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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里都不出一个,还是个女子,怎么不罕见
皇帝似笑非笑“修渊,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臣,不知道。”唐元望向自己多年挚友,如今的皇帝,“臣还要好好思考思考。此刻若是陛下再给我其她女子的画像,便是对谁都不好。”
随意拉绳确实容易出事情,皇帝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微微点头,算是同意了唐元这个事情。
到了唐元这个年纪,对于自己早有一定的了解。心中有所情动,哪里还能会有不知道的呢可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这一点知道得更为分明。
而这样还想不通的话,那就只能说明一点
那江乐,江决曹,恐怕在今后无论如何,都会成为唐元的软肋。
原本没有软肋的人,有了软肋。
皇帝摆手“你下去吧,这事我是知道了。你要是细想,便在自己家中细想,可别在朝堂之上细想去。”
这话都说成这么明白了,唐元知道若是再有下次,皇帝恐怕会直接选择拿个笔直接丢他头上。
他行礼告退。
远在永州对这一切都不知情的江乐,正拿着小本子,缠着姜子建写。
姜子建活了这么多年,还第一次碰到江乐这种胆敢缠着他要人的,心中憋屈,忍不住说“江长乐啊江长乐,你可知道你要的这些人,都是怎么样个存在啊”
江乐拿着笔和纸,一脸嬉笑。
她可是知道得非常清楚“应天书院出来,却没有受到重用的诸多人才。人活在这个世上,总归是要活出自己的意义对么否则他们上应天书院做什么”
上应天书院,就是对朝廷为官有向往的。
而应天书院出来,可不是人人都能够考上进士从而做官的。
里面还有不少人,要么考不上进士,要么家道中落回了老家寻了别的活计度日,要么有各种缘由不被重用干脆当了隐士,再不出门。
姜子建早年求学,现在当官,那么多年下来,认识的人,知道的人自然是极为多的。这些个人脉不会有人不心动。
可江乐是第一个,全天下绝无仅有的一个,上门来开门见山就是求这个人脉的。
若是求一些大官员的交集,姜子建就直接拒绝了,可江乐还偏生求的是那些个得过且过蹉跎着岁月,又心中有所不甘的人。
这些人若是有朝一日能出来,姜子建自己也有些期待,于是他又是觉得有点憋屈,又是觉得江乐还真的是不一般。
他拿过了江乐的纸笔“我来写,就你的字,怕是写上去了回头自己的认不出来。”
江乐前脚还笑嘻嘻的,听到姜子建这话,笑容顿时卡在脸上。
角落里偷窥两人互动的下仆和周珍两人暗自偷笑。
姜子建是先写了一个人名,再写了字,随后写上了地方“如今这些人,我大多也就知道个大概地方,好在若是没有意外,他们也不会移地方。”
等写了地方后,他又填上了性格“每个人性子都有所不同,你想要找人为你所用,还要看你能不能顺着他们的性子说服他们。”
江乐在边上看着这上头写着的内容,心里头已经琢磨了起来。
卓三现下的整理工作进展很快,接下去他们就想着要找写个人来教他们的小成果,试验试验。若是结果较好,恐怕明年就能出成效。
姜子建一口气写了五个人,写完后他竟然还意犹未尽起来“先写这些。哎,这世上能有几个惊世之才大多是稍高于常人,又心有傲气的。”
“心有傲气啊若是被我掰碎了呢”江乐小声问。
姜子建顿了顿“那就粘起来。”
江乐重又笑起来“这才对啊。都不被重用了,这点长偏了的傲气要来干什么,捏碎了重新粘起来。我要的是他们今后有新的傲气。”
新的傲气。
姜子建琢磨着这个说法,若有所思点着脑袋。
江乐“利用”完了姜子建,招呼了自己的徒弟“周珍,走了走了,我们姜大人日常繁忙,我们不能打扰他。今晚上晋书佐请客吃喜客来,我们还要早些去占位子呢。”
周珍忙上前先帮着开门了“好的师傅。”
姜子建脸变了又变,心有不甘“你们去吃喜客来竟然都不叫上我”
江乐走到半路转回头看向姜子建“咦,姜大人也想去么那尹主簿要不要一起去”
姜子建当下吩咐下仆“去和尹主簿说一声,等下去喜客来吃饭,有人宴请。”
下仆应声出门。
江乐挠了挠头,小声自言自语“那看来以后第一个学生试验品,就让晋书佐占这个便宜好了。这一顿怕是要吃穷他。”
等到了喜客来时,果然不出江乐所料。
喜客来门口,晋书佐特意选了一身好衣服,神情飘忽撑在了卢司里的身上“我刚开始,只是说宴请江决曹的。”
卢司里同情看了一眼晋书佐“我也带了钱。”
晋书佐吞咽了一口,语气悲痛“我也带了这到底是为什么刑曹几个人都来了,就连姜大人都带上了尹主簿来”
尹主簿在边上听到了这话,当下笑了一声“本来正在承发房,还想要不要再叫两个人的,现在看来倒是还好没叫上了,否则这个月接下去日子你怕是连饭都吃不上了。”
“没事,可以吃土。”江乐在边上插话。
晋书佐心很痛“江决曹”
厚着脸皮来蹭饭的姜知府咳嗽一声“那就上去吧。”
何医官年纪最大,走到了姜知府身边,跟着一同上去,相当无意问了姜知府一声“莫不是钱都交给了夫人,这些日没钱吃好的”
姜子建脚步一顿“医官果然都是一语中的。”话里也很悲痛了。
这么一打岔,上下级的关系立刻缓解了。
江乐在后头同情晋书佐“没事,下回就是刑曹剩下几个人宴请我了,刑曹最穷的人还是我,你最多排第二。”
晋书佐不想和江乐说话了,陷入了深深绝望。
周珍在后头跟着,笑嘻嘻跟着一同进了喜客来。
能吃一顿好的算一顿好的。
喜客来还是老样子,吃得好,风景好,价格高。
江乐一群人点了一桌子菜,喝着小酒,嘻嘻哈哈说着以前的趣事。在场不少人都在永州生活了很久,便和江乐说了不少永州民间故事。
晋书佐酒上头,拍着桌子和江乐说“江决曹,马上就要雨季,你可知道,这电闪雷鸣的日子,雷公会劈死想要作祟的人当年就有一个人被劈死了我爹当的验官”
江乐点头“那又关你什么事情呢”
晋书佐眨眼,迷糊起来“是哦”
众人哄笑。
酒过几巡,几个人都醉得不行,一一被送了回去。
钱已付清,江乐脸上泛红,却是和周珍留到了最后,她唇角带笑,心有所思,喝着酒,默默看着窗外的景色。
第80章 潮州碰面
潮州。
白斐站在一个绝佳的位置; 远望着大半个潮州。
这是潮州的一座小山丘,算不得高,登顶极为容易,平日里来得人不多,却是正好能赏景。
他手边没有酒,只有一个水囊。口渴了的时候; 他便喝上一口水; 静静继续看着远处规整的潮州以及潮州内人来人往欢腾的样子。
当初无数个夜晚,闭上眼还能看到的人间地狱; 寥寥几年间,已是全然没有了踪迹。
风吹过; 卷着他头上的碎发飘向另一边; 寂静的周边,唯有他在这里,想着以前的事情,想着现在的事情。
许久过后; 袁毅才缓缓走上前; 站到了白斐身边; 跟着一起看整个潮州。
“六年时间,有吕昆在; 潮州治理得很好。”袁毅跟着一同往着潮州; 说着他上一任官员的好话。
以袁毅这个年纪; 有人引荐; 帝王亲调; 连升数级,作为新任潮州知府,白斐并没有由于袁毅的皮相而看轻他。
白斐应了声“嗯。”
他确实能看到潮州如今的状态,比书信中他收到的那些个消息,都要好上很多。
新皇治理确实有方,也确实算举能。
选贤举能,白斐只能认同后面两个字。
“潮州最近出了好几个案子。”白斐语气轻飘,“和几年前的事情都挂上了钩。”
袁毅顿了顿“是。”
白斐问袁毅“可有想好什么解决的方法”
袁毅斟酌了一下自己的话“这些时日袁某一直在考虑这个事。潮州当年的事算是过去了,其实也算没过去。我们不仅要治标,还要治本。”
白斐听着“嗯”
袁毅继续说道“茶引改制一事,我已在思考,只等再过些时日,呈交一个折子给官家。商人心中大多重视利益,六年前有了可操纵的地方,六年后并不是不会再度用上。根据交引法和贴射法改制,废除官员买卖茶叶,根据长引、短引来给茶商自由交易的地方。”
白斐若有所思。
边疆对茶这一事管制极为严苛,茶属于极为重要的物件,在必要的时候还能换取战马。白斐对茶引一事也早有思索,不过还未有个好的章程。
他平日里到底是以打仗为主,对这一块顶天了便是选择多听听文官意见,看看是否有可以处理的地方。
袁毅和白斐更加细一点交代着“茶商和茶农直接交易,他们能盈利的地方多了,流通起来就更快一些。潮州征收的茶课收入也会增加。不过这并不能扩大化,若是扩大化,容易出乱子。”
至少像边疆的这地方,是暂时用不了这个方式的。
废除官家买卖茶叶,但是又让官家从中直接抽税,从而充盈国库。堵不如疏,砍一刀让出一点肉,让商户自己去争取如何转更多的钱。而他们赚得多了,那交的钱也就越多。
白斐听完后,心里权衡了一下“你这事要得罪不少人。倒是官家那儿,或许能过。”
原先茶引这是官员在管理,官员大多能从中牟利,一份茶引时常能让茶商蜕一层皮,不过对于官家来说,反倒是没有多少钱可以收进来。
若是茶引改了,今后官员便在其中收不了多少钱,税一部分是要给当地用的,还有一部分是要交给官家的。若是官家有想法,那大部分的钱都是要交到官家手里。
能充盈国库的事情,官家必然会考虑。
又能有利民,又能有利自己,中间的官员,官家自然会往边上放一放。
袁毅知道白斐说的意思“是。但袁毅早就在京城得罪了不少人,也不愁着再得罪一两个。”
白斐笑起来“你这话说得倒是”
袁毅朝着白斐轻笑一下,拱手行礼“若是实在熬不下去,也就只能恳请白将军救下官一命了。下官这条命,还打算活久远一点,让翰林院的那些个人都好好看看。”
白斐听袁毅说起翰林院,大笑出声“哈哈哈袁毅啊袁毅,你这直白和我说,胆子倒是很大。”
翰林院当初闹出的事情,白斐原先是不知道的。可当白斐知道了袁毅在潮州为官,他又要来潮州走那么一遭,以他和吕昆的关系,当然知道了袁毅过去的事情。
“翰林院的有些人,沽名钓誉时间也着实有点久了。”白斐话里含笑,提点了一下,“前些日子与官家聊起,官家话里对进士科,也是有点要改动的意思。正好那武官征集我也不喜,若是要改,便一道改动了。”
进士科改动可不是小事情,这事涉及的是天下学子,还有未来官场。
袁毅手微微一颤“将军这事可是说得早了点我半点都没听说过。明年的科举该是不会动”
白斐想想“明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