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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处理个妾侍也知道顾忌自己的心情,总算没白对他好。
这天苏兰芷睡得很安稳,早上醒来隔着窗户往外看,外面已是天光大亮,还暗自思讨起晚了,谁知掏出怀表一看,才刚过六点,不禁问道:“这天怎么这么亮堂?难道是下雪了?”
文秋和文寒伺候这苏兰芷更衣洗漱,闻言笑道:“主子猜的真准,昨儿个后半夜开始下的,现在还没停呢,地上的雪已经下了有半尺厚,何公公他们正在清理出一条道儿出来呢。”
苏兰芷笑道:“这有什么难猜的,时间好在,天却这么亮,不是下雪还能是什么?可惜隔着窗纸看不到外面,如果用玻璃,从屋里就能看见外面的景色,隔着玻璃赏雪,那才叫美呢!”
文娟说:“也许很快就能看到了吧,奴婢听说工匠们已经能做出没有颜色的玻璃来,不过都不大,可能再过些时间就能做大块的玻璃,您就能隔着玻璃赏景了。”
苏兰芷“嗯”了一声,是做出无色玻璃来了,不过透明度不太理想,而且里面还有气泡,这是新鲜玩意儿,皇帝得了两小块,拿给苏兰芷看了,跟以往的琉璃制品相比,是晶莹剔透的多,但跟苏兰芷心目中的玻璃相比,还是要差上一筹。
不过现在也不是吹毛求疵的时候,别说未来的玻璃了,就连不透明的她也别想用来装窗子,琉璃这个年代还是奢饰品,可不像以后,便宜的要死。
换好衣服,苏兰芷溜达到门口往外看,果然天空中正扯絮一般往下飘雪花,地上铺了厚厚一层,中间清理出一条小道,不过刚清理出来,就又落了一层白雪,天地间好像只剩下白色一个颜色,看多了还真晃眼睛,苏兰芷忙移开眼看看别处,她有点担心自己得雪盲症。
“这还真是‘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啊,院子里看不远,入目之处全是白色,这时候狮子若躲在外面捉迷藏,估计没人能找得到它。”苏兰芷感慨道。
文英笑道:“主子说的是,早上起来狮子淘气,跑到雪地里去,它短腿短脚的,没跑几步就跌了个跟头,滚得身上沾了一层雪,跟白色的毛混在一起,还真分不清楚。”
苏兰芷看看雪,忽然想起一个场景来,红楼里著名的芦雪庵雪景联诗,多唯美多浪漫啊,可惜自己是没那个才华,诗词自己不会做不说,人家联的那一首她也就记住前两句,“一夜北风紧,开门雪尚飘”,后面就记不得了,自嘲的笑笑,自己果然是个俗人,人家看下雪想到的是作诗,自己看下雪,想到的却是烤鹿肉,吃货和文艺青年的区别就是这么大。
“文珠呢?告诉她一声,下雪天最适合吃烤鹿肉,弄几块中午烤来吃。”苏兰芷吩咐道。
文珠等人对自家主子隔三岔五闪现的奇思妙想早就免疫了,不就是吃个烤鹿肉嘛,烤具都是现成的,就是鹿肉要去膳房要,很快就把鹿肉烤的香喷喷,外焦里嫩美味可口,苏兰芷一个人吃鹿肉,难免有些孤单,不过可以顺势回忆一些早已忘怀的记忆,省的脑子僵化。
等到下午的时候,昨天吴常在反映的份例不够的问题已经得到解决,这事苏兰芷虽说不管,可到底算是荣妃的工作出了纰漏,她仍要向苏兰芷汇报一声,算是对领导负责,根据荣妃的说法,不过是底下一个小管事胆大包天,克扣一些不受宠的常在答应的份例,因为他不贪心,每次只扣一点,好些人都没注意,所以没人吭声,这回是吴常在心细,才发现其中的猫腻,众位小主被克扣的份例已经补齐,那管事被送到慎行司,该有什么处罚他都得受着,荣妃因为自己管理不严,致使有人贪污,特来向苏兰芷请罪。
苏兰芷并不觉得这是荣妃的错,但也不认为她就没责任,毕竟事情是她在负责,不管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她都脱不开,所以苏兰芷象征性的罚了她三个月月例,这事儿也就算揭过去了。
至于最初发现问题的苦主吴常在,她是得到了一些补偿,但荣妃对她的不满更上一个台阶,毕竟若不是她直接去找苏兰芷,荣妃还是有能力把事情盖下去的,却被这人给通了出去,三个月月钱不值什么,不到百两,这么点银子,荣妃还不放眼里,关键是当着众人丢了面子,放谁身上都受不住,所以荣妃打算给吴常在点颜色看看。
☆、172、回忆
宜妃幸灾乐祸的笑道:“哎,你们听说了吧?吴氏因为冲撞荣妃,被荣妃罚抄写宫规两百遍,呵呵,两百遍呐,够她抄个把月了吧?能把她关在屋里半个月,咱们也能多清净几日。”
连着下了两天的雪,又阴了好几天,今天天终于放晴,路上的雪有点融化,宜妃和敏妃就到苏兰芷这儿报到,刚坐下,宜妃就传播最新消息。
敏妃笑道:“这宫里清净几年,总算来了个有趣儿的,荣妃大概也是想留着看热闹,才没罚太重,不然,她出手一回,可没那么简单就了结的。”
苏兰芷说:“荣妃出手自是不会这么简单,她本来是要罚吴氏禁足半年的,不过良嫔恰巧路过,觉得吴氏怪可怜的,给她求情,才改为抄写宫规。”
宜妃和敏妃都顿了顿,看看苏兰芷淡然的表情,宜妃笑道:“良嫔和八阿哥不愧是母子,都见不得有人受罚,我才听老九说,八贝勒在户部当差,不管谁犯错,只要能求情的,他都会帮着求情,好多人都夸他有贤王风范,八贝勒是‘贤王’,良嫔在低位份嫔妃中也素有贤良名声,跟人家一比,咱们简直都是母夜叉!”
苏兰芷淡淡的说:“什么贤王不贤王的,这话以后不要说了,皇上没封王,谁还敢自命为王不成?有那浑人随口浑说的,咱们可不能跟着瞎起哄。”
宜妃顿了下,忙堆起笑脸:“姐姐说的是,是我糊涂了,听了几句胡话,也跟着胡说起来,亏得姐姐提醒,不然我怕是要犯大错了。哎,不说这扫兴的事,聊点开心的,我听说一个消息,只是不知真不真,皇上过完年好像要南巡,可能会带几位姐妹同去,姐姐你听说没有?”
苏兰芷顿了下,点头笑道:“我也影影绰绰听了几句,只是不知是真是假。不过能出去转转,总比整日待在宫里强,畅春园景色虽好。看多了也觉得平常,能去领略一番江南风光,也能看看眼界,省的整日看着一方小小的天空,人都变傻了。”
宜妃说:“姐姐二十三年时跟着圣驾去过江南一次。难道那次没见着好景致吗?”
苏兰芷说:“皇上行程紧张,又力求不能扰民,我们哪能常出门观景?路经的名胜古迹,十处能去三处都是好的,而且当时是十月底,景致并不算好。哪有春天游江南好?”
宜妃点点头,却是,都说江南春天是最美丽的。冬天外出并不算好玩的事,她还记得当时孝懿皇后回宫之后就病了一场,大概就是旅途劳累外加天气寒冷的缘故吧,嗯,当时皇上还带回来几位各具风情的美女呢。为这个,宫里的老人们没少吃醋。
“姐姐还记得不。那年您随驾南巡,去的时候就您和孝懿皇后、温僖姐姐三人,回来却多出来好几个,当时我们这些留京的很是吃醋呢。”宜妃有些缅怀的说。
苏兰芷但笑不语,地方上送给皇帝的美女不少,可到现在为止,能脱颖而出的也只有密嫔一个,别的,仍只是常在答应,还有几个连名分都没有,皇帝是喜欢美女,他在位份上可谓是吝啬的,想混个中级职称,难呐,当礼物送上来的女人,皇帝大概是用过就忘了吧?
敏妃神色莫测,说:“当时我还是个没名没分的庶妃,也因‘冲撞’荣妃,被她罚跪,若不是宜姐姐帮着求情,我这双腿说不得就毁了,这么些年过去,荣妃的手段倒没什么改变……”
宜妃笑道:“管它什么招数,只要管用就行,她这个理由多光明正大,撞上去就要受罚……你也是,多少年前的旧事,能一直记到现在,谁刚进宫时没受过委屈啊?我进宫时,元后还在,又有孝昭皇后和孝懿皇后,这三个哪个都惹不起,我们那时都是庶妃,也就比侍妾高那么一点点,那时候宫里还乱,前面那些皇子皇女夭折的有多少?你自进宫就有淑姐姐护着,根本没吃过什么苦,我那时被禁足,罚抄书,头上压着几座大山,想喘口气都不行……”
敏妃不说话了,她进宫时,宫里已经整顿的差不多了,斗争最激烈那几年她确实没见着,不免有些歉意,宜妃挥挥手:“我还不算什么,淑姐姐只怕经历的更多吧?”
敏妃和宜妃都盯着苏兰芷,苏兰芷淡然一笑:“都是过去的老黄历了,总提它做什么?”
宜妃说:“我进宫是十三年,那时元后刚生了太子,身体已经不行了,好些事我也是听宫里的老人们说的,听说以前争斗很厉害,姐姐跟我们讲讲,也让我们开开眼。”
苏兰芷却不过,点头道:“既然你们想听,我就捡两件自己的事说给你们听听。十一年时,我有身孕,那时怀着茉雅奇,是头胎,好些事都不知道,皇上赏了两位嬷嬷给我,照顾我的饮食起居,当时太皇太后赏了我一些燕窝,说是让我补身子用,拿过来一看,却是动过手脚的,常人吃了问题不大,可孕妇吃了,极有可能造成小产和早产,而且生下来的孩子一定是个体弱多病的,当时我吓坏了,明知道太皇太后重子嗣,她老人家定然不会做这种事,可能把手伸进慈宁宫,我都不敢想谁有这个能力,只能把这事烂到肚子里。”
宜妃和敏妃都抽一口冷气。她们吃惊的不是在孕妇吃食上动手脚,而是动手脚的人,别说是太皇太后,就是太后,谁也不会对她赏赐的东西有疑心的,而不怀疑的情况下,岂不是很容易中招?更重要的是,当时的太皇太后几乎掌控着整个后/宫,能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其势力和能力,都令人惊惧。
苏兰芷看看她俩的脸色,笑道:“这还只是个开始,当时和我前后脚有孕的,有荣妃和敬嫔,她们两个喜欢到御花园散步赏花,我却不敢去,我宁可在景仁宫绕圈子,也不肯出去溜达,就是怕出事,后来有一天,荣妃和敬嫔两人在御花园赏花时,不知为何双双摔倒,荣妃幸运些,只是小产,敬嫔当时的肚子已经有七个月,早产一个阿哥,出生就没气儿,皇上只当没这个儿子,敬嫔也因身子损伤的厉害,以后都没有生育。”
当时真是觉得步步惊心,生怕一个不小心,肚子里孩子就没了出世的机会,一直到快生时,还有人想算计一下,若不是自己早有安排,只怕也要落个敬嫔的下场,说不定比她还惨,一尸两命都不稀奇,好在恶人自有恶人磨,害人者人恒害之,她也被人设计了,自己虽没能亲自报仇,不过能破坏她在皇帝心中的形象,让她没了停灵乾清宫的荣耀,苏兰芷也不遗憾。
宜妃和敏妃面面相觑,轻声问:“那姐姐后来有没有查出是谁在背后暗害与你?”
苏兰芷摆摆手:“查与不查有什么区别?总共也就那几个人有这个能力,都不是我当时能抗衡的,不过如今再看,我稳稳的站在这儿,她们呢?骨头都快化成灰了吧?”
宜妃二人抖了抖,觉得有些冷,苏兰芷忙笑道:“看你们,我不说吧,你们非要追问,听了又觉得后怕,有什么好怕的?你们进宫时宫里多好啊,皇上连着整顿过几回,都改成小打小闹了,敢对子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