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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一个不少,可是这般孝顺又能干的好儿子却不多,可不能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折损了儿子。
“是,儿臣晓得轻重。”宗政博延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声,转身向德妃的寝宫疾奔过去。德妃之前的所作所为确实是伤了他的心,但是德妃到底是他的生母,这种时候,他不可能对德妃不闻不问。
但是父皇却也是多虑了,为了一个完全不把自己放在心里甚至将自己当做仇人般算计的母亲牺牲自己,他还没到那么善心的地步。
一路走过去,到处都是残桓断壁,宗政博延的心也忍不住揪了起来。不要误会,他这不是在担心德妃。如同慕筠溪空闲下来第一个想到的是他一般,他第一个想到的也是慕筠溪。
虽然宗政博延不懂现代的震心理论,但是他也看过不少关于地震的书,知道这地震都有个震动最强烈的区域。如今看到皇宫这座可以说是天底下最坚固的府邸都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很显然那震动最强烈的区域肯定就在这里或者在这附近,而慕府距离这边并不远,那里的情况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本来以慕筠溪的身手,宗政博延并不担心。但是想到府里准岳母还怀着孕,说不准便要连累了筠溪,宗政博延简直是归心似箭。
正想着,就看到被太监宫女们搀扶着的德妃匆匆走了过来,宗政博延顿时松了口气,“母妃安然无恙实在是太好了。”
德妃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道:“难得秦王还记挂着本宫这个母妃,真是让本宫受宠若惊。”
显然,这位对宗政博延的担忧并不领情。
宗政博延也不是那喜欢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他现在正担心自己的准王妃呢,确定德妃没事,便也不再罗嗦,直接道:“儿臣刚从父皇那边过来,父皇安然无恙,只是如今要处理的事务肯定不少,场面必定忙乱,母妃此时过去怕也和父皇说不上话,不如协助父皇处理一下后宫这边的事情,也能为父皇减少些负担。”
德妃一听,觉得这主意很对,自己刚才是一时昏了头了。这段时间皇上对自己的印象很是不好,现在凑到皇上面前也讨不了什么好,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表现,让皇上看到自己的办事能力,重新把后宫的权力交到自己手上。
皇上的宠爱什么的都是虚的,权力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当然,还有儿子。
德妃心里担心着小儿子,忍不住对安然无恙站在自己面前的宗政博延更加厌恶。为什么在宫里的不是小儿子呢,现在也不知道小儿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你立刻出宫去小九府上看看,那孩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受伤。”她对小儿子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却丝毫没有发现,大儿子手臂上的伤口一直在不停地流血。
宗政博延已经习惯了德妃的态度,此时心底已经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了,“母妃担心九弟,不若派个小太监去看看。儿子还需辅佐父皇处理宫中事务,再说儿子自己的府邸如何了还不知道呢,九弟年纪也不小了,自己的事也该学着自己处理才是。”
说罢,便不再搭理德妃,转身离开。
在皇家玉牒上,他是记在已故的宸贵妃名下的,就算是德妃生的他,实际上他也不能算作的德妃的儿子了。
只是宸贵妃死的太早,当时他年纪也还小,还需要母妃照料,鼎元帝才会让生母德妃暂时抚养他而已。按照皇室规矩,德妃连养母都算不上。
这些年他称德妃一声母妃,对德妃一直恭敬有加,也不过是为了偿还那一份生恩。起初的他对德妃或许还有些濡慕之情,可是感情本就经不起消磨,更何况这份感情原本就不怎么深厚。
今后,他依然会喊德妃母妃,对德妃也依旧会恭敬孝顺。但是想要让他像以前那般处处让步,却是不可能了。
德妃在后面被气得脸色铁青,大骂宗政博延不孝子,却没有注意到周围奴才脸上明显不赞同的神色。
鼎元帝看到宗政博延这么短时间便去而复返,不免有些诧异。但也想到,定是德妃无事了。只是再看到宗政博延胳膊上依旧还在流血的伤口,他的眉头就忍不住皱了起来。
他第一次察觉到德妃苛待宗政博延是在发现宗政博延已经十七岁了,还没有成亲的时候。因为注意了,渐渐地便发现了更多的问题。对德妃,他训斥过,甚至禁了她的足,以为她能够悔悟,但现在看来,德妃根本没领会到自己的意思。
鼎元帝最恨别人阳奉阴违,更何况现在宗政博延在他心中正是第一等的大孝子,印象十分之好。而九皇子最近却是干了不少的糟心事,虽不至于让鼎元帝厌恶,却也让他心中起了些芥蒂。
在鼎元帝看来,德妃竟然不喜欢孝顺的大儿子,反而一心宠着那闹心的小儿子,简直是有眼无珠。
“朕这里办事儿的人多着呢,不缺你一个,赶紧去把自个儿的伤好好处理一下。你那府邸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住,流了这么多血,得好好养养才行,不如就暂时在宫里住下吧。”鼎元帝怎么看都觉得儿子的脸色实在苍白了点,觉得儿子现在肯定很虚弱,忍不住就心疼了。
德妃不疼他来疼,加倍地疼。
可是,宗政博延一点都不想领情,他正急着出宫去看媳妇呢。
这话却是不能直说,他心里清楚得很,父皇喜欢重情重义的人不错,但是这种时候自己不先关心手足兄弟,反而一门心思只想着未过门的媳妇,妥妥地就要被打上个重女色轻手足的标签。
宗政博延脑中灵光一闪,就想到德妃刚才的话。虽然他现在对那个同胞弟弟实在是膈应的很,但是不妨碍他借这弟弟做一回梯子。
“儿臣谢父皇关爱。”宗政博延一本正经地道:“儿臣这点小伤无碍的,母妃担心九弟,方才吩咐儿臣若有空便去探视一番,帮衬一把,儿臣这便去看看吧。”
鼎元帝刚舒展开的眉头忍不住再次皱了起来,“老九也十五了,又不是小孩子,哪用得着这么着紧。他要是没事,自然会派人进宫报平安,女人就是多事。”
宗政博延垂头不语,鼎元帝忍不住叹了口气,“罢了,你想去就去吧,不过得先处理好了手上的伤再说。”
“是,儿臣谢父皇体谅。”宗政博延抿了抿唇,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却带上了几分感激之色。
鼎元帝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看着他的背影,却是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当年真是不该把老五放回德妃身边啊。
当初,他以为德妃好歹也是老五的亲生母亲,就算老五的玉牒记在了表妹的身上,但是血脉之情总不会断,德妃应该不会苛待了老五才是。
如今才发现,女人心果然不好猜。老五这般纯孝的孩子,这些年在德妃的手下不知受了多少的委屈,早知如此,当年随便找一个无子的嫔妃抚养老五也比德妃强啊。
慕家,慕筠溪从房顶上下来时,下人已经将刚出生的孩子清洗好了。看到慕筠溪进来,奶娘立刻便凑趣地将小家伙报到她面前。
慕筠溪低头看了看,小家伙红彤彤皱巴巴的,实在没什么看头。虽然知道小孩子刚出生都是这个模样,她还是没办法违心地说出一句赞美。
陈秀看着她那嫌弃的模样,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你刚生下来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还好意思嫌弃弟弟。”
慕筠溪皱了皱鼻子,道:“娘亲当年也嫌弃过女儿吧?”
“呃。”陈秀有些无言以对。在娘家,她就是最小的孩子,出嫁的时候哥哥虽然已经成了亲,但是也还没有侄子侄女出生,她是真没见过刚出生的小孩子。
当年生下女儿她就昏了过去,醒来后奶娘就抱着一个皱巴巴红彤彤的小婴儿跟她说这就是她的女儿,当时她真是十分嫌弃,还一度怀疑孩子被人给掉包了。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女儿越长越白嫩,越长越漂亮,她才相信,这真的是自己的女儿。这会儿说起来,还真是有些心虚。
慕筠溪撇了撇嘴,心道就知道是这样。
陈秀干咳了两声,果断转移话题,“你别看你弟弟现在长得不好看,等过上半个月,定然会变成白白嫩嫩的模样。”
“那是,我弟弟怎么可能长得不好看。”慕筠溪得意地点头。这个孩子还没出生之前就被她划到了自己的保护圈内,那就是自己人了,那肯定是没什么不好的。
陈秀无语,这丫头得意个什么劲儿啊,这是你弟弟又不是你儿子。就算长得好看,那也是你娘我的功劳。
“行了,你好好照顾弟弟,家里也都交给你了,我先睡一会儿。”若不是正好碰上地震这种大事,怕女儿害怕,她早就在生完孩子第一时间睡过去了。
现在看女儿很镇定,一点慌乱的迹象都没有,她也就放心了。
“您早就该休息了。”慕筠溪点头道:“弟弟交给我,娘您就放心吧。”
听着陈秀的呼吸渐渐轻缓均匀起来,慕筠溪知道她已经睡着了,便对奶娘招了招手,示意她抱着孩子跟自己走。
两人刚出房门,就看到一身狼狈的慕良翰和宗政敏敏匆匆向这边走来。
“父亲,二娘。”慕筠溪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慕良翰看到奶娘怀里的小包裹,眼睛一亮,期待地问道:“生了?是男孩还是女孩?”
“恭喜老爷,是个健壮的小少爷。”奶娘喜气洋洋地道。
“好好好。”慕良翰连说了三个好字,表达自己的兴奋。先头柳姨娘虽然已经给他生了个儿子,但是那个儿子一直病歪歪的,太医都说不一定能活到成年,实在是指望不上。
好在老天不绝他,终究还是给了他一个健康的儿子。
慕家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宗政敏敏的脸却一下子拉了下来,恨恨地咬着唇,满眼都是怨毒与不甘。安插在陈秀身边几年的钉子还没来得及动手让她早产,就突然被拔掉了,本来想着等孩子出生时再动手,却不想又碰上地震,让陈秀早产了,自己又没来得及出手。
若是生了个女儿便罢了,偏偏竟生下个男孩。
不行,绝不能让这个孩子在府里站稳脚跟,否则这府里日后哪里还会有她的地位?
宗政敏敏眼神不期然地划过周遭的残桓断壁,顿时计上心来。装模作样地凑上前看了小东西一眼,嘴里啧啧地赞叹道:“真是个俊秀的孩子,像极了老爷。”
慕筠溪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马屁拍的真没有技术含量。虽然那是她最疼爱的弟弟,但是说实在话,那皱巴巴,猴子一样的小家伙真的跟俊秀完全搭不上边。至于说像慕良翰这点,她暂时不予置评。小孩子刚出生,骨头都是软的,到处都软趴趴的,这个时候能看出像谁才真是有鬼了呢。
但是耐不住慕良翰喜欢听啊,他现在就觉得这儿子真是哪儿哪儿都好,绝对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孩子。而且,他的儿子,长得自然像他。
要是慕筠溪知道慕良翰的想法,肯定得吐糟他。按照科学的说法,男孩一般都像母亲比较多,女孩则像父亲比较多。这个家里,目前长得最像慕良翰的其实是慕筠婷才是。
那边,宗政敏敏却是话音一转,满脸怜惜地叹了口气道:“可惜出生的时候不对。”
“你胡说什么。”慕良翰皱眉怒斥道:“不会说话就闭上嘴,谁也不会把你当哑巴。”
心里忍不住想,这女人果然不是个好的,好好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