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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皇上的心也是偏的没边儿了。”
宗政博延沉默不语,父皇的心早就偏的没边儿了,他早就看清了这一点,所以平日里一直表现的不争不抢,这才让父皇多信任了几分。
可惜,其他兄弟们却是看不透,总想着和太子一争长短。
“这样一来,靖西王就完全被摘出来了,皇上打算怎么办?”慕筠溪问道。
“查出来的人全部处死,靖西王那边,暂时按兵不动。”靖西王的封地本就在西疆,虽然西疆有独立的守将,但是这么多年,谁也不能保证那些守将有没有被靖西王收买。
而且,靖西王既然有意谋反,必然会圈养私兵。西疆那边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传回来,朝廷根本不清楚靖西王的实力如何,贸然开战本就不是明智之举。况且,现在没有证据证明靖西王谋反,朝廷对靖西王动兵非但不占大义,说不定还会被靖西王反过来利用收拢民心,得不偿失。
慕筠溪显然也想到了这些,却也无可奈何,“养虎为患。”
道理她清楚,宗政博延清楚,皇帝更加清楚,可他们什么也不能做,怎一个憋屈了得。
“或许容天泽能帮上忙。”慕筠溪忽然眼睛一亮。
容天泽好歹也是靖西王世子,虽然一直不受宠,更是十五岁就被靖西王丢到京城做了质子,但那家伙一看就是个善茬,绝不可能任人宰割,她就不信他在西疆没有留下任何后手。
无论皇帝的人还是他们的人,在西疆那边都是生面孔,到了那里必然很难打开局面。但是容天泽的人却是不同,他手里可定有不少西疆本地人。
宗政博延微微皱眉,他心里清楚的明白慕筠溪的提议是对的,暂时和容天泽合作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想到合作之后就代表容天泽和筠溪接触的机会将会更多,他心里就很不舒服。
没有缘由,他们就好像是天生的对头。
“那小子可是答应了卖身给我十年呢。喂,你干嘛?”慕筠溪兴致勃勃地盘算着,然后下一刻就被宗政博延给扑倒在了榻上。
“当着未婚夫的面不停地说别的男人,嗯?”宗政博延微眯着眼睛,表情说不出的危险。慕筠溪看着,却只想大笑,“噗,你不是吧?外人都说我醋性大,可真该让他们来看看你现在的模样。”
她一笑,脸颊上就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看起来十分可爱。
宗政博延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喂,不许戳我的脸。”慕筠溪不满地瞪他。酒窝什么的最讨厌了,她本来是很威严的,可是一笑脸上俩酒窝,什么气势都没了。
看着她终于忘了容天泽那茬,宗政博延暗地里松了口气。
“这些日子你一直拘在府里,闷了吧,要不要出去走走?”继续转移注意力,坚决不能让筠溪再想起别的男人。
慕筠溪摸了摸下巴,发现自己确实好长时间没出门了,“我们清泉居汇合。”
宗政博延可是偷溜进来的呢,可不能让人发现了,得分头行动才是。
清泉居是京城里最好的茶楼之一,所处位置自然离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方并不远,慕筠溪也没有坐马车,直接换了身男装,带着同样女扮男装的司颜溜溜达达地就步行了过去。
一路上,慕筠溪发现者来来往往的人好像有不少都是书生打扮的。
“今年是科举之年,早两个月京城周边的学子们就开始在京城里聚集了,公子你很少出门,所以才没注意。如今秋闱才刚结束,学子们都在等放榜呢。考上的举人的,一般就在京城住下了,等明年春闱直接考会试。”司颜笑着解释道。
她已经习惯了自家小姐各种出格的举动,一生公子叫的没有一点障碍。反正秦王这个未来姑爷都不介意了,管别人说什么呢。就像小姐说的,别人说别人的,他们又不会掉快肉,让他们说去呗。
慕筠溪听她这么一解释,顿时恍然大悟。科举啊,怪不得这么多读书人。这些人也怪不容易的,现代考个大学如果形容成千军万马独木桥的话,这古代科举那简直就是千军万马走钢丝啊,能考上进士的,不说能力怎样,但绝对是学霸中的战斗机。
正想着,前面突然一片混乱,隐约听见有人大喊,“杀人啦”。
慕筠溪本没想上前,却不想下一刻就听到了宗政博延的声音,“闭嘴。”
男人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冰冷,虽然依旧没有什么起伏,她却能感受到其中满满的怒气。
发生了什么事?
慕筠溪眉头微攒,脚尖一点,运转身法就从人群中挤了过去。
人群中间,她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清泉居二楼的宗政博延。男人眉头深深攒起,薄唇紧抿,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人噤若寒蝉。
然后才注意到宗政博延身边正站着一个捂着脑袋,脸色煞白的男人,血正从男人手捂着的地方不停地往外冒。
这男人似乎有点眼熟,慕筠溪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记忆片段,终于在其中一段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中找到了这个男人。
这不就是她刚才还在和宗政博延讨论的那位单蠢的太子殿下嘛。
办砸了差事,不呆在他的东宫好好反省,这又出来闹腾什么呢。
“当朝太子就可以一手遮天吗?吾等学子虽然位卑言轻,也誓要为雁卿兄讨一个公道。吾等便要让天下人都看看,当朝太子是如何荒淫无度,草菅人命之人的。你不配位一国储君。”她正走神,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悲愤的怒吼,吓了她一大跳。
“荒淫无度,草菅人命,不配位一国储君。”其他学子也附和着高喊道。
这是出大事了啊。
可是,茶楼下里三圈外三圈围满了人,她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只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告诉她,里面很可能是出了人命。以太子脑袋上那点血量,不可能有这么浓郁的味道。
幸好她身法好,寻准空隙,三两下就挤进了人群里。
便是早有预料,入目的场景还是让她心中一堵。
血泊中的少年脸上的轮廓仍然带着明显的稚嫩,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却已难掩风华,长开后定是个一等一的美男子。
却也正是因为这样俊美的容貌,给他招来了无妄之灾,让他小小年纪便命丧黄泉。
慕筠溪对上那双已经失去了光泽,却仍然倔强地睁大着不肯闭上的眼睛,只觉得胸口中一股汹涌的情绪不断地冲突着,想要爆发出来。
“不……不关孤的事,是他自己跳下去摔死的。孤的脑袋都被他打破了,这是谋杀储君,合该诛九族。”
慕筠溪听到太子慌乱狡辩的声音,倏然抬头,眼神凌厉地看向他。她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个畜生,宗政博延想要伸手堵上太子的嘴,却已经晚了。
他轻轻地对慕筠溪摇了摇头,太子做出这般恶行,他心中也是愤怒,但是他也有他的无奈。太子不但是兄长,还是储君,在父皇发落之前,他什么也做不了,甚至为了皇室的荣誉,还必须帮着太子遮掩。
可惜太子太蠢,那死去的少年身上的痕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生前发生了什么,此时太子当众忏悔认错,说不准还会得到一部分人的原谅,可他偏偏死不认账不说,还想要倒打一耙。
果然,太子话音一落,围观百姓顿时哗然,特别是那些书生们,更是个个义愤填膺,双目通红地瞪着太子。
民愤已经被激发到了顶点。
无奈,宗政博延只好站出来,希望能将众人的情绪先安抚下来。
“本王是当今第五子秦王,在此向众位保证,一定会将这件事如实禀报圣上,让圣上给各位一个公断。”
此时京城聚满了赶考的学子,底下死去的少年似乎也是一个书生,看他尸体周围那一圈人,似乎人缘还十分不错。学子们闹起来一向不嫌事大,这事儿处理不好,说不准就要闹出大乱子。
死去少年的几个好友此时已经被悲愤掩埋了理智,根本不相信宗政博延的话,起身就要怒骂。
慕筠溪赶紧上前,不着痕迹地点了几个人的哑穴,压低声音道:“现在不是闹事的时候,太子势大,你们势单力孤,这会儿闹起来必然对你们不利。秦王为人一向公正无私,答应了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人死不能复生,你们当保重自身才是,否则白白牺牲,这位小兄弟在地下也难以瞑目。”
看着几人的情绪渐渐平复,她才伸手解了他们的穴道。
几人中年龄最大的青年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模样,平复了激愤的情绪,言行举止之间都十分稳重。慕筠溪发现几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了他的身上,看起来应该是平日里领头的。
青年站出来,对宗政博延拱了拱手道:“学生信秦王的为人,还望秦王不要让学生等人失望。”
“本王说到做到。”宗政博延面容肃穆,斩钉截铁。
慕筠溪看到场面稳住了,就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人群。她的身份不好掺和太多,虽然易了容,却并未大改,难保不被人认出来。
太子这事儿做的不光彩,皇帝肯定要大怒。但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不是一朝就能厌弃了的。等皇帝消了气,那些落井下石的,怕是不会有好下场。
她有些正义感是没错,却还做不到为了不相干的人牺牲自己那么高尚,力所能及帮一把就是了。
宗政博延安排了人帮几个学子处理少年的后事,便转身关上了窗户。
“太子准备何时进宫?”他心中厌恶太子的作为,语气自然比平日里更加冰冷了几分。若不是正好遇上,他真是一点都不想管这些糟心事,不落井下石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太子并没有感受到宗政博延的厌恶,在他的认知里,这位五弟除了不知事的年纪,从来都是这么冷冰冰的。
可是被弟弟撞到这样的事,他还是有些尴尬的。听到要进宫,更是忍不住心头慌乱难安。本来自己就办砸了差事,父皇说不定已经对自己失望了,今日这事一出,肯定雪上加霜。
他倒是没觉得鼎元帝会废了他的太子之位,这些年鼎元帝真的是太宠他了,无论他犯了什么错,从来都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慢慢的他也把这一切当做了理所当然。
他腆着脸对宗政博延讨好地笑道:“好五弟,这种小事,就不用告诉父皇了吧。父皇日理万机的,咱们还拿这种小事去烦他,岂不是太不孝了?”
“一条人命,在太子眼里是小事?”宗政博延冷冷地看着太子,心里说不出的失望。
他想要皇位,只因为觉得那个位置应该是强者得之,他们都是父皇的儿子,自然可以公平竞争。虽然太子在起跑线上赢了,但他在心里却从未刻意诋毁过太子。
以前他也只觉得太子在处理政事的能力上有些不足,或许生活上还有些过于奢靡,但本性还是不坏的。
今日一事,却让他看清了太子的本质。太子是真的被父皇宠坏了,他的某些观念从根本上就出了问题。
“你这是什么态度?”太子却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反而认为宗政博延大惊小怪,“不过是一个不识好歹的平民,就算是孤亲手杀的又如何,况且他还是自己跳下楼摔死的,难不成还要孤堂堂太子给他赔命不成?”
宗政博延的脾气本来就不是很好,他之所以练成了如今这副面瘫脸,正是因为小时候脾气火爆,养母宸贵妃一直教导他戒急用忍,结果戒着戒着就成了现在这个模样。