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迁怒,立刻颠倒黑白地把事情给说了一遍。
这胖中年经商这么多年,自然是人精般的人物,如何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知道这小厮的话里面肯定有不少水分,但不管怎么样,儿子被伤成这样,他决不能让凶手好过。
他年纪已经不小了,到现在只有这么一根独苗苗,万一儿子有什么三张两短,他们家的香火可就断了。
而且,儿子的性子虽然混,但眼色还是有的,不该招惹的人从来没招惹过。
这般想着,他点齐了家丁,便气势汹汹地闯进了茶馆。
在门口又被司颜拦住,将自己带来的大半人手都给打倒了,靠着人海战术才将人牵制住,他心中更是恼怒,推开门还没看到人就先声夺人地大吼了一声。
可此时看到慕筠溪得真人,他的心却是忍不住咯噔了一声。
这女子一身贵气,威势凌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人啊。再仔细一瞧,我的老天啊,她身上穿的那是雪缎吧?
雪缎一向珍惜,上等的都是作为宫缎的,中等也都被那些达官贵人们给瓜分了,民间偶尔出现几匹,也不过是存在瑕疵的下等品。
而且雪缎难以染色,寻常能看见的,大多数都是白色。可面前这女子身上的这雪缎一看就是上等品不说,竟还被染成了浅浅的蓝色,这可真是不得了了。
能穿上这种衣物的,整个东陵大约也就只剩下皇族了吧。
胖中年人一想到面前这可能是一位公主,最低也是郡主娘娘,腿顿时就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一迭声地请罪道:“小人不知是贵人,多有冒犯,还请贵人恕罪。”
现在他完全顾不得心疼儿子了,甚至恨不得这个儿子没有出生。就算是断子绝孙,也比被诛灭九族来的好啊。
“怎么,你不打算给你儿子报仇了?”慕筠溪不屑地道。
她最看不上这样的软骨头,连家人都不能维护,活着还有什么用呢。不过,也许这人早就清楚自家儿子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过既然知道,却不知教导,也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胖中年哪还敢提报仇,只盼着眼前的贵人能够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他们一家。虽然他最近也搭上了一位贵人,但他可不认为那位贵人和眼前这位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看着面前一个劲儿磕头道歉的人,慕筠溪眼中闪过一抹厌恶。跟这样的人计较,简直是拉低自己的格调。
她直接绕过矮胖的中年人,走出包间,招呼了司颜离开。
“奴婢真是太没用了,竟然让这样的人出现在小姐面前,污了小姐的眼睛。”司颜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满脸懊恼。
“身手有进步,还需要继续努力。”慕筠溪微微勾唇,整个人瞬间给人一种坏坏的感觉,“我们或许可以做点好事。”
“好事?”司颜满眼不解?
慕筠溪意味深长地道:“为民除害啊。”
京都衙门里,京兆尹抬头看了看天色,露出一抹放松的笑容,“快到下衙的时间了啊,今日又没有接到任何报案,看来京都的治安在本官的治理下是越来越好了。”
他美滋滋的盘算着,年底政绩考核的时候拿到个优等,自己说不准就能离开京兆尹这个位子了呢。
都是知府,地方上的知府都是四品,自己这个京兆尹却是三品,看着比同僚们高了整整两级,可他却宁愿下放到地方做个普通的四品知府。
天高皇帝远的,知府那基本就相当于土皇帝般的存在了。可他这个京兆尹在京城里也就比芝麻粒大上那么点吧,什么都管不了,随便一个贵人就可以上来踩一脚,这官做的是真心既心塞又胆战心惊。
站在一边的师爷看到自己大人又露出这样忧郁的表情,瞬间就猜到了大人的心思,连忙上前安慰道:“皇上明察秋毫,肯定能看到大人您的政绩的,明年大人必定高升。”
京兆尹瞬间又高兴了,虽然嘴上说着宁愿做个普通的四品知府,但能升官,谁愿意降职呢。
正想着跟师爷再交流交流,还没等开口,就听到门口响起了咚咚的敲鼓声,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京兆尹黑着脸对下面的衙役道:“去看看是谁在敲鼓,将人带进来。”
在皇帝眼皮子底下上班,就算快要下班了,但没到时间,有人来告状他就必须接,加班也得干,还没有加班费。
京兆尹此时的心情十分不美妙,身周怨念的黑气几乎要实质化。心里盘算着,这告状的人若是没什么背景,一定要好好整治一番才是。
要让那些刁民知道,京都衙门前的鼓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敲的,邻里纠纷鸡毛蒜皮的小事,统统滚回去自个儿解决。
没一会儿衙役就回来了,带回来个身姿绰约的妙龄女子。京兆尹早就练出了一双利眼,一眼就看出来人应该是某个大户人家的丫鬟。
京兆尹眼睛转了转,看这身段气质还有相貌,这丫鬟背后的人家地位定然不低,自己的态度得小心斟酌才是。
司颜对京兆尹福了福身,柔声道:“小女子乃锦绣郡主身边女官,今日得闲出门散心,不想竟遭那登徒子拦路,欲要行非礼之事。幸亏小女子有些个身手,才幸免于难。”
没错,这女子正是慕筠溪的心腹大丫鬟司颜。慕筠溪被封为锦绣郡主之后,她也同时被提拔成了慕筠溪身边的女官,有品级的,见到王子王孙之外的官员都不需要下跪。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当然是为了慕筠溪所说的为民除害了。
京兆尹先前听着她说到锦绣郡主还愣了一下,一时有些想不起锦绣郡主是哪一号人物。
还是旁边的师爷脑子转的更快一些,连忙附耳跟京兆尹提醒了几句。
京兆尹的脸色顿时有些绿,虽然中间隔了有六七个月的时间了,但京兆尹对上次慕筠溪和宗政博延印象依旧十分深刻。
只是,他对慕筠溪的印象更多的是宗政博延的未婚妻,对皇帝册封的锦绣郡主的封号,因为时间短,用到的时候又比较少,倒是没多少印象。
但慕筠溪的行事却给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阴影。
上次这位祖宗就是到他的衙门状告了一个登徒子,那登徒子却是司徒首辅的便宜小舅子。
这回那祖宗没来,来的是她的贴身丫鬟,京兆尹却仍是忍不住心惊胆战。
不知道这回状告的又是哪家的公子?
司颜看着京兆尹一张脸表情不断变幻,不由觉得十分好奇,原来一个人的真的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那么多表情啊。
她盯着京兆尹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京兆尹回过神来,重新正襟危坐,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将事先编好的说辞复述了一遍。
京兆尹一听原来只不过是个富商之子,顿时松了口气,大包大揽地道:“姑娘放心,这等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的恶徒,本官定不会让其逍遥法外。”
“还有那个老的呢。”司颜不忘提醒京兆尹,“知子莫若父,小女子可不信那登徒子做的事他爹一点不知情。看那登徒子的模样,绝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以前还不知道有多少良家女子被糟蹋了呢。
那老的,怎么也该判个包庇之罪。况且明明是那登徒子的错,后来那老的还跑来找小女子的麻烦,可见本身也不是个好的。大人可得好好查查,说不准就能查出不少事呢。”
“姑娘说的是,本官一定深入调查,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不法分子。”京兆尹义正言辞。
司颜冲京兆尹甜甜地笑了笑道:“京中百姓都说大人是青天再世,小女子自然相信大人定能将恶人绳之以法,严惩不贷。”
这老头儿一看就是个喜欢被人吹捧的,自己说两句好话又不会掉二两肉,能让这老头儿更加卖力的办事儿就什么都值了。
京兆尹虽然并不十分好色,但被正当妙龄的女子这么夸赞,又看她笑得那么漂亮,一时间也不由有些晕陶陶的。
办事顿时积极了许多,也不管是否到了下班时间,直接点齐了人就让人去那胖子商人家拿人。
衙役们本来想着没事儿能早早下班,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结果临了又要加班,不由满腹怨气。这怨气自然不敢朝京兆尹发,于是胖商人一家就成了他们的发泄对象。
那肥胖的中年商人看着慕筠溪不搭理自己直接走了,本来以为这事儿就这么了了,没想到自己前脚刚回家,后脚就有大批衙役如狼似虎地闯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拿人。
不管他说好话还是那银子贿赂,统统不管用,连依旧躺在床上出于昏迷中的儿子都被一张木板给直接抬了出来。
衙役们说了,这可是犯事的直接凶手,必须捉拿归案。昏迷怎么了,只要没死,就得带走。
司颜看着京兆尹派人出去拿人了,便直接向京兆尹告辞,理由是现成的,她是郡主身边的贴身女官,郡主还等着她伺候呢。
你说什么,她是原告,升堂时必须在场?司颜姑娘告诉你,原告多着呢,不缺她这一个,况且这恶霸犯事从来不避人,往南城那一片随便拉个人出来,都能细数出好几条罪状来。
京兆尹自然不敢有什么异议,万一把这位扣下了,再惹来那位更难缠的祖宗可怎么办?
眼见着升迁在望,凡事还是小心为上啊。
“小姐,咱们真不用派人去看着啊。”回了府,司颜却是并不放心。
官商勾结的事她可是见多了,万一京兆尹被贿赂了,将那两个坏蛋放了怎么办?
慕筠溪抬手翻了一页书,淡淡地笑道:“那京兆尹是个明白人,知道孰轻孰重,他可舍不得头上那顶乌纱帽呢。”
能在京兆尹的位子上做了三年还完好无损,并且没有投靠任何一方势力,这京兆尹必然不是个蠢货,怎么可能为了区区钱财得罪自己这个准秦王妃呢。
她家男人如今可是正受圣宠呢。
不过,却也是正处在风口浪尖上啊。慕筠溪在心里浅浅地叹了口气,明日的早朝宗政博延怕是不会太好过。
她料到了开头,却是没有料到过程,没想到明面上什么都没干的自己居然躺枪了。
当然,这过程还是十分精彩的。
早朝时间一向早的有些变态,卯时也就是早上五点就得开始,住的稍微远点的大臣,基本三点半就得爬起来,连早饭都顾不得吃,马不停蹄地往皇宫赶。
平日里这个时辰,勤劳的百姓们大部分也还没起床呢,况且皇宫门口距离平民居住区还是有一段距离的,百姓们一般不会往这边来。
可是,今天上朝的大臣们却发现了意见怪事。
皇宫门口聚集了一大批衣衫不怎么整齐的百姓,每看到一个人,就齐刷刷地一起看过来,打量的眼神让人毛骨悚然。
可是这些人又都静悄悄的,并不闹事,官员们即使心里有些发毛,也不好无缘无故将人驱赶走。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话并不是说着好看的,一般情况下,朝臣们还是很注意自己的名声形象的。
终于等到时辰,皇宫大门打开,朝臣们顿时加快脚步走了进去,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宗政博延进门前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站在原地的百姓们,眼中划过一抹微光。
他似乎知道这些百姓为何聚集在这里了,知道这事儿的人一共就那么几个,不用想就知道这些人是谁弄过来的。
宗政博延在心里为朝中那些老古板们默哀了下,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嘱咐这些守卫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