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莫语看出千元不太高兴,立刻递上刚才没来得及随信送上的木雕。
千元接过木雕,在烛火前细细打量片刻,不由自主地笑了:“你家主子什么时候还学会了这门手艺?”
莫语盯着木雕琢磨了一会:“不知道。”
莫语的确不知道主子什么时候会欣赏那么丑的木雕娃娃的。
千元抿嘴笑着写好回信,再把自己缝的棉袜包好一并交给莫语。
莫语看到那双针脚歪歪扭扭的棉袜时,恍然大悟,主子的审美似乎和表小姐在一起后就崩坏了。
**********************************************
京里最近一直八卦不断。
先是江大小姐推江二小姐落水,再是江二小姐行为不当与男子交往过密,然后是江大小姐因妒生恨,故意买通燕悦楼的说书先生诋毁二小姐的清誉。简直一场年度大戏!不过这些还只配当个茶余饭后消遣的谈资,与第四个关于江家的消息来说,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因为有什么比得上占据京里众多贵公子排行榜第一的摄政王亲自去丞相府提亲的消息来得爆炸?而且,求娶对象还是江家那个十三岁时才回府的江二小姐!
三丫嗑着瓜子和众丫鬟围着火盆兴奋地交换着各自的看法,大丫在外间轻咳一声,她们便交换个眼色压低声音继续交流。
大丫抱着暖炉拿着切好的胡萝卜向院中间堆雪人的千元走去。
这时千元已经团好雪人的脑袋,大丫见她赤手团雪,手已冻得通红,急急跑过去:“小姐,你要干什么吩咐奴婢来做就好,何苦自己受冻呢!那些丫头把自己当小姐了,坐在屋里烤着火说着主子的是非,也就小姐心肠好不计较。”边说边将千元手上的雪擦掉,要将暖炉递给她。
千元轻轻拨开大丫的手,弯腰将团好的脑袋安到已堆起的雪人身子上,用手拍拍固定好:“大冬天的,又没什么事做,她们热热闹闹坐一处聊聊挺好的。要我说,大丫你太严肃了,也该跟她们多玩闹。”
“小姐!”大丫不赞成。
“好啦好啦!不就是二妹妹要嫁给摄政王嘛!这消息确实够震撼呀!搁谁都想八卦几句的,不过,我现在只想堆我的雪人。”千元继续完善着雪人的身子,她其实心里还是很轻松欢快的,丝毫没有受到男女主要成婚的影响,毕竟这样大的雪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看到的。
她记得在现代直到死也没见过大到能堆雪人的雪。
千元插好雪人的胡萝卜鼻子,安上两块黑色的弹珠做眼睛,再解下自己的披风给雪人系好,好嘞:…D大功告成!
大丫看了,又是一阵埋怨,塞给千元暖炉后,跑回去给千元拿新的披风。
瞅瞅穿得跟熊一样的自己,千元只好对着大丫的身影摇头苦笑。
“小姐还是进屋的好。”莫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查到他们的资金去向了?”千元身影不动,外人看来只会以为她在欣赏雪景。
“找到了一个秘密账本,还有京中贵族与燕悦楼交易的名单。”
千元沉思,这些并不能够当做摄政王结党营私的证据,他完全可以反驳这只是生意。
“再查查吧,若要谋反,光是结党营私可不够,他一定还需要兵马。”
“是。”莫语应声。
第17章 炮灰嫡女
是夜,千元拥着棉被坐在床上看话本,忽见床帐晃动,似有寒风吹过。心内诧异,晚间大丫是关好门窗才去睡的,这会儿怎么会有风呢?
感觉不对劲,千元套上外衣,举起挂在床头的绢画灯,撩开厚厚的床帐探出脑袋查看。
果然,正对床铺的窗户大开,肆虐的北风卷着雪花侵入房间。
冷风扑面,千元不禁打个哆嗦,颤悠悠下床准备去关窗。
没走几步,只见窗外飞进一个黑影,闷声倒地。
千元吓得后退几步,手上的绢画灯也扔了出去,在地上咕噜咕噜滚过,停在黑影旁边。
那绢画灯是陈宇桓托人送给千元做夜灯用的,里面有支架可以牢牢固定住蜡烛,且可随着灯身而改变蜡烛方向,因此即使它落地滚了几圈也还能完好无损地继续燃烧。
“江大小姐好定力,这样都吓不到你。”
森寒的声音从屋中央的屏风处传来,千元想起声音的主人,失声叫出来:“陈炎珖!”
“你果然是知道我身份的。”男人冷笑,从黑乎乎的屏风后慢慢走出来。
白衣清冷的男神即使在昏暗的夜里也好似夺目的发光体。
男神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好整以暇地看着瑟瑟发抖的千元说:“想来你也肯定知道那个人是谁了。”说着目光朝地上的黑影望去。
千元顺着他看过去,这才发现地上的人居然是莫语。
满脸血污不省人事地躺在那儿。
千元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的黑影其实更像是被人扔进来的。
以莫语的功力竟然能伤重至此,难道他们对他用刑了?
现在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人进来查看,看来院里其他人要么是被收买,要么就是被制服了。
这样一想,千元反而冷静下来,反正局势也不能更糟了。
起身整整外衣,又取下挂在床边的披风穿好,再将散落的秀发别到耳后,轻轻走到莫语身边提起绢画灯,高高举起灯身冲男主说:“婉妹妹知道摄政王喜欢夜闯姑娘闺房的习惯吗?”
这句话似是踩了老虎尾巴。
清冷男神瞬间戾气缠身,一个箭步上前扼住了千元的脖子:“你还敢提婉儿!若不是你,我们现在早已举案齐眉,琴瑟和谐了!要不是因为婉儿拦着,你以为你还能有这样的机会找人查本王?你最好识相地将偷走的账本物归原主,否则本王会让不知人间疾苦的丞相千金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陈炎珖每说一句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千元被掐得喘不过气,手上的绢画灯再次落地。
她拼命抓着陈炎珖的手指想要掰开它们。
无奈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紧紧地禁锢着千元的脖子,一点一点抽走她能呼吸到的空气。
陈炎珖欣赏了一会千元的痛苦,大发慈悲地松松手上的力道:“现在说说吧。你让那个男人偷走的账本和名单,在哪儿?”
原来那账本对他来说这么重要。
千元大口大口呼吸,末了断断续续地说:“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陈炎珖盯着千元颤抖的睫毛冷笑:“看来你这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陈炎珖对着外面喊道:“来人。”
只见窗外忽地闪进两人,俯身待命。
千元惊恐地看向那两个动作几乎同步的暗卫冲男主喊:“您最好别乱来,这可是在丞相府!”
陈炎珖只是淡淡地弯弯嘴角,伸手用力将千元往窗外一扔:“多谢江大小姐提醒,本王现在改变主意了,外面似乎也不错。”
当千元的脸贴上白天堆好的雪人头上时,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原来这就是濒临死亡时的感觉啊。
系统没有骗自己,当初在睡梦中的死法确实要轻松得多。
“你们俩,江家大小姐可是京里多少贵公子的梦中情人呢,要懂得怜香惜玉哦~”陈炎珖撑着伞从屋内缓缓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千元。
千元站起来怒视着男主:“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庆幸有雪人做了缓冲,不然现在不死也得残。但是听男主的口气,他还想让自己承受更大的羞辱。
且不说这本身与任务相背,就算跟任务无关,自己也不可能就这么被人胁迫。
现在的情况很糟糕,院里的守卫和丫鬟都没有动静,莫语重伤在身,系统那家伙又根本就指望不上,这还真是走投无路了。
“看你一会儿还能这样嘴硬不。”男主悠悠然走到秋千跟前坐下。
天气转凉的时候,千元让匠人给秋千加了防雨棚,这些天又铺了毛毡和棉毯,这样即使是冬天也可以在外面玩。
千元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条件反射地就往院门处跑,直到撞上一堵肉墙,只好掉转方向继续跑。
“江大小姐,要玩猫捉老鼠的话,我这俩下属的体力可以跟你耗一晚上。”陈炎珖凉凉的声音回荡在院子上空。
千元踏着雪猛喘着气,她只知道不能让那俩行动一致的暗卫抓住。
拜托,拜托,系统救命!
无人回应。
明明早就知道那家伙的不靠谱了。
千元体力耗尽,倒地不起的时候,只觉好笑。
怎么会有这么不真实的感觉?
在自己家被人欺负,还有比这更让人无语的事吗?
身上的披风在被人拿掉,外衣的系扣上停着一只手,冰凉不带感情。
千元睁开被风雪盖住的眼皮,视线上空是一张被面罩遮盖住的脸,露在外面的眼睛古井无波,连着机械的动作就像是个执行固定程序的机器人。
千元难过起来,又是一个身不由己的人。
这世上怎么总有这么多身不由己?
“陈炎珖!你就是个王八蛋!胆小鬼!懦夫!有本事你直接去江若婉跟前告诉她你就是那个林公子啊!用权力压着府里的人让他们帮你做可笑的戏,你自己不觉得丢脸吗!”千元大喊。
那边并无回应。
暗卫一的手已经放在千元的衣带上了,可不知为何动作却停了下来。
千元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莫语!他拖着被砸晕的陈炎珖向这边走来。
满脸的血污,周身的怒气,看起来狰狞可怕。
身边的两个暗卫蹭地一下站起来,进入了战斗状态。
“想要这家伙活命,就离她远点。”
千元还是头一次听到莫语用这样可怕的语气说话。
莫语拽着陈炎珖的衣领向千元走来。
以那个姿势躺在地上的摄政王再也没了男主光环,披风已经掉了,白色的大氅染了污迹,怎么看怎么狼狈。
两个暗卫并无回应,却是离开千元向莫语攻去。
他们觉得重伤的莫语应该是不堪一击的。
不过显然的是,他们全都低估了莫语的战斗力。
莫语不屑地冷哼一声,松开陈炎珖的衣领,只听砰地一声,我们男主的后脑勺就落地了。
再就是电光火石的打斗。
躺着的千元转个头的功夫,看到的景象就是两个暗卫倒下的身影。
千元在雪地里冷得直哆嗦,脖子上的雪花冰冰凉凉,似乎要顺着皮肤钻入骨血,在血液里悄然融化。
被莫语抱起来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的心也平静下来:“莫语,你身上的伤……”
莫语轻声安慰:“没事了。”
从外屋经过的时候,千元看到守夜的丫鬟和婆子倒了一地。
莫语快步进屋将千元放到床上:“小姐可有受伤?”
千元抓过被子裹住自己:“我没事,院里的人……”
莫语关了窗,在窗前站定说:“迷药而已,无碍。”
千元点点头,想了想今晚男主的不请自来,问道:“你被他们发现了?”
莫语俯身跪下:“属下失职,一时不察中了埋伏。”
“那主仆三人怎么办?”千元想起外面还躺着的三个人。
“送回家。”莫语的语气一本正经,千元却莫名有点想笑。
“你的伤也要处理吧。”千元皱眉看向他脸上的血迹。
“谢小姐关心。”
莫语走后,千元抱着那盏绢画灯,心里五味陈杂。
今晚这一切对她来说,还是不真实。
在雪中疾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