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容戬突然抓起地上玄冰枪,挥向阿莞。
阿莞吃了一惊,想要躲避,但容戬出太快,快得根本不让任何人有避开机会。
枪尖抵着阿莞的咽喉,“你有什么资格向我索要她的尸身?”
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也不动,更不曾说过一句话,嗓子哑得不成样子。
阿莞喉间哽了一下,仍道:“我是她母亲。”
“母亲?”容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冷笑,“你有什么资格做她母亲?”
阿莞彻底的噎住,胸口起起伏伏,难以平复心头绞心的痛。
他说的不错,她确实不配为人母。
容戬冷冷地睨视着她,良久,才缓缓再次开口,“你固然可怜又可悲,但你没本事护她,为什么要生下她,让她受这些罪,造这些孽?”
他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钢针钉在阿莞心坎上,刺得她的心鲜血淋淋。
阿莞看着面前的男子年轻俊美的脸庞,无言以对。
容戬闭上眼,深深地吸了口气,强压下心头涌上来痛意,睁开眼时,眼底越加的冷得刺人:“我要世人忘,要她活,我知道你做得到。”
跟在阿莞身后的恶婆婆脸色一变,道:“起死回生是逆天之行,会让圣姑伤身,甚至耗损而死,绝对不可以。”
容戬冷冷一笑,讥诮地看向阿莞:“逆天又如何?别说伤身,就算搭上条命,也是你欠她的,就当是你对她的一点偿还。”
阿莞沉默,过了许久,才慢慢开口,“我不能答应你。”逆天而行,会改变太多的人命运,整个历史都将改写。
“既然这样,我不能把她还给你。”容戬收回长枪,抱着墨小然起身,大步离开。
阿莞抢上前把他拦下,“你不能带走我的女儿。”
容戬冷道:“让开。”
阿莞不让。
“别逼我杀了你。”容戬俊脸冷得如同一块冰石。
阿莞仍然不肯让路。
容戬一挥手中长枪,枪影闪过,眼见阿莞就要丧身他的枪下。
恶婆婆飞扑上前,一把推开阿莞,枪尖刺进恶婆婆的肩膀,血顺着枪尖一滴滴淌下。
墨小然看得心惊肉跳。
如果不是恶婆婆及时出手相救,母亲恐怕已经伤在容戬的枪下。
“恶婆婆。”阿莞从地上爬起,扑上前,扶住恶婆婆,瞪向容戬,“你杀了我吧。”
容戬嘴角微撇,露出一抹不屑,撤回玄冰枪,森然道:“小然魂魄散去之日,就是我容戬血洗你凤血族之时。”
他说完,抱着早已经没有气息的墨小然,头也不回地去了。
映影到了这里结束。
仅仅这些片段,就足以证明,墨小然是已经死去的人。
她的复活是容戬以她全族的性命相挟得来。
墨小然轻抿了唇,难道母亲对容戬的排斥是因为这个?
“墨小然,你看见了吧,如果你不是借尸还魂的怪物,就根本不是墨小然。”
芙蓉结束施法,悬浮在半空中的碎片落下。
墨小然抢在芙蓉前面,伸手抓住碎片。
芙蓉见墨小然的动作快如闪电,不是她能抢得过的,抢夺碎片的手临时换了方向,抓向墨小然被风扬起的长发。
墨小然感觉头皮微微一痛,见芙蓉拽下她一根头发。
记载中说过,黑师巫中有一些黑巫术,可以利用人的头发指甲等物,对人施展咒术,对那个人进行攻击或者控制。
墨小然岂能让自己的头发落到芙蓉手上。
飞快地抓住芙蓉的手腕,她指间赫然缠着一根发丝。
芙蓉挥手向墨小然打去,却哪里碰得到墨小然一片衣角。
墨小然把芙蓉的手臂往后一扭,背到她身后,令她不能动弹。
芙蓉手臂痛得像要断掉,急了,叫道:“墨小然,你放手。”
墨小然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把发丝从芙蓉指上解下,才把她往前一推。
芙蓉踉跄两步才站稳,狠狠地瞪着墨小然,恨死了自己的体质,只能学黑巫术的谱卦之术,而不能学攻击法术。
要不然,岂能有墨小然张牙舞爪的机会。
墨小然不再理她,走回小木楼。
推开房门,容戬还没有回来,一屋子的冷寂。
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刚才看见的片刻,心里潮起潮落,久久不能平复。
芙蓉望着墨小然进了屋,嘴角慢慢浮上一抹得意的笑,摊开另一只手,指上缠着另一根发丝。
她早想到墨小然多疑,不会任她取去她的发丝,在拨下墨小然头发之前,就先藏了一根自己的头发在指上。
如果她所料,墨小然争夺发丝,不过墨小然抢去的是她事先藏好的那根。
至于她现在手上的这根头发,才是刚从墨小然头上拨下来的。
***
金花捧着一壶酒,迈进门槛,就看见重楼依在窗边,遥望远处夜空。
素色的衣袍被夜风拂起,显得无比孤寂。
金花暗叹了口气,上前,“我给你暖了壶酒。”
重楼不答,也不回头。
金花习惯了他的不理不睬,自己倒了杯酒,走到窗边,递到他面前,“你这么做,她岂不是会更爱容戬?”
“确实会,但可以在她心里埋下隐患,阿莞好好的,她会爱容戬,可是阿莞一旦有事,这点隐患就会变化利剑。”
重楼接这金花递来的酒,一饮而尽。
淡淡道:“夜了,我要休息了。”
金花微微一默,很想求他,让她留下,但望着他的背影,终究一句话也没说,安静地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房中,轻抚榻上的美侍,苦笑道:“我这样是不是很蠢很贱?但我只有这样,才能留在他身边,否则他一眼都不会看我。”
那侍儿揽住她的腰,蓦地把她拽过去,翻身压在身下,风情万种地向她颈边吻下,“不是还有我们吗?”
金花看了侍儿一眼,把他推开,“我现在没有兴趣,你下去吧。”
侍儿轻咬了唇,悄然无声地退去。
第391章 赖在他的怀里
容戬回到小木楼已经过了三更,看着门缝里忽闪的烛光,伸手推向房门。
在手触碰到门板的刹那间,墨小然憔悴恍惚的模样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推门的手,慢慢地握成了拳,收了回来。
他想了这许久,都没想能再想起什么,不知道那画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不会认为那是幻觉,相信那一定是曾发生过的事情。
至于发生在什么时候,他同样可以肯定,是在墨小然转世重生的那个地方,21世纪。
他曾经过去,却一点也不记得的地方。
自从知道墨小然在那一世,另外有未婚夫,他就不时地在想,为什么她要嫁的人不是他,而别人。
今天看到那画面的瞬间,赫然惊觉,难道是他在那地方,做了什么可怕的事,伤害了她。
如果那样。
容戬闭上眼,手心紧攥成拳。
如果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他借着她不记得那些过往,强留在她身边,怎么能心安理得?
容戬在门口站了许久,心里仍难以平静。
墨小然每一声叹息,都牵动着他的心,很想进屋把她抱进怀里,好好地安抚,好好地痛爱。
但一想到那可怕的画现,想到他丢下那样的她,走向门口的兽形身影,脚粘在地上,怎么也迈不进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已经听不到墨小然辗转反侧的动静,才轻叹了口气,推门进屋,在床边坐下,静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忍不住伸手轻抚她如同婴儿般的脸。
突然墨小然于睡梦中轻声唤道:“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她的眼角慢慢滑下两颗晶莹的泪珠。
容戬心里一紧,抚摸着她的脸的手停住,像有千万只白蚁在啃嗜着他的心。
她从出生,就一个人偷生在蛇洞里,一个又一个漆黑的夜,都是她自己一个渡过。
他曾在晚上,悄悄地去看她,悄悄地坐在洞外,一壁之隔地陪着她,但从来不让她知道。
因为,他怕她知道以后,就会产生依赖,他不在的夜晚,她就会变得更难熬。
她平日里嘻哈打闹,只不过是为了掩内心的孤单和无助,不让人看见她的怯弱。
这样的她,让他怎么能不心疼?
“容戬,别走。”墨小然在梦中轻唤。
容戬顿了一下,把她搂入怀中,柔声道:“我不走。”
墨小然笑了,笑得很安心,呼吸也平稳下来。
容戬紧紧搂着她,静静地靠在床栏上,望着窗外的漆黑,直到天边泛起一道光亮,才沉沉睡去。
墨小然看了那件事的后续,心里五味杂陈,以为会难以入睡,结果这一觉却睡得很踏实,踏实得竟没有一个梦。
醒来的时候,是在容戬怀里,感觉到他怀中的温暖,墨小然心里满满的柔情。
他威胁母亲固然不应该,但如果他不是对她爱极,又怎么会做出那样的极端的事。
抬高头,看向他的清隽的脸庞。
他还没醒,眉心紧锁。
她很想伸手抚平他皱在一起的眉头,却又怕惊醒了他。
低下头,重新靠在他的胸前,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男子气息,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眼。
不管以前经历了些什么,现在能这样在一起,她别无他想。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他动了动,睁开眼见他正低头静静地凝视着她,见她睁开双眼,轻轻一笑,“醒了?”
他的声音是初醒的低沉沙哑。
“嗯。”墨小然真想继续装睡,永远赖在他的怀里。
转头见窗外天已经亮了,门外已经有人走动,毕竟在人家的地方,不好意思继续赖下去。
轻拍拍他的手,他松开了环抱着她的手。
墨小然从他怀中坐起,下了床,却不见身后有动静。
回头见他僵着手臂,没有动弹,迷惑问道:“怎么了?”
“麻了。”他轻道,活动麻木的手臂。
墨小然这才想起,昨晚被他抱进怀里以后,就一直拽着他的衣裳没放,所以他也就这么抱了她一晚上,没有换过姿式。
心里升起一丝歉然,返回床边,“我帮你揉揉。”
“不用,没事了。”他看着她微微一笑,下了床。
二人梳洗完毕,去大屋向思琪和村长辞行。
思琪第一次近距离打量墨小然,不禁暗暗喝彩,仿佛聚集了天下之灵气于一身,难怪传闻中不近女色,不碰活物的九王会对她独有情钟。
墨小然见思琪一直盯着自己看,冲着她伸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
思琪以为墨小然会介意她选亲选中容戬的事,没想到墨小然不但没有半点不悦的神色,反而做出这么顽皮的举动,不禁哑然失笑,道:“姑娘真是好福气,能有这么好的郎君相伴。”
墨小然昨晚因为思琪,对容戬确实有点误会,但也因为昨晚的事,她感觉到容戬内心的温柔爱意。
算下来,她只赚不亏,再说思琪也没有死缠烂打,转头看了看容戬,笑道:“你也一定会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的。”
思琪轻轻一笑,“昨日,姑娘的勇气让我深有感触,属于自己的幸福,说什么也不能轻易放弃。”
墨小然笑笑。
其实,昨晚就算她什么也不说,容戬也不会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不过,这些话,她也就不必在外人面前说了。
一直沉默的容戬,突然道:“请借纸笔一用。”
思琪不知道容戬要做什么,仍在桌上摆上纸墨,递过毛笔,亲自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