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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博延是极爱慕筠溪这个模样的,她的长相偏于雍容艳丽,眉梢半挑的模样,更是说不出的妩媚动人,却又凌厉逼人,充满着一种矛盾的美感。
但是此刻,他却只想转身逃跑。
这事儿说出来,必然又要打翻醋坛子。可是终归是瞒不住的,现在不说,日后被知道了,就更是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
“很可能和林茜雪有关系。”宗政博延只希望能够坦白从宽。
林茜雪?慕筠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何方神圣,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那丫不就是自家男人所谓的救命恩人嘛。后来更是死皮赖脸地住进了秦王府,但当时不是说了找到房子就搬走吗?这都过了多长时间了,怎么人还在秦王府?
她当然不会因此就怀疑宗政博延不忠,只是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宗政博延接收到她抛过来明显带着不爽的眼神,心知她并未真的生气,松了口气的同时,更加主动地坦白起来。
“如果不是这次的事,其实我也已经不记得这个女人了。当时带她回府后,我就把她交给管家处理了,之后也再没见过她。本来还以为她早就不在府里了呢,没想到昨晚药性发作之时,她竟然摸到了书房门口。”
“看来这女人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慕筠溪冷笑道。
当初这女人出现的确实太过巧合,当时他们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这女人的耐性确实不错,过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作,直到他们放松了警惕,一出手便是致命攻击。
幸好宗政博延在书房里设了暗道,不然,说不定还真让那女人得手了。
“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个林茜雪?”胆敢这么算计她慕筠溪的男人,便是将这女人剥皮填草也不能平息她的愤怒。
但是从林茜雪的所作所为来看,这些事情绝对不可能是单纯出于她自身的意愿。这背后肯定有人操纵,不抓出这个幕后之人,处置了林茜雪也是治标不治本。
“静观其变,顺藤摸瓜。”宗政博延淡淡地吐出八个字,歉意地伸手握了握慕筠溪的手。他知道,筠溪肯定很愤怒,但是为了大局,却不得不让她委屈,心底忍不住升起浓浓的愧疚。
慕筠溪噗哧一笑,回握住宗政博延的手,放任自己靠近他的怀里,道:“虽然有些不爽,但是一只小鱼小虾怎么能够平息我的愤怒呢?”
她虽然愤怒,但理智还在。现在他们根本不知道林茜雪背后的人是谁,想要找到那个人,唯一的线索就是林茜雪,而且,如果他们处理了林茜雪,谁又知道那人会不会再派别人来呢。
与其将来面对一个未知的敌人,不如留着林茜雪。
“敌明我暗,我们才能占据优势不是?”
而且,宗政博延能够第一时间顾虑到她的心情,已经足以证明他对她的感情。她又不是那种无聊取闹的小女孩儿,怎么会介意呢?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宗政博延垂头看着慕筠溪,满目深情。
气氛正好,按照宗政博延的想法,接下来怀里的人应该回给自己一个娇羞的眼神儿,然后顺理成章地来一个甜蜜蜜的亲吻。
但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总是残酷的。
慕筠溪一把将宗政博延推开,嫌弃地撇了撇嘴道:“肉麻死了。”
肉麻?又是一个新词汇,但是从字面上来看还是很容易理解的,宗政博延默默叹气。
为什么他的未婚妻关键时刻总是抓不住重点呢?这样下去还怎么谈恋爱?嗯,好像谈恋爱这个词也是从未婚妻这里学来的。
不过,这不重要。更重要的是,未婚妻一直保持这样的性格,他们成亲之后该怎么甜甜蜜蜜恩爱情浓?
明明话本小说上的女子每次看到心爱的男子深情的眼神,或者听到甜蜜的情话都会非常感动,亲吻都是小意思,一般都是直接滚一起好吧。
他在现实中找了几对小情人观察,结果也都差不多。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行不通了呢?
到底是他没有说情话的天分,还是他家的未婚妻太过与众不同?
宗政博延没纠结多久,就听到门外传来司颜刻意拔高的声音,“舅太太,您怎么过来了?”
“糟糕,舅妈来了,你赶紧走,别让人看见了。”慕筠溪面色一变,连忙将宗政博延推到窗边。
宗政博延从窗户跳出去,在原地站了良久,深深反省了一番自己此时如此狼狈的原因。总结出一个结果,成亲,必须赶紧成亲。他堂堂正派未婚夫,如今竟然混得像是个偷情的奸夫一般,简直不能再惨。
房间里,慕筠溪听着张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顾不得多想,脱下外衣,就跳上了床,钻进被子里。
没时间化妆,为了让自己的病容显得真实一些,她狠了狠心,咬牙逆运真气。经脉顿时传来一阵剧痛,红润的脸色也瞬间煞白一片。
“小姐,舅太太来探望您啦。”司颜担心慕筠溪没有听见她刚才的提醒,站在内室门口又喊了一声。
“赶紧请舅妈进来。”慕筠溪虚弱地道。
张氏在门外一听慕筠溪的声音竟然这么虚弱,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一进门,看着慕筠溪脸色苍白,唇上都没什么血色,不由更加担心,“不是说只是染了风寒吗,怎么看着如此严重?可请了大夫看过了?”
昨日宴会结束,她才知道自家儿子宴会半中央就给抬回了屋,一问竟是给人下了药。她心里忍不住就对陈秀和慕筠溪生出了些怨怼,他们一家人好心好意地来给外甥女送嫁妆,居然在慕家遇上这种糟心事。
只是,一大早就听说外甥女昨晚自责内疚了一夜,早上起来就发起热来,心里才稍微舒坦了些。
挨到了中午,想着好歹是在别人家做客,外甥女病了,怎么也该过来看看。
原以为只是小病,却没想到看着竟然这么严重。
慕筠溪感受到张氏真心实意的担忧,微微一笑道:“舅妈不必担心,我这身子骨儿自小就是这般,一点小毛病,看着总是格外严重,其实休养两天也就好了。”
心里的小人儿却是忍不住泪流满面,刚才太着急了,本来只是想让脸色苍白些,结果没控制好力道,竟真的伤了经脉。
虽然运功休养几天就会痊愈,但真的很疼。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生活越来越安逸,她对疼痛的忍耐力也是一日比一日低了。
张氏看着她虚弱无力的模样,忍不住心下怜惜不已,心底那抹怨怼也不由消散了。
都是那起子小人想要算计外甥女,外甥女也是可怜的受害者,自己的迁怒实在是有些没道理。
她上前坐到床边,拍了拍慕筠溪的手道:“你这孩子就是心思太重,昨日的事如何能怨你,再说你表哥也没什么事,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又是活蹦乱跳的了。”
“表哥无事我也就放心了。”慕筠溪微微垂眸,真心升起一抹愧疚。表哥中药的事本来是可以避免的,但是自己为了不打草惊蛇,才任由事态发展。
如今又因为意外,不得不装病欺骗舅妈一家。理由虽然是司颜自己编造的,她之前并不知情,但舅妈明显是当了真。
她对人的情绪感知一向十分灵敏,张氏刚进门的时候,虽然掩饰的很好,但她还是明显感觉到了怨怼的情绪,现在却变成了全然的担忧。
舅舅一家是她来到这个时代之后,第二个让她感受到了亲情的存在,这份情意她记在心里了。
另一边,宗政博延回了府,府中已经因为他的失踪一片混乱。萧方看到他安然无恙地回来,堂堂硬汉差点单场掉下眼泪。几个昨晚护卫在书房外的暗卫也纷纷跪地请罪。
“下去每人领十板子,记住教训,下次不要再犯便是。”宗政博延挥了挥手,把人打发了下去。
几人感激涕零地退下,心里对宗政博延无比感激。他们的职责便是护卫主子,结果主子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失踪了,居然都没发现,这样的失职便是让他们以死谢罪都不为过,王爷却只轻描淡写地罚了他们十板子。
以前果然使他们误会王爷了,必须跟兄弟姐们好好唠唠,虽然王爷看着冷漠,但实际上心很软呐。
以后也必须加大保护力度,这样心软的王爷,肯定特别容易被骗。
昨天突然跑来王爷书房的那个女人,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东西,要想办法把她跟王爷隔离开来才行。
于是,林茜雪还没来得及展开第二步行动,中间就多了无数的阻碍。
而实际情况不过是宗政博延觉得这事儿归根结底是自己警惕性太低了,以为在府里就安全了,这才着了别人的道,其实怪不得暗卫们。之所以罚他们十板子,也是担心他们因此生出侥幸心理,却是没想到竟然会起到意外的作用。
“昨晚本王失踪后到现在有什么异常状况吗?”宗政博延看着已经收拾好情绪的萧方问道。
萧方面色一整,条理清晰地道:“巡逻的人在书房外不远的小道上抓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侍女,经查平日里是负责王爷书房掌灯的,而属下们也在书房的灯芯里发现了烈性药物。从以前的档案来看,身家清白,和其他势力并没有什么牵扯。属下以为这其中可能另有内情,还需要时间查探。”
“另外,那位林茜雪姑娘也十分可疑,昨晚突然出现在王爷书房的时机太过巧合。之前这位姑娘入住王府时属下们也调查过她,但是她出现前的经历一片空白,完全查不到。这似乎与她自己所说的自小隐居深山的经历相符,但也有可能是背后势力太强,将痕迹都磨掉了。”
宗政博延的手指在书桌上规律地敲打了两下,之前他已经猜到了下药得途径,对在灯芯里发现药物并不奇怪,“那掌灯侍女可曾供认出什么?”
“只说是被人蛊惑,一时迷了心窍。可她完全说不出蛊惑她的人是谁,而那药据她说也是那神秘人给的,属下认为并不可信。”萧方皱着眉头,显然对手下人的审讯手段十分不满。
那掌灯侍女看起来也不是个傻子,怎么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更何况据他所说那陌生人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编造理由也该编造一个可信些的才是。
“不排除她说的是实话的可能。”宗政博延直视着萧方道:“跟在本王身边这么多年也没露出马脚,若真是卧底,不该这么容易被抓住才是。不过也不排除其他的可能,继续审讯便是。”
他对那个侍女丝毫生不起半点怜悯,不管她是蓄谋还是真的一时被蛊惑,结果都是差点害死他。
“另外,林茜雪那边,派人小心监视,不要让她察觉了,发现任何异常都要立刻汇报给本王。”那个掌灯侍女不管是不是卧底,都很明显是个被推出来的弃子,林茜雪才是重点。
“是。”萧方应得干脆利落,顿了一下又道:“昨晚发现王爷失踪,属下们寻到凌晨依旧没有找到线索,不得已派人通知了皇上,王爷现在既已回府,是不是要进宫一趟?”
宗政博延点了点头道:“命人备马吧。”
没有这一茬,他今日也是要进宫一趟的。商人捐款的事情还需要和父皇商量,本来准备在今日早朝上提出,却没想到出了意外,没赶上早朝,现在借着进宫报平安的机会直接呈奏父皇也是一样的。
两个时辰后,慕筠溪接到了皇帝陛下派人传达的密旨,让她写份折子,表述一下对捐款这事儿的看法。
饶是慕筠溪也忍不住不淡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