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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一痛,被他狠狠捏住。
一双盛怒的眸子,在月光下亮得灼人,让她的酒醒了三分。
死劲闭上眼,再睁开,眼前的人没有消失,下巴上的痛也依然存在。
真的是容戬。
今天不是才有信回来,说他就要回城,按行程,他也该两天后才进城。
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久久地凝视着她,含怒的眸子黯然,尽是痛心,“你居然说得出这样恩断义绝的话,你想离开我,这一辈子休想。”
她打了一个酒咳,酒意又再上涌,朦胧中听到他说,“墨小然,你到底在不在乎我,在不在乎腹中孩子?”
“你又何曾在乎我。”墨小然呢喃了一声,就在他怀中沉沉睡去,如果没有他的默许,城主怎么可能把那些女人送得进府?
他咬紧了牙关,恨不得将怀中的女人撕成碎片,看看她心里到底装着些什么。
他不乎她,会为了她这些年来,未曾纳过一个侍妾?
他不在乎她,会在自己将士面前向她伸出手?那是告示天下,她是他容戬的女人,一辈子不离不弃的女人。
他不在乎她,会得知她遇险,怕对方伤她性命,拼着一死,也要前往相救?
他不在乎她,会看到她烂醉花丛而心痛欲裂?
清冷的月光映在他眼中,无比的寂寥,他叱咤风云,凌驾于君王之上,放眼天下,谁见了他不怕?
而他却对怀中的小女人毫无办法。
“来人!打水来!”容戬抱着她步入寝屋,放在大床上。
阿福捧了盆清水进来,睨了眼床上的满身酒气的墨小然,“要不,我去唤个丫鬟前来服侍。”
“不必了!”他亲自拧了帕子坐到床边,“你出去吧。”
阿福出去,吩咐小厮在门口小心服侍。
容戬叹着气,扯去墨小然身上被酒打得半湿的衣衫,皱着眉头丢于地上,细细地擦去她身上的酒迹。
他一肚子怒气,但见墨小然烂醉,却是十分心痛。
指腹拭过她细腻的润滑的肌肤,体内****瞬间点燃,深叹了口气,拉过薄被为她盖上,“来人!”
候在外面的小厮忙奔了进来。
“把这些臭衣服,拿出去。”
小厮忙拾起地上那堆满是酒气的衣衫,顺便带走了水盆,赶着把墨小然的衣衫送去给洗衣姆姆。
第二天,府里府里暗传着九王亲自服侍酒醉的王妃。
府外的女子们,暗暗羡慕,希望有朝一日,自己能遇上这样温柔体贴的郎君,而对容戬别有用心的人就嫉妒得发狂,越加地想得到容戬的宠爱。
容戬卸下铠甲,转过后间,凉水淋浴方压下被挑起的欲Y火。
回到床前,静立着凝视枕上酒后玉颜,艳美异常,嘴角却带着一抹苦涩笑意,瞧模样在梦中也难释怀。
长叹口气,俯下去,吻向滚烫娇嫩的唇瓣。
刚贴上她柔软的唇瓣,她的朱唇轻启,“容戬,如果你只是普通百姓,我做你的贫妻该有多好。”
容戬担心墨小然,安排好战后的善后,就快马加鞭地连夜回赶。
一回府就遇上守在府里的左参将,知道了城主送女子进府,被墨小然逐出府的事。
听了墨小然的话,一阵欢喜,一阵叹息。
侧卧她身边,让她枕在自己肩膀上,紧紧揽在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轻道:“傻瓜,不管我是不是王爷,我都只是你的凤夫,哪里还能容下其他女人?那些闲事,你理来干嘛,没事给自己添堵。”
墨小然睡梦中没有说话,只是找了个转了身,手臂环过他的腰,把自己更紧地挤进他怀里,皱着眉头舒展开来。
墨小然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杆,还没睁开眼睛,就已经觉得头痛得像要裂开。
之前的事情记不真切,好像都只是梦。
墨小然叹息。
酒真是好东西,竟能在梦见与那人相拥而眠,想到这儿,耳根子发起烧来。
但酒醒却实在难忍,揉着额头的手软软落下,触及柔软的大床,才惊觉居然睡在床上。
坐起身,薄被滑下,全身上下没有一件衣衫,惊叫一声,极快地缩入薄被,怎么脱去了全身衣物?
第1099章 心虚
“王妃,你醒了?”一个姑娘的声音传来。
墨小然转头看去,床边站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
这府里不是没有丫头,这丫头是谁?
墨小然不由地警惕起来。
“我叫小婉,是福叔让我来伺候王妃的。”
“阿福呢?”
“在门口侯着,王妃没起身,他不方便进来。”
“阿福。”墨小然把被子裹好,叫道。
她在流方城已经中了一次招,不能不小心。
阿福推门进来,见墨小然还在床上,不再往里走,不等墨小然开口问话,在门口道:“小婉是府里阿军未来的媳妇,这次王爷回京,也要和我们一起回府的。”
墨小然放心下来,府里的人都是信得过的,府里的人能让进府的女子,自然也是可以相信的。
小婉捧着一套干净衣衫,“王妃昨日穿的衣裳被酒打湿了,已经送去给洗衣姆姆了。赶着做衣裳也来不急,我去库房给王妃拿了身新衣裳,暂时穿着,一会儿让人来给王妃赶几身衣裳。”
“不用了,我带着衣裳”墨小然的衣裳都放在空间里,这样看来,应该是昨晚阿福发现了她醉酒,叫了小婉过来帮忙,那么自己身上的衣裳多半是小婉脱去的。
墨小然放心下来。
“王妃酒刚醒,一定很不舒服,把醒酒汤喝了吧。”小婉又去桌上端了碗醒酒汤来,递给她。
墨小然看了小婉一眼,到是个极细心的姑娘,冲她微微一笑,接过醉酒汤,憋着气一口喝下,酸得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小婉等她喝完,才接了碗离开了。
墨小然这才更衣洗濑。
等一切收拾妥当,小婉又送来午膳,却都是她所喜欢的菜肴。
墨小然吃完午饭,步出房门,发现天阳极暖,是冬天难得的好天气。
院子里有一个树藤编的吊椅。
小婉见墨小然看着那吊椅,立刻进屋拿了个垫子,垫在吊椅上,“天气虽然暖和,但终究是冬天,椅子凉,王妃身子弱,别冻着了。”
墨小然微微一笑,好贴心的姑娘,真难为阿福找来这么一个丫头。
在椅子上坐下,晃晃悠悠地晒着太阳,极为舒服。
没一会儿,又昏昏欲睡。
“王妃,要不进屋睡会儿?”小婉被调来服侍墨小然,自然知道她有了身孕,有身孕的人大多嗜睡。
“太阳舒服,我就在这里眯会儿。”
太阳极暖,又难得没有风,空气清爽,比闷在屋里舒服许多。
容戬办完公务回来,一进院子就看见墨小然在吊椅上睡着了,放轻脚步,慢慢慢上前。
小婉看见他,忙要行礼,“王……”
容戬抬手,阻止她出声,摆了摆手指,示意她下去。
微风轻拂墨小然耳边细发,比墨丝般的发丝衬得她脸庞像一副清雅的水墨画,美得让人窒息。
他静静地看着,不敢动弹一下,怕一点动静就吵醒了她,惊飞了眼前美景。
太阳西斜,有些晃眼,墨小然不舒服得皱了眉头,容戬移上一步,用身体帮她遮住晃眼的阳光,见墨小然拧着的眉头重新舒开来,他的嘴角微扬浮上一抹浅笑。
阿福走来,“少爷。”
容戬手指压在唇上,‘嘘!’一声,用意识道:“她难得睡得踏实,别吵醒了她,你出去等我。”
阿福看了看墨小然,识趣地退开。
容戬帮墨小然把被角掖好,轻手轻脚地走开,走到墨小然听不见的地方,才小声问道:“什么事?”
阿福递上一本册子,“他们说是急务,要少爷及时批一批。”
容戬接过,翻了翻,道:“知道了,你去让他们等着,顺便把笔墨拿到院子里来。”
“是。”阿福离开。
容戬重回到小院,在吊椅旁的石桌边坐下。
阿福送来笔墨,无声地退开。
墨小然一觉醒来,看见坐在旁边的容戬,有些发怵。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容戬冷睨了她一眼,淡淡道:“昨晚。”
墨小然眼珠子转了半转。
昨晚?
那么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不是梦?
是他把她抱回屋里,是他给她脱的衣服?
容戬显然没打算给她找机会瞎猜,冷冷道:“如果我不回来,还不知道一个就要当娘的人可以喝得烂醉。”
他拿孩子说事,墨小然一脑门冷汗,心虚地没敢哼声。
容戬听不见她反击,把视线从战册移到她脸上,见墨小然怔怔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哼了一声,道:“有什么冲我来,别为难孩子。”
“冲你去,也得人在才行。”墨小然小声嘀咕。
墨小然被他看得不自在,抱着被子起身,“我给你做点吃的。”
“不用了。”容戬收回视线,拿起手中战册和笔墨,走向书房,“去给我磨墨。”
容戬进了书房,坐到桌案后,见桌案上的战册早已堆成小山。
墨小然知道是他是因为去救自己,才搁置下这些军务,他刚刚回来,就得忙碌,有些不忍心。
二话不说地挽了衣袖上前磨墨。
等磨好墨汁,准备走开,容戬丢了一堆战册给她,“你整理这些。”
“我要去做饭。”墨小然一想到昨晚醉酒被他抓到,就觉得不自在,找着借口想溜。
“老孟在,哪用得着你做。”他眼睛不离战册,淡淡地道,“你以后没事就负责整理战册。”
“国家大事,怎么能让我一个小女子来做?”她可不愿被他绑在书房。
“叫你做就做,哪来这么多话?”他睨瞪她一眼,将她刚想反驳的话,瞪了回去。
墨小然狠狠地回瞪回去,她是不该喝酒,可是错不在她一个人,要打也该两个人一起打。
门外一阵细声低语,有人小心打听九王是否回来。
过了一会儿,阿福推开书房门,道:“王爷,城主夫人身边的李嬷嬷求见!”
墨小然手中的小楷笔停在了宣纸上方。
容戬正忙于公事,听到李嬷嬷三个字,暗恼,什么人都能见来他,府里的规矩都丢得没影了。
正要扬手打发,见墨小然脸色有异,想到左参将说的话,浓眉一扬,道:“叫她进来。”
第1100章 要不要验身?
墨小然脸色一变,起身准备走人,她实在不愿意再些闲气。
容戬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起身,“走什么?”
墨小然抬头,迎视向他的眼睛,半点不让。
李嬷嬷低眼垂眉地进来,跪拜下去。
容戬淡道:“起来吧。”
李嬷嬷起身,见墨小然端坐在容戬身边,暗吃了一惊。
到处传言墨小然私会其他男人,按理以九王的身份和霸道性情,绝对容不下这样的事发生。
所以所有人都在说墨小然这下要失宠,甚至被废了。
她没想到,墨小然居然坐在九王身边,并没有想象中的失宠样子。
可想而知,墨小然在九王心中地位有多高。
李嬷嬷想到之前对墨小然的无礼,后背冷汗涔涔。
“什么事?”容戬一眼也不看李嬷嬷,仍看自己的战册。
李嬷嬷小心地开口,“我们城主听说九王将官宅的丫头全赶出了府,怕王爷身边没有人服侍……”
她说到这里,不敢再放下说,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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