,就朝着文秀跪了下去。
“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文秀当即跳到了一旁,避开了二人的叩拜,对他挥手道:“你不怕我折寿,我怕死。好好地,赶紧起来话。”
张恒也不想她为难,傻兮兮的点点头,扶了柔儿起来,“柔儿,这就是咱们的恩人。若不是她给了银,又介绍了孙大夫,不定你”
“嗯,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柔儿听完张恒的话,看了一眼文秀,作势又要给她跪下磕头。
文秀看的头皮发麻,生怕两人再跪,连忙打开门,请了二人进屋话。
张恒和柔儿进院门之后,两人心中都感慨文秀家又大又豪华,别整个西塘村,就是和平镇,至少有一半的房是比不过她家的。
柔儿虽然之前见过文秀之前的老房,但毕竟没像张恒那样进过院,所以,相比之下,张恒心里的震撼还要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