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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外公和舅舅都十分有钱。
到底有多有钱,慕筠溪却是没什么概念的。直到真正见了面,这一印象才具现化起来。慕筠溪却是忍不住嘴角抽搐,这满身珠光宝气的,真是要闪瞎眼了有木有。
土豪,妥妥的土豪啊。
话说,舅舅一家虽然是商家,如今传到舅舅这里也已经是第三代了,也算得上经商世家了。可这品味,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啊。
“舅舅、舅妈远来辛苦了,为了外甥女的事劳动两位长辈,外甥女实在是过意不去。”慕筠溪硬撑着牵起一抹自然的微笑,迎上前去。
舅舅大手一挥,大笑道:“外甥女要嫁人了,舅舅怎么能不到场。不愧是舅舅的外甥女,瞧着小脸儿,还有这通身的气派,好。”
母亲说,舅舅为人十分豪爽,这果真是……豪爽,慕筠溪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舅舅、舅妈、大表哥,里面请。”舅啊,这还在大门口呢,咱先不急着自夸行不?
然后她就被舅妈一把抓住了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舅妈……外甥女可是有哪里不妥?”慕筠溪小心翼翼地问,其实她真的很想说一句,舅妈您能别晃了吗,您头上的珠宝太闪了,我都快被您给晃晕了。
“你这穿的怎么这么素净,瞧瞧这腕子,皓白如玉,怎么能连个镯子都没有呢?还有这头发,又黑又亮,怎么就带了一根金钗?堂堂尚书府嫡出大小姐,未来的秦王妃,怎么能这么寒酸?”
母亲说,舅妈心地很好,就是不太会说话,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果然没错,嗯,她该体谅。
她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出声,又听舅妈继续说道:“我可怜的外甥女啊,都怪你舅舅和表哥没出息,一个就是个小商户,一个都十六了,才堪堪考上秀才,不能给外甥女撑腰,让外甥女你这么被人欺负,竟然连件像样的首饰都带不起啊。”
慕筠溪瞬间推翻了陈秀对舅妈的评价,这叫不会说话?她就这么几句话,便宜老爹都快被黑出翔了好吧。
据说十六岁“才”考上秀才的表哥适时地站出来,慷慨激昂地道:“表妹别担心,表哥虽然没什么本事,好歹还有些银子,你的嫁妆咱们都给准备妥当了,保准你出嫁的时候十里红妆。”
这是传说中……温柔谦和的表哥?呵呵。
给便宜爹点根蜡哦,这不慈的名声可是板上钉钉了。
慕筠溪听着围观百姓的窃窃私语,终于明白舅舅一家这么招摇的原因了。
若不是这一番招摇,又如何能招来这么多围观之人呢,果真是无商不奸。想来也是,若舅舅真是面上这般毫无城府的人,又怎么可能撑得起如此大的家业呢。
要知道,早在十年前,外公就把家业都交到了舅舅手上。这些年陈家不仅没有败落,反而发展的越来越好,就知道舅舅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该说的都说完了,按照京城流言的传播速度,基本上用不着等天黑,所有人都会知道,堂堂户部尚书竟然连嫁妆都没有给嫡女准备,还是大舅哥看不过去伸手援助的。
本来女子出嫁时嫁妆多少也只能看出女子在娘家的受重视程度,百姓们不过是看个热闹,嫁妆少了,围观的人也顶多嘴上同情一下,甚至更多的人只会幸灾乐祸。但是慕筠溪要嫁的对象是王爷,摆明了是高嫁,这却又有不同。
这种情况下,嫁妆的多少,代表的可就不仅仅是女子个人的颜面,更是代表着整个家族的颜面,以及两家之间的关系。
可想而知,今日的事情传出去后,慕良翰会被如何编排了。
见目的达到,舅舅一家人才施施然跟着慕筠溪进了府。
两厢坐定,慕筠溪对着舅舅一家深深地福了福身,“舅舅、舅妈怜惜,外甥女在此谢过。”
“快起来,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舅妈张氏忙上前将她扶起来,“这些年我们一直记挂着秀儿和你,只是咱们家……唉。”
“民不与官斗,外甥女都明白。”慕筠溪笑着道。她本就不是原主,原也没有立场抱怨什么。况且,她并不觉得舅舅一家哪里亏欠了她们母女,毕竟在现在的社会环境下,舅舅一家的生意做大再大,在别人眼里依旧只是个不入流的商户而已。
当年宗政敏敏嫁入慕家前后对陈家多番出手打压,若不是外公和舅舅足够精明,陈家说不定早就家破人亡了。幸亏宗政敏敏嫁入慕家一段时间后,才意识到慕家的底子实在太薄,失去陈家的财力支持,日子怕是要过得无比艰难,这才收了手,让陈家又慢慢地缓了过来。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别提这个女儿还给家族招来了几乎灭顶的灾难。一般人家怕是早就和她们母女划清界限了,可是这些年舅舅一家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在她们身上却从不吝惜钱财,让她们母女纵使在慕家过得最艰难的时候,也从来都是锦衣玉食。
陈毓淡淡挑眉道:“你不怪舅舅多管闲事?”
在这个时代,孝字大过天,别说被父母苛待了,便是被打死了,也不能说父母半点不是,否则那便是不孝。
有不少愚孝之人,不但自己不说,便是听到别人为自己打抱不平,也是不愿的。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外人一般都是避之不及的。因为就算是好心,说不得却得落埋怨。
陈毓做这番事之前也是有些犹豫的,只是他这次上京,给外甥女送嫁妆是其一,其二却是想好好看一看这个外甥女的脾性。
这些年他一直关注着妹妹母女两人,然而得到的消息不是表小姐被欺负了也不敢吭声,就是表小姐又病了。
他对这个外甥女的印象也渐渐定了型,胆小懦弱,体弱多病。
突然之间接到妹妹的传信,说外甥女被赐婚给了秦王殿下让他赶紧带着嫁妆上京,他差点以为妹妹被折磨的狠了,得了失心疯。
抓着传信的下人再三确定,才打点了东西启程上京。一路上不断传回的消息更是让他不敢置信。外甥女追随秦王去鹤郡治水灾,还立下大功?秦王被刺客围杀,外甥女悍勇突围,浑身浴血跑到城门报信?外甥女大刀阔斧整顿府里下人,将阖府大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这真的是他的外甥女?
陈毓第一反应是不信,可是京城分店的掌柜们接二连三传来的消息说的都大同小异,他忍不住动摇了。
今日门口的这一出,便是他的试探。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慕筠溪顿了顿才明白他的意思,顿时笑了开来,“也只有舅舅、舅妈才会为外甥女做这般吃力不讨好的事了。”
“还有我呢。”表哥陈煦闷闷不乐地嘟起嘴吧,表妹怎么能忘了他的功劳呢。
慕筠溪笑着对陈煦行了个礼,道:“是,多谢表哥仗义援手。”
陈煦兔子一般蹦开,躲了她的礼,连连摆手道:“表妹现在可是郡主呢,怎么能对我行礼。”
“想不到表哥竟是这般迂腐之人。”慕筠溪觉得这个小表哥十分有意思,故意逗他。
“礼不可废。”陈煦脸色通红的辩解,“再说,咱们也是平辈,何须如此大礼,倒显得生疏了。”
看着他一本正经解释的模样,慕筠溪真想大笑出声,可是这样的话实在太毁形象。这才第一次喝舅舅一家见面呢,还是别那么快暴露本性比较好,只好强忍住了。
装模作样地点头道:“表哥说的很是,倒是我的不对了。”
“行了,你们两个就别客套来客套去了。”张氏看着儿子的窘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儿子哪里都好,人聪明也肯上进,十三岁就中了秀才,若不是老爷觉得他太年轻还需历练一番,没参加今年的秋闱,说不准现在便是举人了。
平日里和人交往也颇为精明,可是一遇到亲近的人,智商就猛然下降,有时候简直蠢得不忍直视。好在每次出丑都是在自己人面前,丢人也丢不到外面去。
陈煦看了看母亲,又转头看了眼一脸促狭的表妹,心底顿时哀叹不已。自己又犯蠢了,居然连表妹在跟自己开玩笑都没看出来。唉,都怪表妹长得太漂亮,气质又那么温柔,能降低人的警觉性了。
如果让京城里的人知道他竟然觉得慕筠溪温柔,肯定会喷他一脸。你妹哦,这样的女煞星,哪里温柔了?
“舅妈勿怪。”慕筠溪上前揽住张氏的手臂道:“我看着舅舅舅妈和表哥就觉着亲切,光顾着高兴了,竟忘了你们一路奔波定是累了。客房早就准备好了,我先带你们去洗漱休息一番,父亲应该得日落前才能回来。”
张氏拍了拍她的手道:“我们一路做马车,速度也不快,哪就累着了。这女儿就是贴心,唉,我怎么就没那么好福气,竟生了些淘小子,天生就是来气我的。”
“舅妈这般说,我可要为表哥抱不平了。天底下有几个能十三岁就中了秀才的?况且自古江南多才子,表哥小小年纪不但中了秀才,还是头几名廪生,可是了不得呢。”慕筠溪表情夸张地道。
“表妹过奖。”陈煦嘴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是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表妹虽然偶尔调皮了点,但本质还是非常好的。可惜,名花有主了。
张氏也笑着点了点慕筠溪的鼻头,道:“你这丫头,嘴巴忒甜。”
多么好的姑娘啊,可惜有主了,不然给自家做儿媳妇正好。
两母子的想法瞬间神同步了。
“行了,你叫人带你舅舅和表哥去房间休息,你带我去看看你母亲。当年我们也是闺中密友,本以为我嫁去了陈家可以长长久久的相处,没想到转头你母亲就随着你父亲进了京,一走就是十多年。”张氏说着,忍不住惆怅了起来。
当年陈秀跟着慕良翰进京赶考,没多久便传来消息说慕良翰高中了状元。一家人都为陈秀高兴不已,以为她日后必定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谁知那慕良翰竟是个负心汉……
想着,张氏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转头看到身边的慕筠溪,却是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老天爷总是开眼的,秀儿苦了这么些年,总算是熬出头了。
女儿就要嫁给王爷做王妃了,又生下了嫡子,往后的日子也有了盼头。
慕筠溪并不知道张氏心里的百转千回,只是看她的表情,也知道自己劝说无用,便顺着她的意思,让人带舅舅和表哥去休息,自己带着张氏去陈秀的院子。
另一头,陈毓和陈煦跟着下人到了房间,却没有各自休息,反而聚在一起,商量起了事情。
陈煦首先开口道:“表妹看起来并不像一直以来消息中说的那般软弱,咱们之前的计划应是可行。”
陈毓沉吟了一会儿,点头道:“咱们祖上家入了商户籍,三代不能科举,直到你这里,才有了机会,你的志向也在官场,为父自然会为竭尽所能给你把路铺好。你表妹现在看着也是个能立得起来的,只是不知秦王为人如何。”
“以这些年秦王办的事情来看,儿子觉得总比其他几位皇子好得多,起码是个肯为百姓办实事的,咱们支持这样的人,不亏心。”陈煦知道传言中水分肯定不少,但有比较才有差距。
“况且,商场投资,哪次是没有风险的?若是一直畏首畏尾的,咱们家如何能有如今的辉煌。”他虽然专攻科举为官之道,但家学渊源,对商场之事也是颇多了解的。
陈毓听了他这番话,突然就笑了开来,欣慰地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