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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恭人,那妇人信誓旦旦说,腹中胎儿是令公爹的。”治中面带尬色地道。
“大人,民妇诬告命妇,依律该如何判?”沈丹遐淡笑问道。
治中闻言,心里直犯嘀咕,难道真是诬告?
沈丹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这事还请大人彻查清楚,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背负这样一个罪名。”
“是是是,恭人请放心,下官一定转告府尹大人,彻查此事。”治中拱拱手道。
打发走锦都府衙门的差人,沈丹遐回灵犀院,走没多远,就遇到了彭昕;彭昕看着沈丹遐,问道:“衙门里的人怎么没把你抓走?”
“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沈丹遐斜睨她一眼,从她身边走过。
沈丹遐知道那寡妇敢去衙门,背后肯定有人支使,背后之人是谁,沈丹遐没有资料,猜不透,但她可以肯定这是针对徐朗的阴谋;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若出事,徐朗必然受牵连。想到这里,沈丹遐就对徐奎越发的痛恨,都是他不检点,才让人有了可趁之机。
日暮,徐朗归家,孩子们都在跟前,他没说什么,等晚上睡下后,搂着沈丹遐,问道:“今日锦都府的上门来,可有为难你?”
“没有,怎么说,我也有四品诰命在身,还有你这个四品武卫将军在,他不敢为难我。”沈丹遐笑道。
“这事我会处置,你不用担心。”徐朗沉声道。
“我不担心,我只是想知道这是谁设的局。”沈丹遐恨恨地道。
徐朗眸光微闪,道:“我已让人去查了,过几日应该就会知道是谁在捣鬼。”
沈丹遐放心了,在徐朗怀里动了动,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睡觉;徐朗亲了亲她的头发,亦闭上眼睛睡觉。
徐朗将事情揽了过去,锦都府的人就再也没来打扰沈丹遐,五日后,案子了结;锦都府的人查清那妇人是一名寡妇,共有奸夫四名,徐朗丢不起那个脸,替徐奎遮掩了,没查出徐奎亦是奸夫之一;那寡妇也不知肚子里那个孽种是谁的,只是见徐奎是城里来的老爷,家世好,想跟着他享福,才说孽种是他的。
沈丹遐没去过庄子,不认识寡妇,她没有理由要谋害寡妇肚子里的孩子;寡妇也招供是有一个老妇人来找她,让她这么做的。至于这位老妇人是谁,寡妇不知,而且现在老妇人也已不知去向。这样的小案子,锦都府尹也懒得费力去查,把寡妇收了监,也就不查了。
徐奎先前还得意自己宝刀未老,现在想验证也没法验证了,他也不呆在庄子上了,回到城里,又找了五六个大夫来给他诊治,甚至还不惜舍了老脸,请了毛太医过来。只可惜,全是无用功,他再也无法重振雄风。而且他这样大张旗鼓的折腾,旁人知道他是那里出了问题,传出他成了太监的闲言碎语。
丢脸,丢大了,徐奎又回庄子上去了。徐朗派人盯着他,免得他再被人利用。这天下午,徐朗约了程珏饮茶,给了他一份资料;程珏翻看后,“徐大人,你是御林军正使,他是右副使,你这是想利用我帮你铲除异己?”
“我要铲除他,不需要利用你。随便想个法子,就能把他调走,我之所以让他连兵都当不了,是因为他出阴招,想算计九儿,借机算计我。”徐朗冷笑道。
程珏脸色一沉,“这事,我做。”
“多谢。”徐朗拱手,其实找别的御史也行,他在御史台认识的御史,不是只有程珏一人,不过这大小也算份政绩,与其便宜别人,不如给程珏这个熟人。
连夜程珏看完所有的资料,写好折子,次日,拿着整理好的证据,雄雄赳赳气昂昂的上朝弹劾御林军右副使;徐朗为了报复,连这位右副使年少荒唐,在街头与人打架的小事都翻了出来,还有他欺凌弱女、纵情声色、留连青楼、宠妾灭妻、私德不修、私交宦官、动用御林军等大小不一的罪名。
证据确凿,这位右副使辩无可辩,他就是想狡辩,也辩不过言辞锋利如刀的程珏;御林军是保护皇上安危的,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人,怎么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
原本皇上是要贬官调离,但程珏不同意,坚持这种人就不应该做官,燕王附议,于是这位御林军右副使被一撸到底成了白身;这位右副使到也不笨,立刻意识到这是徐朗的反击,他找到徐朗,“是你对不对?这是你做的对不对?”
徐朗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既不承认也不否定。右副使撂下句狠话,“徐朗,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给我等着。”
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徐朗无声地道:“你已没有机会了。”
这个右副使还想着要东山在起,可是他带着家眷在回乡的路上,翻了船,一家九口人全被淹死,动手的不是徐朗的人,而是燕王的人,这个右副使投靠的是赵后,燕王杀鸡儆猴。
随后赵惠之的案子也判了,秋后问斩。
☆、第二百九十九章异世之魂
六月十九是观世音菩萨的成道日,沈丹遐虽然也会求神拜佛,但不是虔诚的佛教徒,在这天并不严守什么清规戒律;胖胖和壮壮早已去外院上课了,晴儿也跟着嬷嬷去学规矩了,沈丹遐领着三个小家伙在小菜园里捉啃菜心的虫子,徐朗回来了。
沈丹遐怔了怔,问道:“出什么事了?”
“你去换身衣裳,法宗大师要见你。”徐朗沉声道。
沈丹遐虽不明白法宗大师为什么要见她,但还是让奶娘把三个小家伙带了下去,她回房换了身干净的素服,随徐朗出城去相国寺。在城门口,遇到了燕王的车驾。
法宗大师不仅传信给徐朗,要见沈丹遐,他还传信给燕王,要见燕王;法宗大师是得道高僧,曾为先帝和当今讲经,颇得圣宠,他的召见,自然无人会拒绝。徐朗去燕王车驾上,与燕王交谈了几句,就回到自家的马车上。
到了相国寺,法宗大师身边的小沙弥已等候多时,引众人进到法宗大师的坐禅的地方,站在小院外,小沙弥双手合十道:“燕王殿下,请您一人进去。”
燕王双手合十还了礼,面色凝重地走了进去,走到木屋前,推开门走了进去。其他人都在外面等着,一刻钟后,燕王从里面走了出来,神情轻松,唇边噙着抹浅笑。
“女施主,请您进去吧。”小沙弥对沈丹遐行礼道。
沈丹遐走进了木屋,木屋里摆设十分简陋,一桌一椅一柜,满脸皱纹、眉须皆白的法宗大师就坐在屋中的一个蒲团上,在他对面三步远的距离摆着一个蒲团。
“大师。”沈丹遐双手合十道。
法宗大师睁开了半眯的双眼,道:“阿弥陀佛,施主不必多礼,请坐下说话。”
沈丹遐走过去,在他对面的蒲团上盘腿坐好。
“阿弥陀佛,老衲让施主过来,施主是否很意外?”法宗大师笑问道。
“是很意外。”沈丹遐坦然承认,十几年,她来相国寺次数虽不多,但也有五六次,可仅见过法宗大师一次。
“若老衲告诉施主,老衲看出施主是异世之魂,施主还会觉得意外吗?”法宗大师问道。
沈丹遐神情一凛,这老和尚是怎么看出来的?
“施主不必紧张,老衲没有恶意,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施主可明白了?”法宗大师问道。
沈丹遐老实摇头,“不明白。”她对佛法没有研究,她最熟悉的一句佛号就是阿弥陀佛。
法宗大师并没有给她解释那佛偈的意思,笑笑道:“施主可知徐施主本该是六亲无缘、孤独终老之命。”
“大师的意思是我不该出现,改变他的命运?”沈丹遐尖锐地诘问道。
“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老衲绝无此等凶残的想法,老衲只是想告诉施主,你是徐施主命定之人。”法宗大师正颜道。
“大师,还是请说正事吧,我怕我在里面耽搁太久,他会担心。”沈丹遐可不相信法宗大师会为了这么点小事,把她叫来。
法宗大师笑了笑,道:“老衲大限将至,一些身外之物,该留下来交给有缘之人。女施主,请打开柜子的右边抽屉,那里有老衲这些收集来的一些书册,相信女施主能从中能参悟一些东西,老衲还有一个请求,希望女施主能够答应老衲。”
“大师的请求是什么,请明说,若是我办得到,我尽力而为。”沈丹遐没有贸然答应,他这老和尚都办到的事,她这小妇人就更办不到了。
“辅助燕王殿下登大宝之位。”法宗大师认真地道。
沈丹遐愣了一下,道:“大师太瞧得起我了,我只是普通的妇道人家。”
“女施主过谦了,你乃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异世之魂,就凭这一点,女施主就不是普通的妇道人家,而且老衲相信女施主能看出燕王殿下的不同之处。”法宗大师目光如炬地盯着沈丹遐。
沈丹遐舔了下嘴唇,道:“他是重生之人。”
法宗大师笑,“他本该登基称帝,却被奸人所害,魂归地府,怨气冲天,上苍怜悯,还他一份机缘,让他重生。女施主,可明白了?”
“大致明白了。”沈丹遐猜她的穿越,陶氏的重生都跟这份机缘有关。
“他掌握先机,将帝之四位国柱招揽于麾下,然而这还不足以让他登上那个位置,因为还有一个隐患,女施主可知是什么吗?”法宗大师问道。
沈丹遐眸光微闪,不确定地问道:“是章氏宝藏吗?”
法宗大师颔首道:“曾有传言,得章氏宝藏,得天下。”
“根本没人知道章氏宝藏在何处,更别说开启它,得到它了。”沈丹遐到现在还解不开那个二十八星宿之谜,更别提埋藏宝藏的地点了。徐朗杀高洌е埃铀谥械弥獾牟⒉皇潜Σ氐幕兀怯泄乇Σ厮诘氐幕兀簿褪撬担Σ芈癫卦谑裁吹胤剑奕酥�
“找到它并开启它的天命之人已经出现了,它即将重见天日。”法宗大师重重地喘了口粗气道。
“天命之人?”沈丹遐呆了一下,指着自己,“大师,您不会告诉我,我就是那个天命之人吧?”
“女施主可知你已故外祖母娘姓氏是什么吗?”法宗大师问道。
沈丹遐还真不知道陶母的娘家姓氏,皱了下眉,揣测问道:“我外祖母,她不会姓章吧?”
法宗大师笑,“女施主体内有章氏一族的血脉,又身兼异世之魂,正是寻找宝藏开启宝藏的天命之人。”
“大师就不担心,我得到宝藏后,不交给燕王殿下,而是据为己有,登基称帝,做女皇吗?”沈丹遐挑眉问道。
“阿弥陀佛,女施主秉性纯良忠厚,老衲相信女施主绝不会做这种能引起生灵涂炭的事情来。”法宗大师笃定地道。
“大师,寻宝取宝虽难,却是能办到的事,可我担心,功高盖主,或者说,我怕狡兔死,走狗烹。所以还是自立为皇比较好。”沈丹遐表情严肃地道。
“阿弥陀佛,这事女施主不必担心,也无须害怕,老衲之所以在你之前见燕王殿下,就是要告诉他,你与他同年同岁同日所生,乃是同生共死之人,你死,他亦亡。”法宗大师高深莫测地笑道。
沈丹遐愕然,道:“大师,出家人不打诳言。”
“非常时,行非常事。”法宗大师一本正经地道。
沈丹遐嘴角抽了抽,好吧,怎么说他都有理。而且这个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