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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样,便是一个消息。有人说相府小姐宁清浅实则不是痴傻,而是中邪了,被妖魔附体,所以才会一会儿清醒一会儿说胡话,一会儿痴傻一会儿聪慧。
然而,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不久后一个让世人震惊的消息被传了出来,宁清浅不仅中邪了,还未婚先孕,她肚子里的胎儿已有两月大。
宁清浅醒来之时,睁开眼,不出意外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宁清寒。只见那双清澈的眸子中此时溢满了担忧,但带着疲惫的面色却霎时绽放出柔和的光彩来。
☆、第五十五章 孩子的去留
“哥哥,我是在做梦吗?我梦见我进宫了,还见到了阿允。”宁清浅目光呆滞地看着帐顶,轻轻出声,宁清寒面上的喜色渐渐收敛,被一抹担忧取代,他问:“浅浅,你告诉哥哥,你以前真的见过皇上吗?”
“皇上……对啊,他现在是皇上……”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宁清浅摇了摇头。在宫里是她太激动糊涂了,现在想想,如果夏允真的穿越成了皇帝,那么他现在应该也有很多苦衷吧,所以他当时没有认自己,只是不得已?
见她神情恍惚,宁清寒轻声叹了一口气,又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声音颇为严肃地道:“浅浅,以前哥哥不问,是不知怎么开口,可是现在哥哥不得不问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想要吗?”适才被皇帝身边的太监大总管推倒,她已经有了滑胎的迹象,若是她不要这个孩子,现在就立刻舍去对她也好,若是她想要,那么他就要请最好的大夫来,力保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这个孩子她想要吗?宁清浅也在心里问自己,因为这个问题对于她来说刚开始是确定的,她喜欢孩子,她不想舍去,可是如今遇见了夏允,她却怀着不知道是谁的孩子,她该怎么向他交代?
如果是原本的宁清浅,同样是这个问题,她会怎么回答?要,还是不要。
这个孩子可以说是她的,又可以说不是她的,毕竟她现在只是一抹孤魂,这个孩子是以前的宁清浅怀上的,那个心性纯良智商如孩童的女子还在,她会怎么选择?宁清浅想,她继承了原来那个女子的身体,也一定会尊重她的想法的。
“哥哥,由你决定吧,你让浅浅留下孩子浅浅便留下,你说舍去……就舍去。”
“浅浅……”宁清寒眼里满含心疼,想必他也和自己一般十分为难。
宁清浅红着眼眶,一滴清泪自眼角滑下,快速掉在她铺散的发中消失不见。这一个多月来她活得挺累的,伪装、耍心眼儿、死里逃生,她却从未如这一刻这般揪心过,孩子何辜?却要因为大人的一个念头便被决定了生死。
“哥哥,浅浅都听你的,因为是你的妹妹,所以你做的一切决定,浅浅都会开心地接受的。”想必原来的宁清浅不会反对她这个决定吧,将孩子的生死交给宁清寒,这个聪慧又疼爱她的男子。
“你这不是在让哥哥为难吗?你知道,无论是哪个决定,对你都不好,都会让哥哥心疼的。”一个关乎身体健康,一个关乎未来的名声,确实难选。
“哥哥,如果现在的浅浅不是以前的浅浅了,哥哥还会以同样的心思对待吗?”宁清浅转眼,蒙着一层水雾的眸子却散发出别样的光彩,这时的眼神,褪去了以往伪装的懵懂和无知,恢复了它本该有的光彩。
宁清寒一愣,脸上却并无诧异之色,他缓缓勾唇,依旧是那副温润柔和的模样,他目光**溺地凝视着她,一字一句坚定地道:“无论是以前的浅浅还是现在的浅浅,浅浅只有一个,那便是我宁清寒的妹妹!傻丫头,别想太多,做你喜欢做的事,成为你自己想成为的样子便好。”
☆、第五十六章 心酸忆往事
“哥哥,我明白了,谢谢你,你也会是浅浅一辈子尊敬喜爱的哥哥。至于这个孩子,我不想这般自私,哥哥再考虑考虑吧,我也再想想,它如今还那么小,浅浅不想太草率了。”这些话,她说得这般清晰有条理,如今的她,已经不想在宁清寒面前伪装什么了,上一世她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而这一次她有这么好一个哥哥,何其有幸?
宁清寒从宁清浅的院子里出来,突然发现外面下起了绵密的秋雨,他没有让人撑伞,也不让人跟着,独自一人负手而行,面上是一抹掩饰不住的忧伤。
记忆突然拉远,定格在十二岁那年,那时,浅浅才三岁,连站都站不稳,也不会说话,别人家三岁大的孩子早就会到处跑了,正是调皮的时候。
爹爹是县里一个小官,整天忙得不着家,大娘发现了浅浅的不对劲儿,便在爹爹面前危言耸听,爹爹便请来了大夫替她瞧病,大夫说每个孩子的情况不一样,也许浅浅刚好是长得慢的那一种。(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大娘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也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个眉眼温和的青袍道士,道士看了看浅浅的面相,又看了她的手掌,之后问了她的生辰,便在那儿摆弄了一些算卦的东西,过了许久,这才道:“这位小姐在阴年阴月阴日出生,命格极阴,易招鬼神,在成年之前必遭大劫,若是渡过劫难便能处处得贵人相助,一生富贵荣华,若是渡不过劫难,则性命不保。”
当时这些话他自然是不信的,可心里面难免存了隐忧,而为了防止大娘继续在爹爹面前说三道四,他从那儿开始便每天花很多的时间和心思来教浅浅学走路、教她说话,当她在五岁时终于开口说话,而说出的第一个词便是“哥哥”时,已经是十四岁少年闻名乡里的他居然激动得泪流满面。
可以说,在爹娘相继去世之后,浅浅就是他唯一的支撑。他十六岁入朝为官,在几年之内便官至丞相,其间的困难和磨难是不可想象的,而每次在他快要撑不下去时,他就在想,他一定要让浅浅过上好日子,让所有的人再不敢指着浅浅嘲笑她是“傻子”,再不让大娘苛待她,也再不让别的小孩拿石子丢她。
可以说,他看着浅浅长大,浅浅就是他的命,不管再苦再累,只要听到她甜甜地唤一声“哥哥”,看到她纯真无邪的笑脸,他所有的疲惫都会一扫而空,有的时候,他甚至庆幸,他的浅浅一直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心性,这样她就不会有心事,不会被凡尘俗世所扰,他可以为她挡去所有的狂风暴雨,只希望她能在他的庇护下幸福快乐一辈子。
可是上次从外面回来之后,他的浅浅却遭受了那样的事情,他对自己痛恨不已,因为他没有保护好她。可是同时,他又发觉她变了,虽然她表面还是傻乎乎的,可她有心事了,即使她隐藏得很好,他还是一眼便看出,这不是以前的浅浅。
道士的话突然从记忆深处蹦了出来,他想,这便是那人口中説的劫难吧,既然是劫难,他就该陪她一起渡过,她的转变……也许并不是坏事,只要她还是他的妹妹就好。
☆、第五十七章 背后使阴招
丞相府,祥福院。
大夫人和宁清青各自在坐榻的一边坐着,大夫人手一抖,杯子里的热茶便洒出一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她“啊”了一声,赶紧将杯子放下。
“此话当真?”她面带诧异地望向一旁的宁清青。
“自是当真,在宫里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娘,这个宁清浅不对劲儿。这你也是知道的,她以前可从不吃荔枝,一闻着那味儿就闹脾气,如今居然吃个不停。”
“也许只是口味有所改变呢?”大夫人狐疑地皱起了眉。
宁清青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语气幽幽地道:“我看不尽然,娘,你想,一个人就算口味会变,但也不该变那么多才是。”
“可是你别忘了,如今她身怀有孕,这女人啊,怀了孕口味是会变的。”
闻言,宁清青眼里闪现出一抹冷光:是啊,她怎么就忘了宁清浅怀孕了呢?上次被宁清寒手段的狠辣吓到了,她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可这次宁清浅在宫中处处出风头压过她,她可是憋了一肚子的气无处发泄,无论如何她都该还回来才行!想到这儿,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一幕正好被大夫人看到了,她好奇地问:“青儿啊,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哦……哦,没什么,娘,我还是觉得这个宁清浅变化太大,你还记得前阵子,哥哥被她锁在箱子里送去当铺换银子的事情吗?这件事虽然外面不知道,但大哥做的那些蠢事可瞒不过我,怀秀都跟我说了,我总觉得,这宁清浅其实是故意的。”
“这怎么可能,她就是一傻子,这件事只是巧合罢了。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上次我去灌她药时被她用刀架着脖子的事情了,现在仔细回想,确实是怪。”
“还有,女儿偷偷告诉你,在宫里的时候,她一见皇上就扑上去抱住他,还斗胆直呼皇上名讳,你不知道,我当时可是被吓死了,我生怕皇上一发怒连累了我们一家。你说,这事儿奇怪不奇怪?”宁清青睁大了眼睛,和大夫人交换了一个怀疑的眼神,同时,两人心里都盘算起来。
突然,大夫人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她一手拍在自己腿上,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青儿,我记得十多年前,那时候你爹当个小官一直不如意,宁清浅又一直不开口说话,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仙道,原本想请他去家里做做法事驱驱邪,没想到他给那丫头算了一卦,说她命格属阴,易招鬼神,你说,她是不是被妖魔附体了?”
“那道士真这么说?如此看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母女俩眼睛里浮起了一丝阴霾,大夫人随即沉声道:“要不然这样,我明儿个再去那里碰碰运气,若是那道长还在,我便再请他来瞧瞧,不管是不是妖魔鬼怪,到了我这手里,我都要它原形毕露!”
“如此甚好,”宁清青笑着回应,“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可以再试探一番。”
☆、第五十八章 奇怪的大娘
宁清浅有整整三天的时间没有迈出过院子,因为大夫说她胎象不稳,需要安静休养。(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其实她是很庆幸的,那日被推倒,孩子居然没有流掉,经常在电视里面看到有人摔一跤,碰一下孩子就没了,如今想来,估计是这孩子和她有缘,再加上她前段时间每日练功夫,身体素质好了些,这才侥幸保住了它。
这几日来,她一静下来,就会想起夏允,那日宫中,看到的他深邃的眉眼。他的长相还是没变,以前在警队他就是最帅的那一个,常常有女孩子对他表白,若是他和自己走在街上,还会引来年轻女子的跟随拍照,甚至有几次遇到大胆的女孩子,直接走上前来往他手里塞三围和电话号码,这时,她总会像一只发飙的母老虎一般瞪圆了双眼,用自己凶恶的面相加手臂上的肌肉将那些女孩吓走,每当这个时候,夏允就会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他指着她笑个不停,告诉她:“你这样看起来像我的保镖知道吗?作为我老婆,最好的捍卫主权的方式不是应该小鸟依人地拉着我胳膊、靠在我肩膀上吗?”
她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自己一米七几的个子要做出小鸟依人的姿态也不容易,况且她也粗鲁惯了,不会穿高跟鞋和裙子,也不会化妆打扮,偶尔闲下来倒是对服装的搭配很有兴致研究,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