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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福寿一口气跑到岚青阁,正看到周德海从里面出来,忙冲上去抱住周德海的双腿,嘴唇颤抖却讲不出话来。
周德海叹了口气道:“福寿啊,回去好好开导你家娘娘吧。皇上刚刚才睡下,别进去打扰了。你回去吧。”
“周公公,求求您了,求求您通传一下皇上吧。我家娘娘……我家娘娘身受重伤,浑身是血啊。皇上再不去的话,只怕……只怕娘娘……。”张福寿哽咽着。
“你说什么?晴妃出什么事了?走,你跟我来。”周德海拉起张福寿走到门口。
“皇上,奴才周德海有事禀报。”周德海小心的说。
“朕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议吧!”里面传来耶律齐不悦的声音。
“皇上,皇上,求皇上救救我家娘娘吧。娘娘流了好多血,快不行了。皇上,奴才求皇上救救晴妃吧。”张福寿扑通跪在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门碰的一声被拉开。耶律齐阴沉着脸,一把抓起张福寿的衣襟,厉声问道:“快说,晴儿发生什么事了?周德海,更衣。”耶律齐边说边拖着张福寿往外走。
“皇上,娘娘不知道被什么人刺伤了,浑身是血。翠儿已经命人去请太医了。”
耶律齐怒哼一声,随手将张福寿推到一旁,大步跑开。周德海手上拿着外衣,紧跟着追了过来。
一群太医围在床前,个个神色凛异。耶律齐冲过去一看,夏晴雨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右肩一片悚目惊心的殷红。
“晴儿怎么回事?怎么会伤成这样?太医,赶紧医治,愣在那里干什么,快呀!”耶律齐走到床边坐下,扶起夏晴雨,将她身上的外衣脱下,接过翠儿手中的剪刀,小心的剪开肩上的衣料。
“啊?娘娘中过毒箭!”周太医惊恐的喊了出来,转身接过小太监手里的药霜,七手八脚的拿出数个瓶瓶罐罐。
“翠儿姑娘,快去拿温巾过来清理伤口,皇上,请您坐在一旁稍作休息,容臣帮娘娘止血上药。”
耶律齐焦虑又无奈的站在一旁,看着太医帮夏晴雨清理了身上的血迹,又涂上各种药粉。最后,翠儿在宫女的帮衬下为夏晴雨换上一身干净的宫衣。
“晴妃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耶律齐忍着怒火问道。
“回皇上,娘娘的伤口很深,流了不少血。但是,照娘娘目前的伤势看来,像是有人已经处理过了。娘娘伤口上的血早已经凝固,而且伤口上的箭不像是娘娘自己拨出来的,从血液的颜色来看,箭上涂的应该是巨毒,但娘娘的脸色虽然苍白但却并无明显的中毒之间,最奇怪的是,娘娘的心脉平稳柔和,完全不像是受过重伤的样子。”周太医沉思道。
“你们是怎么带晴妃回来的?有没有看到过什么人?”耶律齐转过身望着翠儿问道。
“回皇上,奴婢发现娘娘的时候,娘娘已经倒在地上了。奴婢也让人去找过了,周围一个人也没有。”翠儿惶恐的说。
“那,晴妃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耶律齐皱着眉问道。
太医又把了一把夏晴雨的脉象,肯定的说:“回皇上,晴妃脉象平稳,如果没问题的话,明日就会醒来。”
耶律齐无语的走到夏晴雨面前,牵起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怜爱的说:“晴儿,对不起,是朕害你受苦了。”说完,耶律齐目光炯炯的抬起头说:“来人,请御亲王过来。你们先下去备药。”
看到周德海深夜来访,耶律成知道宫中一定有事发生,忙跟了过来。看到周德海直奔烟雨斋,耶律成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刚踏进烟雨斋的大门,耶律成便愣住了。屋里的宫女太监个个神色不安,几名御药房的小太监来来回回的穿梭着。难道晴儿又出事了?
耶律成一慌,拨腿就朝内室冲了进去。
“晴儿,晴儿……,皇兄,晴儿怎么了?”耶律成看到耶律齐表情痛苦不堪的坐在床前,他的心像突然间沉入了冰窑,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
耶律齐抬起头,朝耶律成招招手,缓缓的叹了口气道:“成弟,是朕不好,朕这些日子一直拉不下脸面,没有过来看望晴儿,害晴儿被恶人有机可乘,中了他们的暗箭。”
“晴儿受伤了?”耶律成一个箭步冲上去,看到夏晴雨肩上缠着雪白的纱带,纱带上印着一块淡淡的血迹。
“是什么人做的?”耶律成咬着牙,寒冰般的脸上带着蕴怒。
“现在还没有线索。若不是有人早一步发现晴儿并帮她解毒,晴儿现在可能……。但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救晴儿,也不知道晴儿中的到底是什么毒。这件事很蹊跷,成弟,你亲自去查清楚这件事,看看到底是谁又在宫中兴风作浪。”耶律齐冷峻威严的脸上有着山雨欲来的残戾。
耶律成点点头。突然,他盯着夏晴雨的眼神倏的一变,变幻之间被耶律齐捕了个正着。
“怎么了?”耶律齐神色凛异的问道。
“皇兄,您试着在晴妃的胸口输入一些真气,看看真气能否畅通运行!”耶律成紧张的拉过夏晴雨的手,伸出两指搭在她的脉博上。
耶律齐闻言,缓缓抬起右手,贴近夏晴雨的胸口,将体内的真气往外输送。忽然,他神色一变,急急的将右手缩了回来。
“怎么样,皇兄?”耶律成问道。
“奇怪,晴儿的体内很抗拒这些真气,甚至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往外喷涌。这是怎么回事?”耶律齐着急的问道。
耶律成凝神半刻,诧异的说:“皇兄,臣弟现在还不敢确定,一切等明日早上再作定夺。”
耶律齐蹙着眉,凝重的看着夏晴雨,不再说话。
“皇兄,您先在这儿守着晴妃,臣弟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明日一早我再过来。”说完,耶律成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耶律成带着几名太监,撑着宫灯,在烟雨斋附近的林子里仔细搜查。当他来到一片树林里,看到满地的落叶时,眼神陷入了深思。接着,他在树林里找到了一只带血的箭头。
次日一大早,耶律成只身来到烟雨斋,正好看到耶律齐焦急的在床边来回走动。
“成弟,怎么样,找到线索没有?还有,晴儿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刚才太医也看了,说按常理晴儿现在应该醒过来了。”耶律齐焦虑不安的问道。
耶律成走到床边,细细的看了看夏晴雨的气息以及脉博,表情复杂的看了看耶律齐,沉重的说:“皇兄,据臣弟所知,晴儿周身的穴道已经被全部封住了。这种奇异的点穴手法我从未见过,也……无从解开。”耶律成说着便难过的低下头去。
耶律齐一惊,转身扶起夏晴雨,将内力传于自己的指端,迅速的按在夏晴雨的双肩后背,却反而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弹开。
“没用的,皇兄。晴儿中的是一种奇毒,内力越强的人,中毒越深。晴儿中毒后与人对过招,毒气已然攻心。救晴儿的那个神秘人,必然身怀绝世武功,才能在封住晴儿周身的穴道以后,还能帮她把体内的毒逼出来。这个神秘人很不简单,臣弟还不知道江湖上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耶律成叹了口气道。
“现在该怎么办?晴儿身上的穴道一日不解,晴儿就一日不会醒来。这该如何是好!”耶律齐烦闷的站起身说道。
“皇兄,您先别急,这个神秘人既然救了晴儿,便不会再加害于她。目前的形势,晴儿只能躺在床上把箭伤养好再好。成弟这就去找听凶手与神秘人的下落。”
看着耶律成飞奔而去,耶律齐的眼里闪烁出几道幽冷的光茫。他挥手将内室的宫女与太监们全部遣退,眼角斜斜的扫过一旁,阴冷的说:“黑烈,暂停你手里所有的查访,全力保护晴妃安全。”
一道诡魅般的黑影出现在内室的一角。他单膝着地,无声的低下头去,再缓缓抬起头,只见一道黑影闪过,黑烈已然消失不见。
在太医的细心照料下,夏晴雨的伤势恢复的很快,只剩一圈淡红的疤痕。但是,无论太医用了什么办法,夏晴雨仍然顽固的沉睡着。
转眼十来天过去了,夏晴雨像个睡美人,安详、恬静的沉禁在自己的梦乡,而耶律齐每日早晚过来看望。
“皇上,天色不早了,您还是回宫歇着吧,奴婢带娘娘去沐浴。娘娘喜欢泡玫瑰浴,奴婢准备了一些新鲜的玫瑰花瓣,娘娘睡了这么久,想来身上也有些乏了。”翠儿行了一礼,淡淡的笑着说。
耶律齐笑着点点头,起身将夏晴雨抱在怀里,走出内室,来到浴池旁的一张软塌上。软塌是翠儿精心准备的,夏晴雨行动不便,有了软塌,方便给她更衣。耶律齐赞许的对着翠儿笑笑,深深的看了夏晴雨一眼,不舍的走了出去。
第二卷 怨恋 第二十六章 真相对决
夜雾笼罩下,一道黑影轻盈的出现在皇城城墙上。像一只夜鹰般,敏捷的在皇城上方跳跃着。片刻功夫,黑影来到烟雨斋的屋顶,轻巧的揭开一片琉璃瓦,透过室内的灯光,他清楚的看到了床塌上的美人。
黑影合上瓦片,巧妙的纵身跳下屋顶,像幻影般的,一下子出现在夏晴雨的面前。他低头看看夏晴雨,轻轻的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只玉瓶,倒出一颗药丸,放入夏晴雨的口中。然后伸出右掌,对着夏晴雨的胸部,屏气凝神片刻,从右掌心中冒出一股雾气,徐徐的进入夏晴雨的体内。
做完这一切,黑影朝室内四处打量一番,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喝下后,像鬼影般的消失在夜幕中。凤藻阁内,孙吴抖成一团趴在地上,像只病危的老狗一般,哭丧着脸说:“皇后娘娘,咱们派出去的人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而且听闻晴妃确是受伤中毒在床,只是……只是并无性命之忧。皇后娘娘,奴才也不知道派出去的那几个人发生了什么事,照理说,晴妃中毒后他们是完全可以下手的,可是……可是……。”
“可是,那个贱人却被人救走了!还用说吗,他们定是被人抓去了。没用的狗奴才,连一个弱质女流都对付不了,你都是怎么办事的?”皇后青白着一张脸,恶狠狠的瞪着孙吴,眼里似要喷出火来。
“娘娘啊,那几个人是侍卫队里顶尖的高手,他们拿了那么多赏银,这点小事,他们完全能做好的。他们……他们每天都派人跟着晴妃,找到机会就下手了。您看,这晴妃,不是已经中毒了吗?”
“你说什么?你安排侍卫队的人去动手?你……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帐东西,侍卫队的人大部分是御亲王的手下,你派这些人去,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狗奴才,留你这不中用的东西还有何用!来人,给本宫拖下去重罚五十大板。”皇后气得浑身颤抖,伸手将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向孙吴,孙吴脸上像开了一朵绚烂的玫瑰,鲜血和着茶水顺着脸淌了下来。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奴才下次不敢了,奴才下次定会好好为皇后娘娘办事的,求娘娘再给奴才一次机会吧!”孙吴惨叫着被人拖走。
“哼,机会?狗奴才,打不死你再说吧!”皇后恨恨的咬着牙,暴戾的望着孙吴远去的背影咆哮着。
“皇兄,请恕臣弟无能。臣弟查访了多日,半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